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情斷腿堡19

86、任務五 無情斷腿堡19

蘇澈眼見着張天向這麽一副豪氣萬狀的姿态向他沖過來,他不躲不閃。

為什麽要讓張天向變成這麽一副龐然大物的模樣……

蓄力。

而後場上發生了一幕不可思議的場面。

張天向撲向了蘇澈所在之地,伴随着塵煙滾滾,似乎是把蘇澈打入地底死得透透的了。

哪裏知道伴随着一道道暗影,一聲聲虎嘯凄厲而哀鳴。

張天向原地撲騰,又抓又撓,引得雷電四處亂劈,甚至還往自己身上引。

一時間把自己折騰得是皮開肉綻。

亞人兄弟趴在窗頭,不恥下問請教吳鴻,“副統領,張上将這是……在幹嘛啊?”

“撓癢。”吳鴻是真的沒眼看了。

打從張天向真的聽從蘇澈的話變回了碩大的體型,他就知道這厮要被坑。

他早就看出來了,蘇澈的原型不是那種一力降十會的力量型的獸人拟态。

而是……

吳鴻看向一旁的唐無涯。

他這位新統領,同樣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封喉利刃——是個出其不意以快制勝的殺手。

雖然上次對方一爪子拍死了重甲狀态下的亞人,但吳鴻瞥到了對方并沒有真的将爪子拍上去,在距離合金防護不足微米的距離,從爪子中發射出了一道血色光波。

也即是說,蘇澈不是将亞人拍死的,而是用不知名手段殺死的。

這種詭谲的手法,他從來沒有在任何獸人身上見過。

故而,吳鴻看向蘇澈,自有一番思量。

廣場上,誠如吳鴻料想的那樣,張天向最後活生生被自己給累趴下了。

他全程摸不到蘇澈一根絨毛,倒是把自己搞得分外狼狽。

當張天向體力不支将要栽倒下去的時候,蘇澈終于從高速運動之中顯現出了身影。

“還打嗎?”

張天向喘着粗氣,搖了搖頭。

蘇澈變回人類形态,走向張天向。

如果張天向有吳鴻十分之一的心機,這時候他大可以一爪子拍死蘇澈——但如果張天向是這種人,蘇澈又不會這麽心大了。

張天向眼睜睜看着蘇澈來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撫摸着他腦袋上的毛,準确說是薅,“既然服氣了,回頭就好好幹活吧。”

話畢,蘇澈一個縱躍跳上了窗臺。

仰望着蘇澈矯健的身姿,張天向問:“你是故意激怒我的?”就為了激出這麽個決鬥好讓他心服口服?

蘇澈躍入房內,回頭望向樓下那只巨型虎子,“你難道不想嗎?”

這話當真是問到了張天向的心坎裏。

變回人類形态,張天向撓了撓後腦勺,耳尖又泛起了紅。

确實啊,他不就是求這麽一個痛快麽。

讓他……

輸得心服口服。

而後,張天向也跳了回去,接過了吳鴻遞上來的衣服換上。○

但他衣服都還沒穿利索,就聽見一旁紙牌啪一聲擊打桌面的音效。

“三帶一!”這明顯是蘇澈的聲音,對方打牌打得是風生水起。

張天向瞬間懷疑人生。

吳鴻這一次不會再放任張天向杵在這裏自由發揮了。

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老子真是信了他的邪!”

他當真是腦子裏面進了屎會以為對方沉迷鬥地主是設局來開導他的。

而後,張天向一路罵罵咧咧的讓吳鴻給拖走了。

室內,蘇澈打完三帶一就沒後續了。

他将牌一攤,“不打了。”

亞人兄弟略顯不安,只當是自己是不是把自家新統領贏得太多不高興了,趕忙認錯道歉态度極為誠懇。

蘇澈沒理他,看向唐無涯說道:“估計白江亭的卧底也把消息帶回去了,這厮吃着我哥碗裏的,看着韓楊鍋裏的,不是個單純的花花公子。”單純的花花公子沒這麽厚臉皮也沒白江亭這麽厲害財政外交兩把抓,而且還年紀輕輕就位列十公爵之一,不是帶孝子就是個狠角色。

再加上這個卧底的身份着實有些厲害。

蘇澈直接将白江亭列為重點觀察對象。

不過他帶着唐無涯造了自由聯盟的反并不是什麽稀罕事,對方帶回去消息也是蘇澈放任的結果。

不然怎麽會有人給他送人送裝備來。

自由聯盟很窮的,他需要點新進項。

将兩腿搭上桌面,才說別人花花公子,自己就沒個首領樣吊兒郎當道:“帝國那邊應該會有個變相友軍來自投羅網,總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無涯,我希望你能把他給我活捉回來。”

唐無涯沒有多問,應下了,“嗯。”

對方正打算離開,蘇澈問道:“你就沒什麽想問的?你看張天向都那麽多問題。”

唐無涯頭也沒回,“那是他腦子不好。”

話畢,不見了蹤影,看樣子是[神行千裏]走了。

這邊,蘇澈沉默了一會兒,就在那位亞人兄弟看蘇澈半天不說話打算問安離去時。

蘇澈終于開口了,“我救了你一命,你回頭就跟你的真主子打小報告,不太地道吧。”

他把亞人兄弟叫來當了這麽多天的工具人,你以為是因為對方身份可疑?

