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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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靠得更近,他将她困在他與桌案之間,眸光裏一片晦暗,聲音低緩:“不過,陸莳蘭,你不願回複女子的身份,要繼續做官,那便罷了。但是若讓我知道,你接受了別的男人……”

霍寧珘忽地停下話語,對說出這話的自己,勾唇露出淡淡嘲意。

陸莳蘭若是答應了他,他将她視為自己的妻子,自然是什麽問題都會為她解決。

但既然陸莳蘭拒絕了他,完全沒有履行婚約的意思,也……對放棄他這個未婚夫沒有任何留戀,那她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他莫非還打算繼續管?

霍寧珘後面的話便沒有再繼續,陸莳蘭卻聽懂了他那前半截。她有些明白了,像霍寧珘這樣霸道的人,對于跟自己有過婚約的女子,多少是有占有欲和控制欲的。

她則主動表明心跡,道:“不會的,首輔。下官自從扮成哥哥以來,沒有想過再回複為女子的身份。”

霍寧珘眼神難辨,他知道,陸莳蘭是真把她自己當成個男子來看,想要支撐起陸家門庭,雖談不上志在青雲,卻是個有情操與追求的。

但世有懷璧其罪一說,陸莳蘭既然生成這副模樣,她即便自己不想回複為女子,可有些觊觎她的男人,卻未必會允許她繼續做這個官。

陸莳蘭在霍寧珘深沉的目光下,手心漸漸有些濕潤,她猜不透對方現在在想什麽?以後又會如何對待她。是覺得她不識擡舉,從此再不理會,還是如何……

霍寧珘只是退開兩步,不再提先前的告誡,而是冷淡道:“陸禦史可以離開了。你身份的事,我會保密,你大可放心。陸家過去所做的,我也不再追究。”

霍寧珘能有今日之功,絕非靠運氣,殺伐決斷是刻在骨子裏的。既然陸莳蘭無意,他也不準備再與她有什麽糾葛,讓對方繼續影響他的理智,甚至影響他的布局。

陸莳蘭看着霍寧珘,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她心裏也能多少猜到,霍寧珘怕是這輩子沒有被人拒絕過的。她這次拒絕了他,看來是得罪了他。霍寧珘是不會歡迎她再來長骁侯府,她要再見到對方,機會也會很少。

便說:“感謝首輔不追究陸家的過錯,也感謝您近來的照顧……”

霍寧珘略微颔首,轉身先離開了。

陸莳蘭從長骁侯府離開時,也說不清心裏是個什麽感受,她總覺得,既似心中的石頭墜地,不用再膽戰心驚在霍寧珘面前掩飾身份,又仿佛,走在更加陡峭的崖邊,更為心懸……

·

陸莳蘭第二日到了都察院,便得到消息,說是北鎮撫司請示了首輔,将毛方晉的前期調查結果,移送給都察院審辦。

毛方晉當日氣勢洶洶,一定要将陸莳蘭關進都察院臺獄,由他親自來審。

如今下獄的卻是他自己,審問的人則是陸莳蘭。

陸莳蘭知道謝遇非就是想幫她出口氣,對他這份義氣心領了。但她審問毛方晉時很公正,倒是沒有帶着私人情緒,也沒有刑訊逼供。

四天,毛方晉熬了四天。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深谙審訊技巧,心理也是自诩強大,卻也只在陸莳蘭手底下熬了四天,便招認了。

陸莳蘭根據錦衣衛前期掌握的證據,還有毛方晉自己的口供,很快撰寫了調查報告——

“都察院原佥都禦史毛方晉,利用身為禦史的職務之便,私下四次洩露案情以索賄;且通過幫助被調查官員‘疏通關系’等手段,五次受賄;同時,在下屬與同僚處借錢在賭場放貸……”後面則是具體的案情描述。

至于殺人,毛方晉卻始終不承認。

陸莳蘭只得先将毛方晉索賄受賄的相關案情呈遞上去。

這幾日她着實勞累,謝遇非見她手裏的案子暫告一個段落,便叫她出來聚一聚。

謝遇非自是只去有檔次的地方,便帶着陸莳蘭來到懷惠河岸邊。

倒是沒有去那些過于華奢之地,只是一座名為折枝齋的雅致茶莊。

坐下後,謝遇非便道:“這幾天毛方晉的案子叫你累着了罷?早知你們副都禦史讓你來辦,我就不叫他們移送給都察院了。”

陸莳蘭倒是笑了笑,道:“瞧你說的,三哥,我不辦這個案子,也會辦別的案子。”

謝遇非點頭:“這倒也是。”又道:“聽說,吏部這兩天在研究人事變動,槿若可以向七爺打聽打聽。”

謝遇非還不知霍寧珘與陸莳蘭關系的變化,只當這兩人依舊走得近。畢竟,他還沒有見過七爺親自給哪個男人穿鞋,還抱着誰上馬車的。槿若要打聽點消息,那還不簡單?

陸莳蘭也不好直說自己得罪了首輔,便說:“打聽這些做什麽,告示出來,自然就知道了。”

謝遇非便說:“你還真是缺乏好奇心。你們都察院的都禦史一職空缺大半年,一直由副都禦史代為掌管,現下毛方晉被拘,左佥都禦史的位置又空出來了,怕是會調任新人來都察院了。你不想知道你的新上司是誰?”

“急什麽。”陸莳蘭也想到都察院會來新上司了,便說:“上面自然會有合适的安排。”

這時,沏茶的姑娘進來了,兩人也不再談論公事相關的,而是轉而聽謝遇非聊近來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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