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一年春
又一年春
卧式燈光昏暗,林慕澤只開了附近的一盞昏黃的臺燈,并沒有打開刺眼的白熾燈,怕驚擾正在熟睡的簡初。
暖黃的燈光,溫熱的空氣,女孩臉上酒後的緋紅,讓林慕澤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吻在了那個帶有酒香,又綿軟的唇瓣上手也不自覺的向下游離,摩挲着手臂,再到手掌,掌心相扣,慢慢唇瓣也游移到白皙的脖頸,林慕澤的身體似乎像是被烈火灼烤,燥熱難耐,像是把眼前的人揉近自己的身體才能緩解。
此刻簡初開始不停的翻騰,轉身,像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林慕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停地安撫着簡初。
不一會兒,簡初就又進入夢鄉。
林慕澤哼笑一聲。
“還好你的夢阻止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對你做出多出格的事情來”。
此刻0點的鐘聲響起,窗外萬家燈火亮着,整個城市都被絢爛的煙火籠罩着。
這一刻林慕澤不在覺得孤獨,因為此刻有簡初陪在他的身邊。
“ 念念,又一年了,你還陪在我身邊真好,我們今年結婚好不好,相信我,我會慢慢讓你愛上我的”。
林慕澤看着眼前已經熟睡的簡初,在她額頭烙下深深一吻,随後走出了卧式,靜靜的關上了門。
......
許是昨晚睡得太香,簡初一直睡到天亮,但是醒來時頭還是有些沉。
“以後再也不過度飲酒了,頭疼”。
簡初的肚子也開始抗議的打起鼓來,走兩步叫一聲。
“我知道了,你別叫了,我這就帶你去覓食”。
起了?
吃飯吧!
林慕澤在餐桌擺放着食物,看了一眼簡初說道。
偶,好的。
——他今天怎麽沒走?還是昨晚一直都在啊
簡初喝着碗裏的粥思索着。
“在想什麽呢,不好好吃飯”。
林慕澤敲打桌子,提醒正在精神游離的簡初。
簡初走神的狀态被拉了回來這才想到昨晚醉酒的事。
試探性的問着林慕澤。“我昨晚我想喝多了哈”?語氣有些戰戰兢兢。
“嗯,昨天見識到了你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确實挺刺激”。
林慕澤說的雲淡風輕,吓得簡初連嗆了好幾口白粥。
你...你說什麽?
——刺激?不為人知的另一面?這都什麽形容詞,我該不會......
簡初回憶着昨天的行為。
林慕澤咧嘴一笑。
“不逗你了,你昨天就是喝多了,然後就睡覺了”。
“真的嗎?那我就放心了,我昨天失态了,抱歉”。
簡初客氣的補充道。
嗯。
下次注意。
林慕澤又變回冷漠的狀态。
“對了,我昨天做了一個很兇猛的夢”。
“夢裏夢見一只野獸不停地追趕着我,我又跑的太慢最終被野獸抓住,野獸牽制住了我的手, 咬住了我的脖子,我開始拼命掙紮,毆打野獸,過來一會兒,野獸才跑開”。
簡初一本正經的和林慕澤講述着自己的夢境。
咳咳咳咳,許是做賊心虛,林慕澤也嗆了幾口粥,說道:“好了,趕緊吃飯吧,食不言寝不語,懂”。
......
春節假期一結束,簡初就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幾年的實習積累讓簡初在林氏有了不少的見識,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簡初小朋友,要不要去吃飯啊,你都坐一中午了”,微微走到簡初面前嘀咕着。
簡初看着電腦,敲打着鍵盤,目不轉睛,能聽到密密麻麻鍵盤清脆的敲擊聲。
“這個文件我還沒修改完,你先去,幫我占個坐,我随後就到”。
“好吧,你也适當休息一下,我先去食堂了”。
......
“完成,保存”!
簡初對文件進行了保存,随後停止了敲擊鍵盤,站起身來活動脖子和手腳,又伸了伸懶腰。
“吃飯去”!
