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溫軟抱着咪咪在床上看了一會兒電視,就關燈休息了。
明天早上她要去溫家別墅看外公外婆。
溫月搬走後,溫軟的外公外婆就搬進了溫家位于桐城半山腰的別墅。
兩位老人年紀大了,溫月不放心父母住在這麽大的房子裏,特意叫安姨回了溫家照顧老人,工資待遇一切照舊。
溫軟這樣想着,就進入了夢鄉,卻忘記陽臺上的窗戶還開着。
第二天她果然起不來了,吹了一晚上的冷風,溫軟的喉嚨幹幹的,頭也暈暈的,整個人沒精打采的。
等到霍安東的電話打來,在他的提醒下,溫軟才察覺到自己好像發燒了。
溫軟燒得迷迷糊糊,嘴裏幹幹的想喝水,書桌上擺着一杯水,是昨晚上倒好的,早就涼透了,平時溫軟是不喝冷水的,現在卻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精光,依舊感覺不過瘾。
喝光水,溫軟翻出感冒藥灌了下去又爬回床上躺着。
溫軟躺在床上,咪咪醒了也不亂叫,貓糧還有很多,咪咪也不吃,只是整個身子團起來趴在溫軟身邊,喵喵叫着,好像是在安慰她。
溫軟一覺睡到中午 ,醒的時候外面陽光明媚,他伸手去摸手機,滿滿一排都是溫軟外公和霍安東的未接電話。
溫軟想起今天要去外公家,她一上午沒出現,兩位老人肯定要着急了。
溫軟摸起手機要給外公打電話,偏偏是這個時候電話響起來,是霍安東打過來。
溫軟接起電話,那邊霍安東緊張兮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這是怎麽啦?怎麽會感冒呢?沒有休息好嗎?有沒有去醫院?吃藥了嗎?”
霍安東一下子問了許多問題,溫軟有氣無力的,喘一口氣說一句話,嘴裏又酸又苦,嗡聲嗡氣說了幾句話,身上又一陣涼意襲來,她說:“我要挂電話了。”
霍安東回答:
“我現在在車上,馬上就要到你家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就挂了電話。
霍安東本來今天一整天都要開會處理桐城分公司事務,早上習慣性撥通溫軟的電話,知道人生病了,他立刻坐不住了。
霍安東早就知道自己動心了,可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焦慮。
他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又一圈,還是忍不住抓起鑰匙直奔樓下停車場。
會議可以延後,工作可以加班,可是一想到糖糖生病了,一個人躺在冷冰冰的屋裏,霍安東就難受。
霍安東開着車,路過早餐店,下車買了清粥和一籠小籠包,素餡的,他想着糖糖生病不能吃葷腥,吃點清淡的食物暖暖胃也好。
溫軟挂了電話,給外公打了電話,老人家接了電話,一聽外孫女生病了,連連叮囑她好好休息,又問她有沒有吃藥,跟着責怪溫軟媽媽:
“我就說,你媽媽嫁到林家去,應該把糖糖一起帶去,我們糖糖才多大呢?就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當媽的怎麽想的!這麽不負責任!”
面對外公對溫媽媽的責怪,溫軟實在沒力氣去解釋,外公在電話那天生氣,外婆在邊上輕聲細語安慰:“糖糖別聽你外公亂說,你好好休息。外婆燒好粥就去看你。”
溫軟乖乖地應了就挂了電話。
別墅裏,溫軟外婆挂了電話籲口氣,轉過臉就教訓她家老頭子:
“你活了這麽大把年紀,怎麽嘴上沒有個把門的,糖糖本來就病着,你這講話沒輕重的,糖糖聽了你的話,心裏難受怎麽辦?”
溫軟外公板着面孔也不說話。
溫軟外婆心思細膩,她知道現在的小姑娘心思重,尤其是糖糖從小爸爸就不在了,現在媽媽又再婚了,心裏指不定多難受呢。
溫軟外婆越這樣想就越心疼外孫女,嘴裏念念叨叨着,我們糖糖吃沒吃早飯吧,到了家應該給她炖一點粥,再煮上一大鍋紅毯姜茶發發汗,這人感冒了,房間不能不通風,也不能大敞大開,就開一點點窗戶縫,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身體好。
溫軟這一病牽動了三個人的心。
霍安東心裏很想快點趕到溫軟家,可是不走運的遇上馬路堵車,面對前面一眼看不到頭的車輛,在周圍一片震天響的喇叭聲中,一向好脾氣的霍安東都忍不住想要講髒話。
他實在是太心急了。
溫軟沒想到外公外婆來的這麽快,這個小公寓本來就是兩位老人的住所,溫軟搬進來的時候也沒有換鎖,所以溫軟外公連門也沒瞧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溫軟外公進門就坐在沙發上等着,沒有進溫軟的卧室,外孫女大了,他應該避嫌。
溫軟外婆走進卧室,看了一下還在熟睡的溫軟,出來跟溫軟外公說了句,老頭子不要抽煙,就去廚房了。
溫軟外公伸進口袋掏煙盒的手一頓,又拿了出來。
霍安東一跑進溫軟家門,就跟坐在沙發上的溫軟外公打了個照面。
“......您好。”霍安東沒見過溫軟外公,但是聽溫軟提到過這所小公寓以前是溫軟外公外婆住的,溫軟又沒有別的長輩,所以他大膽猜測這位面容嚴肅老人是溫軟口中的外公。
“嗯,你小子是不是喜歡我們糖糖?”
