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章
第 57 章
隊裏人不曉得馬琴考上了,若是知道考上了,還會讓黃飛英就把馬琴給嫁人嗎?這說出去都要說正家蓬人才輩出,教的好。
黃飛英想着馬琴嫁出去,拿着彩禮給兒子娶媳婦,馬琴也是狠,她見老媽也是下定決心不讓她去了,一下子就把弟弟不是親生的這件事給捅了出去,還是帶着馬父親自抓奸。
要說黃飛英把這種借到了也就算了,還要一直和對方聯系,那男人也是有家室的,這事一傳出去,對方女人拿着菜刀就沖到了馬琴家裏,争執之中,一下就砍中了黃飛英的手腕
一時間場面亂成一團,辱罵聲,叫喊聲,都混雜在一起,還是馬父一聲怒吼才鎮住場面,他跪在地上,狂扇了自己四個嘴巴,說是自己沒管好自家的女人,做出這種事。
這才讓女人停了手,回家去了,馬父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在外面的面子總是要做,當初黃飛英說要将馬琴說媒時,他也不曾反駁什麽,反而是想着定日子了。
但自從這出鬧劇之後,馬父知道了自己頭上青青一片綠,兒子也不是自己的,一怒之下就要和黃飛英離婚,黃飛英帶着傷口,在門外跪了一個晚上,馬父念着孩子還小
就沒離,可想着是外面的小雜種,在這兒正家蓬的面子裏子全都沒了,只得帶着一家子搬走了,正家蓬的人自然也不會提起這一家了,要是被外頭的人知道
她們正家蓬這些父老鄉親還要臉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幹脆就不要提及了,但凡是有人問,都說不知道,自此,馬父也知道了馬琴的厲害,也不起要讓她嫁人的事情了。
老老實實将馬琴送去上大學,也不想着給他那兒寶貝兒子娶媳婦了,只要黃飛英一說起這件事,馬父就讓她去找真正的爹,黃飛英也是要面子的人,她也就不敢再說這件事。
可對馬琴就更恨了,只要馬琴一回家,她趁着馬父不在就狠狠的罵一通對方才覺得出氣,蘇方也明白了眼前這個老人就是馬琴的外婆,黃飛英走也不帶自己爸媽
從此便和兩家人一樣罷了,她也不知道黃飛英搬到哪裏去了,許是好久沒人和她這樣聊過了,老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可眼裏卻濕潤了不少,想必這種事也是她不想看見的。
蘇方大致也清楚了,她問道,“那馬琴同學來看過您嗎?”
老人搖搖頭,“那小娃自從上次來看過一次就沒來過了,俺也不知道她跑哪裏去了。”
蘇方點點頭,這就是上頭的情報會說馬琴出現在正家蓬吧,可現在也不确定馬琴還在不在,走了沒有,她掃視一圈,又問道,“那老人家您一個人住啊?”
“和俺老頭子。”
又聊了一會,蘇方見天色也不早,就打算要下山去了,還想着要多去看看老人家,可一想到,若是确定了馬琴不在正家蓬了,那她們自然也不會再在這裏生活了。
晚上她就給文師淵寫了一封信寄過去,文瑡懿吃飯的時候見蘇方的水鞋上沾滿了泥土,便問她是不是去哪裏了。
“我今天去正家蓬了,找到了馬琴的外婆,她好像是來看過她外婆,但我不清楚現在還在不在這兒了,我已經給你哥哥寫了信過去問問了。”
文瑡懿吃着菜,“那你直接打電話給我哥哥不就行了。”
蘇方:“那時候天都黑了,我去隊裏借電話說這些我怕被人聽見。”
聞言,文瑡懿笑笑,“蘇方姐姐你還真謹慎。”
蘇方咬着筷子,“說到姐姐,瑡懿你幾歲了,你應該和我年齡差不多啊。”
文瑡懿舉着飯碗,“我今年二十六。”
“哎?你今年二十六了?”
文瑡懿點點頭。
蘇方讪讪的笑了笑,“那我們同歲嘛。”
“你幾月出生的?”
蘇方:“六月十七。”
文瑡懿想了想,“那你比我大,我叫姐姐是沒錯的。”
蘇方拉長尾音喔了一聲,“那你是比我小幾個月?”
文瑡懿笑笑,“不巧,我六月十八。”
蘇方吃着饅頭呢,聞言一下嗆到了,她不可思議的瞧着文瑡懿,“真的假的?你沒有逗我玩吧?”
文瑡懿挑挑眉,“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麽,我們真的只相差一天。”
蘇方:“那我們還真有緣分啊。”
文瑡懿嗯了一聲,眼神飄在蘇方的手腕上,“我送給你的手表呢?”
