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界外游戲
第十四章界外游戲
傍晚,夏川一月看到降谷零往頂樓走去,于是便好奇地跟了過去。
……
松田陣平躺在上面,摘下了帽子蓋在臉上。
沒過多久降谷零出現了,“松田,聽說你的父親當年被警察誤抓了啊。”
這個案件他也是知道的,畢竟當時似乎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那時他應該還是個非常非常小的孩子,只是後面負責人鍛煉他的時候,一大堆的案件中正好就有這麽一起。
松田陣平一邊說着一邊翻了下來,站穩道,“是那個萩家夥說的吧,真是多嘴。”
“我非常同情你父親的遭遇,但當時,如果他上前去勸阻的話,那個人很有可能就不會遇害了,對吧。”
松田陣平往下拉了拉帽檐,“這點我自然非常清楚,可那個警察抓錯了人,他毀了我老爸的夢想,卻能像個沒事人一樣,我根本沒辦法原諒他。”
“那我問你”,是降谷零上午才問過的問題,“你為什麽要選擇當警察呢?”
松田陣平轉過身去背對着降谷零,“這還需要問嗎?我要揍他一頓,以此來抹除我心中的不快。”
“诶?”降谷零微微張開了嘴,發出了一聲氣音。
“那人是警.視廳的老大,警視總監。”
也許是因為這話聽起來實在是過于不自量力,金發青年微微一愣,瞳孔一縮,随即便笑出了聲。
“這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哈哈哈,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的前路漫長。”
“倒是你,為什麽想當警察啊。”松田陣平語氣有些不滿的反問道。
降谷零收斂了笑意,滿臉嚴肅的說道,“是為了找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突然之間就失蹤了,她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居然是為了女人?”松田陣平有些不理解,随即便笑道:“沒想到你這麽輕浮啊。”
過了幾秒後,降谷零吭了一聲,随即便露出了笑容,“是啊。”
……
接下來的話夏川一月沒有再聽,他轉身回了宿舍。
三個月後,鈴木光司以格蘭威特的身份接他回去。
“Moet應該知道我為何要加入組織的吧”,像是覺得氣氛過于沉寂,格蘭威特突然開口,“……畢竟我從未掩飾,但一般人應該也猜不出來。”
“光司,那個”,夏川一月冷冷的看向駕駛位,“影響力是降低了嗎?看來你終于找回了你的腦子。”
“吶,光司”,少年身着黑色的大衣,與面上的不同,他的語氣十分歡快,“……來做個交易吧。”
“誤入陰暗之處的白鴿無法完全脫離泥濘”,詠嘆似的調子重重落在鈴木光司的心髒上,“‘你’被迫離開了,光司成功把那家夥趕走了不是?”
鈴木光司輕笑着,一枚水藍色的三棱體中隐約有道扭曲的人影在不停掙紮。
“是啊,畢竟‘我’不知道我們早就相識。……還有,交易成立,別忘了把我送到隔壁去。”
*
總之,夏川一月覺得自己好像曾經死過很多次。
雖然這麽說有點奇怪,但是他認為,就算那些死亡是十分痛苦的,但自己應該是心甘情願的。
……就像,現在一樣。
——
那是一個喜劇化的夜晚。
“吶,我說”,卷毛同學突然湊近,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似的說,“你覺得我怎麽樣?”
“嗯……”,夏川一月托着下巴,他記得他當時是這麽回答的,“長得好看?”
松田陣平瞪大眼,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沒了?”
夏川一月在一陣努力思考過後……
“想不到了。”
“诶?”“诶?!!”
——
……
他敢确定,就算再來一次回到當時,他肯定也依舊還是這個答案,畢竟能看到自家戀人超有趣的反應嘛。
雖然柏拉圖式愛情什麽的……,真的是完全完全不行的啊!所以當時陣平哥是打算表白了呗,早知道多說點讓他好接話了。夏川一月飄在半空,半透明的魂體注視着那個崩潰大哭的青年。
——
可能是看不得卷毛同學眼睛裏的失落,夏川一月再次開口道。
“……陣平比零哥擅長拆炸·彈,而且比零哥白很多,戴上墨鏡特別的帥。”
雖然語調沒有任何起伏,也聽不出什麽感情波動。但是松田陣平立馬就開心了,笑得像個憨憨。
“哈哈哈,zero聽到了絕對會生氣的吧哈哈哈哈哈……”
夏川一月當然是聰明的,自然也就能看出某只卷毛的意圖。
于是,夏川一月在這麽多輪回中第一次主動開口了,“所以要試試嗎?我全部全部都看出來了哦~完全沒有排斥的想法,也不會覺得你很奇怪。”
“……陣平總是考慮那麽多的話,如果告白對象不是我肯定會失敗的哦!”
像是被什麽驚喜給突然砸中,松田陣平愣了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傻愣愣的冒出了一句,“……啊?”
“一月,你剛剛在說什麽?”
那表情看上去要多傻就有多傻,所以少年非常從心的笑出了聲。
卷毛同學立馬從臉紅到了脖子根,語氣卻兇巴巴的,“啊啊啊,你笑什麽啊!”