溫軟外公此話一出,霍安東整個身子都僵了。
霍安東被溫軟外公拷問的時候,安姨正跟自己的女兒吵架。
今天溫軟外公外婆急匆匆出門去看溫軟,留下安姨看家。
門外鈴聲響起的時候,安姨正挽着袖子擦地。
安姨以為是溫軟外公拉下東西忘拿了,趕忙去開門。
結果外頭站的是許久未見的女兒—徐夢夢。
安姨跟溫月一樣,都是丈夫去了獨自帶着孩子讨生活。
不一樣的是,安姨有一兒一女要養,她也沒有溫月那麽有本事。
當初溫月就是知道安姨有孩子要養,才聘用了她。
一晃眼安姨在溫家已經十多年了。說是保姆,其實安姨在溫家也算是家人了。
安姨在溫家幹活,兩個孩子就在學校住校。
大兒子争氣讀了研究生,小女兒徐夢夢卻早早談了戀愛。
“這孩子怎麽不說一聲就來了?公司放假了?”見到女兒,安姨臉上有了笑容。
“沒有,我請假來的。”徐夢夢低聲說,臉上有哭過的痕跡。
“出事了?”安姨臉上的笑容沒有了。
徐夢夢低着頭,一頭黑發染成了棕色,臉上抹着厚厚的粉底,脖子上挂着金鏈子,明明才二十出頭的她,青春洋溢的年紀面容憔悴的像三十幾歲的家庭婦女。
“媽,你救救阿傑吧?阿傑現在被讨債的人抓起來了,我真的沒錢了才來找的你。”突然,徐夢夢抱着安姨的手哭了起來。
“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呀!”安姨着急上火。
“是,阿傑前幾個月辭了工作說要創業自己當老板,我們就借了一筆高利貸,想着公司開起來了就能把錢還上了,誰知道.....阿傑被人騙了,我手裏也沒錢了,阿傑被要債的打了一頓帶走了.....”徐夢夢哭哭啼啼。
“你們欠了多少錢?”安姨問。
“兩....兩百萬。”徐夢夢戰戰兢兢回答。
屋裏靜了一妙,傳出安姨發怒的聲音:“徐夢夢,你是不是想要你媽我去死啊,兩百萬!你媽幹一輩子的保姆也掙不了這麽多錢!”
“媽,我知道的,溫家女主人跟林氏集團董事長訂婚了,溫家小女兒不住在家裏,現在家裏就兩個老不死的,媽,溫家這麽多值錢的珠寶,你随随便便拿上一兩件.....啊,媽幹嘛打我!”徐夢夢被安姨甩了一耳光,不解的看向人。
“徐夢夢,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沒用廉恥,你自己欠了錢居然調唆我去偷咱們恩人的財産,我是你媽呀,生你養你的親媽,你真是黑了心肝!”安姨顫抖着手怒道:
“你忘了當年咱們差點餓死是誰救了咱們一家!啊,是溫夫人呀!”
“你啊……你走吧,你想的那些……是不可能的!夢夢呀,做人要講良心。自作孽不可活啊。”安姨無力道。
屋裏安靜了片刻,忽然傳出徐夢夢嗚嗚的哭聲。
“我怎麽了?我怎麽了?”她哭着說,“媽,我怎麽就成了作孽了,我辛辛苦苦的上班,阿傑每天起早貪黑的進貨,我們不就是想多掙點錢讓日子好過點嗎?怎麽就成了自作孽了?”
“還有溫月她怎麽就成了我們一家的恩人了,您是靠自己雙手吃飯的,我哥考上研究生也是自己考上的,我也沒靠溫月養,她怎麽就成了我們一家人的恩人了?恩人,她配嗎?她不就是個脫了衣服賣肉的戲子嗎?她哪裏比我們高貴了?就因為她會演戲,就因為她會泡男人?!媽,我不服氣!”
“她們家這麽有錢,出錢幫幫我們怎麽了?”徐夢夢哭着喊着,總算把心底裏的話說了出來。
從小徐夢夢對于溫家的态度就是矛盾的,她既羨慕溫家的富貴,又在心底鄙夷溫家人。
溫月的珠寶盒裏,有好多流光溢彩的珠寶,每一件都透着說不出的精致。
特別是溫月最喜歡一套寶石紫金首飾,由耳環和胸針、戒指三件組成,如此深邃的紫水晶非常少見。
徐夢夢很喜歡溫月那只紫水晶蝴蝶胸針,有次她來看媽媽,趁着媽媽擦拭屋子的時候,悄悄打開珠寶盒把紫水晶胸針放在了口袋裏。
後來臨走時被安姨發現,将她狠狠的揍了一頓,把紫水晶胸針又悄悄放了回來。
悄悄話:....霍總這算不算見家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