蘇方瞧了一眼手上,哦了哦,說道,“我幹活怕給碰花了,就先摘下來,而且被其他人看見也不好。”
文瑡懿蹙眉,有些不開心,“花了就花了,我給你重新買過新的,我就是想你一直戴着”接着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我想你現在就去戴上。”
蘇方放下碗筷,“好吧,好吧,我現在就去戴上。”
說完進了房間,過了一會,文瑡懿見她還沒出來,便起身走了進去,問道,“怎麽了?”
蘇方皺着眉,左翻翻右看看,“好奇怪。”
文瑡懿看着她,“到底怎麽了?你不會找不到了吧?”
“我再找找”蘇方說着。
文瑡懿見狀也幫忙一起找,“你上次放到哪裏了?”
蘇方還沒回答,文瑡懿的聲音繼續傳來,“你上次去公社我就沒見你戴了,我還以為你這些天會再戴上的。”
蘇方哪裏還顧的上和文瑡懿說什麽,她現在心裏慌的要死,心想那麽貴的手表,而且還是文瑡懿送給自己的,她拿命賠啊。
又繼續找了一會,倆人都确定,這手表不見了,蘇方坐在沙發上仔細的想自己放哪裏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個遍,就是不可能的床底,她都報着僥幸心理去看了看。
半響,她落寞的聲音傳來,“瑡懿,對不起……”像做錯事情的小孩,等着大人評判,文瑡懿站在她的身前,看着蘇方,臉色也不是很好。
蘇方心裏想着的是如果明天去公社重新買一塊,應該是不可能買到一模一樣的,文瑡懿給的這塊表是外國貨
要到市裏去買,才買的到。
現在的她更是不敢去看文瑡懿,只是一個勁的祈禱把表找出來。
片刻,文瑡懿坐了下來,撐着下巴看蘇方,“蘇方姐姐,現在怎麽辦哦。”
蘇方猶豫了一會兒,“要不我賠你同等的錢吧。”
文瑡懿嗤笑,“我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了,你說什麽賠不賠?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把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的人嗎?”
聞言,蘇方慌的不行,連忙否認,她去看文瑡懿,“那……可能是真的找不到了。”
現在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文瑡懿:“家裏有人到過房間裏來嗎?”
蘇方一驚,“你不會是想”
文瑡懿收起白淨的手臂,靠在沙發上,“現如今,家裏上下都找不到,你也不曾拿出去,只能想到那方面去吧?”
要說這個,蘇方沉思了一會,平常就是來客人,也只是站在門口帶着好奇望望,要真說進來房間的人,那就只有許花了,但蘇方又覺得無緣無故懷疑到人家身上也不好。
“只有許花到房間裏坐過,不過就算咱們懷疑她,那要怎麽問呢?找個什麽理由問?直接上去說的話,對方也下不來臺。”
“許花……”文瑡懿重複了一次名字,“這是誰?”
蘇方:“……”
“許花還是和你認識在先的,你怎麽就不記得了?”
文瑡懿無所謂的回答,“我為什麽要記住我記不住的人?”
這話好像沒說一樣。
蘇方也不和她争這些,說道,“等下次她來我再問問?”
見文瑡懿沒回答,她趕緊補充,“再說我們也沒證據不是嗎?”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文瑡懿肉眼可見的生氣吧。
文瑡懿嗯了一聲,沒下文了,随後起身離開了卧室,蘇方腦海裏就一個,完蛋,只要文瑡懿這麽說話,就說明她不開心了。
出來時,文瑡懿繼續吃着涼了的飯菜,蘇方心虛,小心問道,“瑡懿,生氣了嗎?”
文瑡懿說:“飯菜涼了,你還不快點吃。”
蘇方這下是感覺腦袋熱了,頭上一片汗,文瑡懿說好哄也是好哄的,但不好哄的幾率可比好哄多多了。
“瑡懿,我明天就去問問許花行嗎?”
文瑡懿看了一眼蘇方,“不要顯得我咄咄逼人,不見了我再給你買就是了,你要問就去問,和我說什麽,我也不會管你這些的。”
蘇方坐了下來,雙手合十,“哎呀”帶着讨好的語氣,“我不和你說我和誰說啊,這不和你說,我也不心安啊。”
文瑡懿沒有回答這個,反而是叫她快點吃飯。
蘇方:“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摘下來了,一輩子也不摘了,等下次回去我去買。”
文瑡懿嗯了嗯。
又說了一遍吃飯。
苦逼的蘇方就是吃飯也要哄着,心裏一直想着到底放在哪裏了,可文瑡懿心裏清楚的很,這表,八成是被許花拿着去了,這玩意她也不會戴出來,要到哪裏去找?
她一戴出來大家都會看見,自然也會傳到她們耳朵裏,到時一對,就知道是髒物了。
文瑡懿倒覺得蘇方是顧及着許花是她結交的朋友才不好當面去問。
晚上,蘇方繼續接近文瑡懿,懷上文瑡懿,“你睡覺了嗎?”
黑暗中的文瑡懿睜開眼睛,這場面好像丈夫想拉着妻子做羞羞事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