然後少年的一句話,立馬讓卷毛同學變成了灰白色。
“陣平醬還記得我今年幾歲嗎?”夏川一月努力忍笑,似乎已經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場景,“……我才17哦~”
“這種事情是沒關系的吧”,非常意外的,松田陣平說出了這麽一句,“畢竟現在不少人都是在學生時代就已經開始戀愛的嘛,一月又開始壞心眼了。”
“一月剛剛絕對是在想象我像剛剛那樣的傻樣子吧!”
見被戳穿了心思,少年臉上的笑意卻半分未減,“但是,陣平即使是覺得只有成年才可以做那些事情吧~”
所以卷毛同學還是按照少年所想的那樣,不僅變成了石灰色,似乎臉上還有隐隐裂開的跡象。
……
——
[我不就是死了一下嘛,你怎麽還在傷心呢?]
少年飄到卷毛青年面前,不停的用雙手比劃着。似乎試圖讓面前的人臉上揚起那抹熟悉的微笑,但那雙虛幻的手穿過了青年的身軀。
少年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這次的死亡他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及時的輪回,而是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停留了下來。
[陣平陣平!你鹽加多啦!……果然都難吃得哭了,雖然好像不是這個原因。]
夏川一月飄在松田陣平的周圍,像是還存在似的,他指責青年不懂得照顧自己,指責青年不像過去那樣……
他剛剛死亡的那一周裏是松田陣平這頹廢的那段時間,夏川一月只能急的圍着青年團團轉,即使說了很多很多的話都不能夠被聽見。
那時,酒瓶和垃圾堆滿了整個玄關和茶幾,整個屋子的窗簾全部被拉上,沒有一絲陽光透入。
“一月……”
[我在這裏的!]
少年一遍遍重複着,即使他明白那其實只是無用功罷了。
[陣平哥,我在這裏的……]
然後萩原研二來過,他說:“小夏川肯定不會願意你這樣的,陣平。”
少年飄到門口,拼了命的點頭。
不知道這句話是戳中了青年哪一點,松田陣平自少年的葬禮結束後終于肯再次出去了。
他重新投入了工作,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幾乎從不摘下的黑色墨鏡。
過了一段時間後,萩原研二轉到隔壁搜查科去了,入職的時候少年跟在青年後面給萩原慶祝了一下。
[入職快樂啊,萩原哥!]
“陣平,不管你信不信,但是”,萩原研二有些猶豫的指向了自家幼馴染的後面,“……但是,我好像看見小夏川了。”
松田陣平像是愣住了,頓了頓才說出一句,“我知道。”
像是看到了某種希望,少年比出了幾個口型。
[萩原哥,我不疼!別擔心!]
萩原研二絕對看到了,他敢肯定。
“怎麽可能會不疼啊……”,萩原研二眼眶泛紅,聲音小到只有剛靠近過來的少年能聽到,“夏川你是笨蛋嗎。”
少年下一秒就急了,本來就足夠虛幻的魂魄甚至有些渙散起來。
夏川一月很想說,如果他不把炸·彈抱着丢出去死的人會更多。甚至,甚至萩原也會……這是少年當時腦中冒出的最優解,一個只需犧牲一人就可以保下其他人的最優解。
……
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間就來到了既定的11月7日。
松田陣平坐上了72號包廂,萩原研二憑着自己那足夠敏銳的觀察力在慌亂的人群中找到了那名犯人。
但是一切真的有那麽容易嗎?
所以卷毛同學還是死了,少年眨巴眨巴眼睛,不知該如何面對面前的這位嶄新的魂體。
[陣平哥,我們走吧。]
[一月是在等我嗎?]
……
—————End—————
“……所以說,一月你這是一不小心翻車了?”景川伸彌死死地擰着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解,“你這回談個戀愛怎麽才活了四個月不到?”
夏川一月的眼神有些躲閃,雙手不安的攪着衣袖,“……我那不是腦子生鏽了嘛,再說誰知道那個炸·彈還會突然回秒啊?再說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萩原哥要是死了陣平肯定會傷心的嘛,再說了事發突然嘛,就……”
“所以我才把你留在那”,景川伸彌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結果你腦子裏卻想着什麽最優解,不要什麽東西都和隔壁的AI精學啊!”
“但是我這次死掉真的是純屬巧合嘛,誰知道那顆炸彈正好就安放在我住的那棟公寓的那層呢?”
夏川一月委屈巴巴的說道。
“彌醬——”
“打住打住”,景川伸彌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後像是看到什麽無法理解的東西似的,“……雙死即he是個什麽鬼啊喵?”
夏川一月聽了進去,“哦哦,所以柯是按照大衆的意見,把這次的結局分配到he裏面了呗。”
“關鍵是這個理由竟然真的能成立”,景川伸彌往後一癱,“貓貓不理解,一月也覺得這個算好結局嗎喵?”
“怎麽不算呢~”
“不要什麽東西都亂學啊咪!”(貓貓抓狂 jpg.)
“算了算了”,景川伸彌也是服了自家友人了,“我想想辦法從根源上改變你的立場好了,比如說想辦法給你安對家人吧咪嗚。”
“不然到後面你肯定還是會被組織撿過去,而且如果你成普通人了,不就會與他們完全錯開了嘛~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麻煩事啦咪嗚!”
夏川一月乖乖的躺回艙裏,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