第75章
第75章
當然, 席十八的話并沒有實現。
可能是考慮到良心有虧,節目組還是提供了第一天晚上的食物。
海港特色的椰子雞,以及清涼爽口的清涼補, 無一不讓人滿意。
江稚稚更是滿意,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啃着雞肉,用小勺舀着湯, 每嘗一口, 便餍足的舔舔嘴巴。
專心幹飯的模樣又為直播間吸引了一波兒粉。
——親子綜藝變身幹飯綜藝, 我的電子榨菜又多了。
——不是說這個節目來看嘉賓們吃苦嗎?怎麽是我來看嘉賓吃飯?(狗頭)
——妹妹幹飯真的影響食欲!讓我忍不住食欲大增。
——你們都關心幹飯, 只有我關心剛才二哥說的護欄嘛?什麽護欄,還能放到箱子裏。
……
其實不只網友關心護欄,江知野也很關注這個問題。
“小淮, 護欄在你行李箱裏放着?”他吃完飯, 擦了擦嘴,站起來問。
江知淮還在吃飯,聽到他這一問話, 放下筷子, 點了點頭。
“那我過去拿。”
江知野輕輕點頭。
節目組提供的這套洋房,除必要的區域外,其實開放的卧室只有兩個。
江稚稚一個人一間,剩下那個房間就是他跟江知淮以及席十八住在另外一個房間。
至于江知淮之前提到的“護欄”, 也在這種場景下,露出廬山真面目。
其實就是一個網狀的護欄,可以将床的四位圍起來。盡管從功能上來說, 不如木制的護欄,效果好, 但是有總比沒有要更好一些。
“找到沒?”江知淮看他從屋裏出來,擡起頭問他。
江知野晃了晃手中的東西,然後對他說:“我去裝上試試。”
“沒錯就是它。”江知淮頓了一頓,忽而又問,“你會裝嗎?”
“……”江知野扯了扯嘴角,然後把東西往外遞了遞,似笑非笑地說:“要不你來。”
“你不會?”江知淮反問。
江知野思索了一會兒,輕輕點頭,對他說:“沒裝過。”他這是實話,雖然家中的木質圍欄都是他拼裝的。
“那我來。”江知淮說。
江知野嗯了一聲。
于是,江知淮盡快結束了晚飯,興致勃勃地拿着網狀的圍欄往屋裏走。
網狀圍欄的安裝不同于木制圍欄,木質圍欄的話,基本上就是在一些開口的位置裝上螺絲就可以,但是網狀圍欄的話則需要将它的鎖扣與床緊緊扣在一起,一旦中間有一些疏漏的地方的話,就會有一些洞,安全性就沒有保障。
網狀圍欄的原理是從下方将床整個裹住,然後再通過上面的繩索達到固定的效果。
在床墊下鋪網是最簡單的一步,而最為困難的一步在于繩索的固定。
“挂上好像不結實。”江知淮将其中一個繩索挂在上面,又用手扯了兩下網。
繩索不禁,圍網缺乏韌性,扯了一下就掉了下來。
江知野本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聽到他說話後,走過去看了看挂鈎,主動給他提出了解決建議。
“鎖扣要是挂不上不緊,應該是挂勾跟繩索之間太光滑沒有摩擦力容易脫落。可以往裏面塞一塊耐磨的布。”
“ 布?”
“最好是紋路比較粗一點的布料。”說着,他的眼神落在江知淮的粉色襯衫上面,若有所指地說,“紋路越粗,布料防滑效果越好,繩扣肯定就不會動了。”
江知淮本來正在一本正經地聽他指導,誰知聽着聽着,聽到這麽一句話。
再一擡頭,自然就注意到了江知野落在他襯衫上的視線,以及他眼中那絲笑意。
忽然就明白了。
這人是在逗他。
“江知野。”江知淮已經被他折服了,表情主打一個無話可說,沒什麽情感地說,“你都是個成年人了。”
江知野忽而一笑,表情正經起來:“其實它裏面帶了兩塊防滑布。”話落,從口袋裏掏出兩塊黑色的布頭。
江知淮:……
最後,在防滑布的加持之下,繩扣緊緊挂起,網欄安裝結束。
“二哥,好棒!”在圍欄裝完後,江稚稚毫不吝啬地給了掌聲,兩只小手用力地拍着。當然,小團子不僅自己拍,還要讓舅舅跟哥哥一起跟着拍,“二哥,是全世界最聰明最能幹最帥的二哥!”
