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章
第 54 章
蘇方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這正午呢,日頭正熱的時候,沒人到地裏幹活,可坐在河堤上濕氣很足,此刻也感受不到熱氣,頭上還有一顆板栗樹擋着太陽。
許花對于蘇方和文瑡懿都有些好奇,她看着也是和倆人差不多的年紀,但手上已經老繭厚厚的,摸起來都硬硬的,皮都有些開花了,這一雙手,和許花的年紀很是不符。
“恁們學校很多人哩?都是些什麽人?和俺們年紀差不多大?”
文瑡懿想了想,“我倒不是很了解,蘇方待着很久了”可想着這樣說就露餡了,于是忙說自己才入學沒多久。
許花聽了有些疑惑,“文瑡懿,那恁這大學還沒讀完哩,咋就來俺們這地兒來了?”
文瑡懿憋着笑,學着許花的口音,“因為俺要來教俺們隊裏的孩子啊,俺是想要成為一名教師。”
許花知道文瑡懿這是笑她的口音,但也不腦,反倒是眼裏透出羨慕之情,蘇方給文瑡懿使了一個臉色,這才讓文瑡懿收了收,許花摸上文瑡懿的手,說道,“乖乖嘞,俺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軟的小手哩。”
對方粗糙的皮質摩擦着文瑡懿的手,她看着對方,“這倒是沒什麽。”
許花又不好意思的不願意和文瑡懿對視,剛才就不敢看對方,現在依舊是這般,只是蘇方來了,看着好相處一些,文瑡懿也不知道許花心裏想什麽,蘇方插話問她是住在哪裏的。
許花說就和她們住的不遠,是遠一點的鄰居,文瑡懿被這話逗笑了,說道,“這是哪門子的鄰居之說。”
許花讪讪的笑笑,“我也是沒想什麽就直接說出口了。”
文瑡懿打趣着說,“那你想和我們做鄰居嗎?不如就搬過來和我們住啊?”這話本是玩笑話,但許花耳朵裏卻聽成了真,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文瑡懿是像自己說笑的吧。
蘇方也知道文瑡懿是開玩笑,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她很是不正常,和往日裏的她不一樣,許花笑了笑,撥弄着水花,惆悵的說了一句,“要真能這樣就好了。”
蘇方看着文瑡懿,問道,“你臉怎麽這麽紅?”
聞言,文瑡懿摸上了自己的臉,“沒有吧,有嗎?”
蘇方覺得奇怪,許花這時開口了,“莫不是文瑡懿她醉了吧?”
“醉了?”
許花有些不好意思,“我泡着一些米酒在井裏,那是遇上瑡懿就給她喝了幾口,沒想到她喝那麽一點都會醉啊?”
蘇方這下就更迷惑了,文瑡懿不是酒量那麽差的人,上次在西餐廳還喝了那麽多的紅酒也沒見醉,蘇方扶住文瑡懿又問她吃了什麽東西,文瑡懿搖搖頭,“我沒吃東西啊?”
蘇方蹙眉,“那你這……”想說的話最後被咽了回去,片刻才回道,“我們先回家吧。”
許花哎了一聲,有些驚訝,“這麽快就回去嗎?”
蘇方尴尬的笑了笑,“對啊,我鍋裏還有東西,況且文瑡懿可能真醉了,先讓她回去睡會兒。”
許花:“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讓她喝了。”
她不想就待這麽一會,可見蘇方執意要帶文瑡懿走,許花便提出一起送她回家,蘇方愣了一會,但還是答應了。
文瑡懿走路并不是到了不穩當的地步,但嘴裏的話就沒停下來過,蘇方見她這個模樣,越發覺得文瑡懿是吃了什麽東西,趕鴨子似得将文瑡懿架回了家。
之後許花還待了一段時間,和初時的蘇方一樣,細細的觀看房間,她見沙發上有些衣物想着給人收拾起來,誰知那衣服摸上去,手上只感覺到一陣的軟滑,許花有些驚奇
忙問這是什麽,攤開一瞧和內衣一樣,讓她臉上一紅,忙做一團,“這個是內衣嗎?”
許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蘇方還在忙着應付文瑡懿,聞言轉過頭,見文瑡懿早上換下來的睡衣被拿在許花手上,一下子腦子一熱,突然大喊了一句放下來。
這可把許花吓的一跳,不知道蘇方為什麽吼她,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放了下來,蘇方這下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心正煩着,今天的事多,這樣想着馬上就後悔了
立刻放軟了語氣,說道,“這是真絲睡衣,昨天晚上文瑡懿出了汗,我今天早上要拿去洗忘記了,想着不要把味沖了你。”
許花放下神色,又膽子作大的将衣服拿了起來,說道,“那我還是頭一次見這樣布料什子做的衣裳。”說着,放到了臉上揉了揉,忙着将文瑡懿扶上床的蘇方見她這樣也不想管她了
由着她去,現下頭疼的是文瑡懿此刻和個小孩子似得,嘴裏胡言亂語,“你為什麽要讓我躺在床上?”