不,當然是因為二缺一鬥地主打不起來——吳鴻笑着婉拒,張天向那厮估計會把牌桌給掀了,其他的小弟又不敢造次。只是剛好這人是個卧底罷了。

如今牌都打完了,該說點正事了。

被點出真實身份,亞人整個人都僵住了,幾天的歡聲笑語讓他放松了警惕,讓他誤以為蘇澈已經對他完全放下了戒備。

沒想到蘇澈其實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

“不過我覺得你做事情有些欠考慮,作為白江亭的卧底,你應該拒絕吳鴻的刺殺安排的,你要是死了,你原主子的心血就白費了。”

對方沉默。

蘇澈倒不介意對方沉默以對,“把頭擡起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亞人只得照做。

“也難怪

……恐怕刺殺安排也由不得你,你長成這樣,吳鴻長了眼睛都知道安排你來刺殺我。”

這個亞人是真的長得挺漂亮,是那種偏向于女性的柔美。

但其本身并不娘,相反,敢打敢沖是個非常勇敢的戰士。

可惜站錯了隊,跟了一只花裏胡哨的白孔雀。

吳鴻難道不香嘛?

想到吳鴻選擇了個腦子有坑的兄弟當老大。

确實不香,一看自由聯盟這邊就不靠譜。

但……

他上位了啊,對方難道不應該感恩于他的救命之恩,結草銜環直接投誠嗎?

他一直在等,直到如今終于失去了耐心。

手指嗒嗒嗒地點着桌面,“我這個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之所以把你放在身邊這麽多天,不是為了監視你,而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舒張開懷抱,“棄暗投明的機會,同時也是讓你感受感受到底是我好還是你的原主子好。”

擺弄着桌上的牌,“白江亭不會跟你鬥地主吧?”

回應蘇澈的仍舊是長久的沉默。

蘇澈不急,卧底這個職業其實最不好做。

好容易培養了你對原主人的忠誠轉手就把你送到了敵人的手中。

摸爬滾打十幾年好容易在敵人堆裏邊站穩了腳跟,長期與狼共舞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一頭綿羊來着……

他能理解亞人的心情,所以他并沒有跟吳鴻點出來自由聯盟裏邊有卧底而且這個卧底還是戰功赫赫深受他器重的內部成員。

這小子長得好看是一方面,更關鍵是他得吳鴻信任,所以才被吳鴻委以重任來刺殺他。

可愈是信任愈是不容背叛,真要讓吳鴻知道這小子是卧底,這小子保準沒命。

還是一句話,這麽敬業且專業的人才死了可惜了。

“統領……”聲音略微顫唞,“我很感激您能夠不拆穿我的身份。”十幾年的朝夕相對不是做假的,日夜承受雙重身份的苦惱折磨,同時又在自己的長官面前演戲。

吳鴻是真的對他不錯,什麽都想着他——自由聯盟成勢後,吳鴻第一個提拔的就是他。

他一個亞人,越過了那些戰功赫赫的獸人元老,輕而易舉就打入了自由聯盟的核心權力層。

[我不可能這麽看着張天向那小子一輩子,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答應我,幫我看好那個傻子,別讓他把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給敗了。]

升職那一天吳鴻找到他,這麽囑咐他。

他沒有問為什麽,因為對方眼裏十足十的信任說明了一切。

他跟吳鴻的相遇是白江亭安排的。

當時吳鴻陷入了白江亭設計的包圍圈,恰是在那時,他穿着重型裝甲及時出現豁出了一條命把吳鴻給救了。

他成了吳鴻的救命恩人,從那過後吳鴻去哪裏都想着他,他成了吳鴻心中除張天向外唯二信任的人。

往後十幾年,他就追随吳鴻左右,為他出生入死、為他征戰沙場,立下了大小戰功無數,成了自由聯盟裏邊最厲害的亞人——甚至連不少獸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從無到有,他的前面都有吳鴻給他引路。

當他迷茫的時候,對方會回過頭來,[只管擡頭前進,前面的障礙,我都替你掃除幹淨了。]

這樣的信任……

這樣的器重……

他何德何能?

他有時候也想過,自己要是真的是自由聯盟這邊的人就好了。

那樣,他就不用再去糾結自己其實是帝國人的事實。

可每每入夢,他就會回想起童年時期那段暗無天日的訓練時光。

他不想重新回到那種地方,他只得繼續披上狼皮忘了自己是誰,照舊幹着違心的卧底勾當。

“是我主動要求參加這次刺殺行動的,吳大人他一開始并沒有選中我。”

不僅沒有選,吳鴻還明确說了這個篡位者是個連戰力值全自由聯盟第一的張天向都能打得過的狠角色,自由聯盟的尖刀利刃唐無涯也被策反站到其身旁。

跟這樣一個厲害的角色為敵,生死難料。

吳鴻肯定不想讓一手培養起來的繼承人去送死的。

聽到這樣的說辭,他反而松了一口氣……

或許這将是他最終的宿命,是時候解脫了。

眼眶微紅,亞人終于肯跟蘇澈交流了,“吳大人他待我都挺好的,但我從小所受的教育就是不容背叛,請原諒我……”說着說着亞人口中淌出了血,“如果可以的話,您的救命之恩,我下輩子再報答您……”

敬了個軍禮,亞人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原則。

伴随毒發,亞人躺倒在地氣絕身亡。

作者有話要說:

吳鴻:唉,養大了一頭狼崽子,果然還是原配好啊。

張天向:誰讓你找小三,跟我一起打光棍不好嗎?!

淩七:吳大人,我真沒有背叛您,相信我好嗎?

白江亭:我就笑笑不說話。

蘇澈:你們這混亂的四角關系。

關于救命之恩這個點,我比較維京人思維,戰場上的仇恨不向外擴張,一碼歸一碼,前腳戰場上刀槍互搏,停戰了覺得對方志趣相投還能坐下來一起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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