童稚的語言,毫不掩飾的誇贊,聽得江知淮耳根微紅。
江知野斜着看了一眼,唇角一彎,配合着拍手,說:“嗯,全世界最聰明最能幹最帥的…二哥。”
江知淮咳咳兩聲。
席十八不知所以,但是看大外甥也重複了,于是也大聲地重複了一遍。
“全世界最聰明最能幹最帥的…小外甥。”
江知淮又咳了兩聲。
就這樣,《出發吧,一家人》第一期第一天的直播在誇誇誇聲中結束了。
而在直播結束之後,#生活在誇誇誇家庭中的氛圍有多好#立刻登上了熱搜。
——沒有家庭pua,只有團結友愛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江知野直播剛結束,熱搜就上了,果然是頂流的力量。
——江家一家人的氛圍确實好好,家長從來不以大人自居,是我夢寐以求的家庭環境。
——什麽江家一家人?有沒有來科普一下,怎麽感覺熱搜都看不懂了。
——節目組自來水前來科普,先送上鏈接,然後再送上先導片錄屏。
——真的,剛才江二哥就是挂了個窗簾(類似窗簾),一家人誇誇誇直接把冷臉小帥哥幹紅臉了。
——紅臉?生氣了?
——害羞啊!前面再說生氣,我就要生氣了啊。
——最搞笑的是野哥竟然還沒忘記粉襯衫的事情,開玩笑還惦記着粉襯衫。
——只有我還在想,舅舅到底有沒有扣妹妹今天的奶嗎?
……
部分路人點進熱搜,看到仿若加密一般的實時微博,一臉懵逼。
粉絲及時趕來,又是鋪廣場,又是科普,終于一大波路人才知道原來這是一檔親子綜藝。
節目知名度再一次擴寬,直接結果就是第二天江知野剛開直播,直播間人數太多,直接黑屏了。
“哥哥,黑黑啦。”江知野把小臉蛋湊到鏡頭前,看着黑漆漆的屏幕,伸出小肉爪指着它,回頭問江知野。
“黑了?”江知野的兩只手正在江稚稚的頭發上飛舞,聽到小團子的問題,微微挑了挑眉,轉頭看了一眼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已經從同事那裏知道了黑屏的原因,一時不知道還哭還是該笑。
“觀衆太多,直播服務器承載量太大,屏幕畫面丢失了。”
“嗯。”江知野聽了原因,表情上也沒有太大的改變,手指依舊在小團子的細軟頭發中穿梭。
“江老師,觀衆們說他們雖然看不到,但是可以聽到。”工作人員提示了一句。
“看都看不到,還想着聽。”江知野淡淡地說了一句。
工作人員看着瞬間翻滾起來的彈幕,硬着頭皮地傳達了觀衆們的心願。
“他們說,你跟稚稚的畫面始終在他們腦袋裏,他們靠聲音就可以腦補你們的動作。”
江知野聞言,手指一頓。
工作人員見他沒有開口,索性将目标轉向了安靜坐着的小團子,輕聲說:“稚稚,可以跟觀衆們打招呼。”
“觀衆?”江稚稚仰起小臉,用一張無比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說,“觀衆是弟弟妹妹,還是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啊。”
“…弟弟妹妹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有。”工作人員如是說。
于是。
觀衆們就看到沒有畫面的直播間裏,響起一句軟乎乎的小奶音。
“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稚稚。”
這句話以後,彈幕安靜了一會兒,随後又是一波。
——稚稚,我不是弟弟妹妹,也不是哥哥姐姐,更不是叔叔阿姨,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互聯網媽媽啊。
——前面的人打的算盤,我在北城都聽到了,想得挺美。
——我跟前面的人身份不太一樣,我只是稚稚的互聯網爸爸罷了。
——既然大家都是爸爸媽媽,那我也可以是爸爸媽媽。
…
江知野自然也聽到了小團子奶乎乎的那一句話,心被融化了的同時,忽然對彈幕上的內容好奇起來。
“他們在彈幕上發了些什麽?”一邊的辮子紮完,他換到了另外一邊,然後轉過頭,問工作人員。
“啊?”工作人員顯得有那麽一點猝不及防。
江知野就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工作人員這一次聽清楚了,但是當他看了一眼彈幕後,他又遲疑了。
“江老師,你真要聽?”
“嗯。”
“他們說要聽稚稚真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女兒。”
江知野手指一撐,小皮筋忽然斷了。
怎麽一個個地非要當爸當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