蘇方:“因為你要睡覺。”
文瑡懿:“可是我不想睡覺。”
蘇方:“因為你醉了。”
文瑡懿一聽嘟了嘟嘴,“沒有,我沒有醉,肯定是你喜歡我,想和我睡覺。”
蘇方皺了皺眉,哪裏會說這樣的話了,見蘇方不回答,文瑡懿又繼續摟着蘇方的脖頸撒嬌着問道,“你就是不是嘛,你就是喜歡我對不對。”
她一副嫣然淚盈盈的模樣,紅着臉龐躺在床上,昏暗的環境下瞧着不知為何增添了幾分嬌媚,還扭曲着身子撒嬌賣俏,引的蘇方心悸不已,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好語氣的回答道,“是是是,喜歡你喜歡你,睡覺好嗎?”
“不要!”文瑡懿突然說了一句,随後猛然将蘇方拉近自己,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要你和我一起睡。”溫柔的鼻息噴灑在耳尖,蘇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看向文瑡懿,這小妞太會勾引人了,她這是意識不清醒還是有意的?可如今蘇方也思考不了那麽多,眼見着文瑡懿放開了她,她正松了一口氣時,對方的小手直接往衣領那兒探去
輕輕地解開蘇方的扣子,吓的蘇方一個反射就起身了,文瑡懿不高興了,說道,“你躲什麽?我會吃了你嗎?你不是要和我睡覺嗎?不脫衣服怎麽睡覺?”說罷又要去拉蘇方。
蘇方聞言心虛的側眼看了看許花,見對方還在研究睡衣便放心了起來,但轉頭看文瑡懿一時又覺得頭大了,原來她說的睡覺是那種睡覺,蘇方忙捂住她的嘴低聲說道,“你這個小孩喝了點酒就發情了是吧?”
文瑡懿迷離的盯着蘇方,蘇方突然感覺手心濕潤,吓的蘇方又要抽開了手,卻被文瑡懿預判了動作,被人牢牢地捏住,而她真壞笑着拿舌頭舔蘇方的手心,“我沒有醉,蘇方,我是認真的,我要和你睡覺,我想和你……”
說着,她又湊近了蘇方,“想和你做/愛”
嘩啦啦,蘇方腦子一片空白,信息量太大一下都回不過來神,臉不知不覺就紅的和個熟透了的蝦子一樣,這麽能這麽直白的就把那種事情說出來,可文瑡懿如同惡魔一般,帶着十分誘惑的聲音又傳來,“我好寂寞好空虛啊,蘇方,來嘛來嘛。”
一聽這個,蘇方就知道文瑡懿是在耍她呢,剛剛就沒反應過來,這人是喝了酒的醉漢,從那時就一直開始胡言亂語,而且女生和女生怎麽做那麽事情?雖然有看過外國小說裏有那種事
但蘇方骨子裏還是有些傳統女性的觀念在裏頭,她也不可能因為上了幾年大學就真的能接受這種事情,再者文瑡懿一看就不是什麽喜歡女孩子的人,她這樣想着,心裏放下心來。
又哄着文瑡懿睡下,但此刻也不知道為什麽,文瑡懿的眼神變的異常情緒,完全沒了剛才迷離的模樣,她抓着蘇方問道,“你為什麽不回答我?”
蘇方:“你一個醉漢要什麽答案,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路上偷吃了什麽東西才是要緊的。”
這裏的許花見文瑡懿在蚊帳裏忙着文瑡懿,也沒時間管她,又看向手中的衣服,慢慢的舉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到鼻尖嗅了嗅,似乎是怕沒有聞清楚,她貼近了一些。
只是背對着她的蘇方自然是看不見的,終于忙活一陣後,蘇方放下了蚊帳,準備去招待許花,回過身就看見許花老實做在沙發上,摸摸沙發又看看桌臺上的小擺件。
蘇方重新挂起笑容,說道,“來喝茶。”
許花聽後連忙擺手,站了起來,“我要回去了,瑡懿她怎麽樣了?”
蘇方一想起文瑡懿就覺得頭疼,“她沒什麽,我叫她乖乖的睡下了。”
話一說完呢,文瑡懿的聲音突然從蚊帳裏傳出來,“我還沒有睡着哦。”
蘇方:“……”
她笑着和許花說道,“不用理她”許花聞言擔心的看了一眼蚊帳裏那個身影,但最後還是走出了門,蘇方送了她一段路,轉而繼續準備着手去做晚飯,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真的心累,這些天地裏菜沒長出來,蘇方都是和老鄉買菜或者老鄉送了一些給她,再時不時去公社買點,公社到這裏也不遠,蘇方就坐老鄉的牛車去。
她炒完菜做好一切,就等着鍋裏的水開了,蘇方累的站不起腰,想着也許是太久沒下地了,其間又去看了看床上的文瑡懿,倒是睡着了,蘇方這時看了眼沙發上的睡衣。
說有汗味是假的,前天才洗過,只是文瑡懿不願意放好,就随手丢在沙發上,可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就說出了那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