簡初來的稍晚,食堂排隊的人已經很少了,很快就拍到了她。
“阿姨我要一份牛雜面,謝謝”。
“好嘞姑娘”。
食堂做面很快,現成的手擀面,撒上湯汁,加上配料,完成。
“這裏,簡初”。
不遠處的微微招手示意簡初。
“還好我吃飯慢,不然你再不來,我都要回去了”。
微微嘴裏邊嗦啰這米線邊調侃着。
“我知道啦,謝謝你,你要不要嘗嘗我的牛雜面”。
簡初撒嬌又讨好的表情和微微說道。
“那好吧,我姑且嘗一嘗”。
微微剛夾起面正要送進嘴中,卻不知被什麽吸引,好好的面停在了嘴邊。
簡初也有些摸不出頭腦。
看向微微看的位置。
一個穿着黑色呢子的大衣的男人沖她們走來,越來越近,臉龐越來越清晰。
——林慕澤?他怎麽來食堂了?
男人放下餐盤落座在簡初右側。
“我可以坐在這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老板”。
微微殷勤的拍着馬屁。
——你都坐了,還問?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簡初內心暗暗叫罵。
怎麽吃這麽少?
林慕澤從餐盤夾着肉一塊又一塊的往簡初碗裏送,一旁的微微看傻了眼,懸在嘴邊的面條也順勢掉了下去。
“老板您慢吃,我吃好了,先走了”。
微微恭恭敬敬的和林慕澤說完話,撒腿就跑。
簡初回頭小聲叫着微微。
“微微幹什麽去,回來”?
微微整個擠眉弄眼暗示簡初自己在這不方便,先撤。
兩人眼神打了一場仗後,微微撤出了群聊,先逃為敬......
轉頭簡初開始質問林慕澤。
“你來食堂幹嘛”?
林慕澤指着餐盤說道:來食堂當然是吃飯。
“我看你是來挖苦我的”,簡初眼睛瞪得溜圓的看着林慕澤。
“當然也有事找你”。
嗯?有事?
簡初降下怒火問道:什麽事?
“來林氏實習的這幾年你一直表現得不錯,确定大四不來這裏實習嗎”?
“你的實力可以獲得一個很好地薪資和職位,畢業三年內,你要是肯努力,說不定分公司經理的職位就是你的了”。
林慕澤盯着簡初認真的說着。
簡初戳着碗裏的面,思緒良久道:我這面都沒吃完呢,怎麽又開始給我吃餅。
言語中帶着諷刺。
“林總好意我心領了,這些年陸陸續續在林氏确實學到很多,但同時我也付出了多幾倍的勞動力,我們也算互利共贏了,林總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回到工位,簡初對着電腦思索許久。
——簡初不要妄想一個利益至上的人能改邪歸正,任何事情在利益面前對他而言都要讓步,感情也是。
簡初心裏暗暗告誡着自己。
快3月的天氣依舊微涼,入夜冷風更是刺骨,即便穿着厚厚的外套,在外面依舊打着哆嗦。
簡初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那一刻,她覺得一天的疲憊都在這間浴室消磨殆盡,簡單沖洗過後,抓起一塊浴巾走出了浴室,擦拭頭發同時打開了空調。
許是在浴室太久有些口渴,簡初還沒套上浴袍就跑到客廳找水喝,喝了一杯,又一杯。
突然房門開了,開門的一瞬間涼氣席卷,簡初的胳膊上陸陸續續冒氣了雞皮疙瘩。
趕忙套好浴袍,見是林慕澤,轉身正要回到卧式。
他回來了。
林慕澤不緊不慢的坐到椅子上說道。
簡初回頭不耐煩的問道。
誰?
“你知道的”。林慕澤似乎是在打啞謎,抛下一句話。
簡初恍然明白冷笑道。
“和我有什麽關心,我上樓睡覺了”。
“明天開學我送你去學校吧”。林慕澤态度有些冰冷。
說完,拿起桌上的杯子也喝起水來,動作很慢像是在等什麽。
簡初冷哼一聲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放心,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收起你的心思吧。
月兒高挂,透過窗子,像是一盞高挂聖潔的燈柔和又不刺眼,簡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想着白天與林慕澤吵架的事,稀奇的是一直都是自己在吵,林慕澤反而異常平靜,真擔心他會使出什麽壞的主意。
突然簡初坐起身來思索了一會兒。
“我要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