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拒畫春宮

第28章 拒畫春宮

◎燙手的銀子掙不了◎

“不知公子最近都在忙些什麽?可有好些日子沒來給小店添財了!本打算出門的掌櫃, 收回了腳步,随即将沈青籬帶到了榮寶齋的後堂。

“最近确實是沒法子經常來了,不過掌櫃的我這次的畫作, 有以往的三倍大小, 是個大卷軸的,不知最近有沒有客人喜歡這種。”沈青籬也沒跟掌櫃的含蓄, 直接言明來此處的目的。

“你我都是老主道了, 小公子的畫作一直有口皆碑,只要是你拿來的,我們榮寶齋都給你出到最高價。”掌櫃的眼神打量着沈青籬懷裏抱着的畫軸。

最近他還真是遇到幾個挑剔, 不好答對的買主, 這小公子來的正是時候。

沈青籬将畫卷輕放在八仙桌上, 解下綁繩将畫卷打開,完整的《桃林戲春圖》出現在崔掌櫃的眼前。

“哎呦, 賢侄這桃林畫的也太栩栩如生了,尤其這幾個公子畫的更是靈動逼真, 佳作佳作呀!”掌櫃搖晃着腦袋,眯着眼在那細瞧。

沈青籬以往的報價極低, 一般都是掌櫃說多少銀子, 就多少銀子,很少有讨價還價的時候。

“崔叔不瞞你說, 最近在下的家中出了些意外, 這次也是為了換些銀子才來的, 還望崔叔能給個實價。”沈青籬在崔掌櫃出價前, 表明了态度, 從前他只拿這事當個消遣, 今後這是他安身的營生, 不可再馬虎。

聽聞這話,崔掌櫃的心不由得跳了跳。這是要漲價呀,眼睛在人身上看了一圈,又回到了畫上。不怪客人們都點名要這隐玉公子的畫,真是一位極有天賦的畫師啊。

這隐玉公子,只是名聲打出去了,為人卻低調,只有他這個榮寶齋的掌櫃,認識這小公子。所以因着沈青籬的名氣,也為榮寶齋添了不少的進項,二者算是互相成就了。

想着往日的情面,與今後的長線,掌櫃的咬咬牙,給銀子提了二成。到底是他看着一路成長起來的,既然開了口,定是遇到難處了。

“平日裏公子這畫,我們榮寶齋得出五百兩銀子,不過既然賢侄有難,那老夫在給你添上二百兩,你看如何呀?”崔掌櫃說完價錢自己都肉疼,好在這隐玉公子,有幾個非他不可的主道,這才能讓掌櫃的給開了這麽高的價錢。

“那就多謝崔叔了,榮寶齋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妥。”得了心裏的價位,沈青籬稍稍輕松了些。

“好說好說,不過賢侄你既然缺銀子,我這有個俏活,不知你接還是不接?”崔掌櫃靠近沈青籬,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

“不知崔叔說的是什麽活計?”見崔掌櫃一副做賊的模樣,沈青籬心中警鈴大作。

“這不是又到了三年一度的選秀嗎!現如今呀,那各家的小姐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不我手裏就接了一個大活。”崔掌櫃有點神秘的說道。

“到底是什麽大活,能讓崔叔這般的小心對待?”聽說有活,沈青籬還是很高興,只是面上沒顯。

“你以為那姑娘家進了宮就算完事了?要是想往上爬,那得是有手段有準備的。要是不想爬,那就得是等死。”這崔掌櫃越說越來勁,就是沒說到正點上。

“哎呀,人老了扯遠了說正事,張大人家的獨女,顏色淑麗品貌端莊,這張夫人怕女兒去了宮裏吃虧,特意花重金求了一本古籍。只是這古籍雖說珍貴,可到底也是破爛不堪了,張夫人外家是有名的富商,人家手裏不差銀子,就想找個穩妥又畫技了得的畫師,給這古籍騰抄一份。”

“賢侄啊,這活我可是看好你的,別人我是信不過的,這争寵之物馬虎不得呀,一個不好可與身家性命息息相關呀。”這老掌櫃真是如自己所說,人老話多就不說重點。

“崔叔您就直說,到底是什麽活?我這邊還有急事要趕回去呢。”沈青籬惦記着江滿的安危不敢久留,可這崔掌櫃還沒讓人去拿銀子呢。

“哎呀,別急別急這可是個大買賣,那張娘子說了,若是別人畫她出兩千兩,若是隐玉公子她能出四千兩。”崔掌櫃有點激動的抻着四根手指頭。

沈青籬一聽四千兩,頓時也有些驚呆,只是等着掌櫃的繼續往下說。

“那張娘子還說,就看上你這與旁人不同的畫技,稱別人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假人,唯有你的畫作連畫上人的喜怒哀樂都感受的到。”崔掌櫃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在那說着。

“崔叔你再不說正事,我真的走啦?”沈青籬忍無可忍,就要去催他拿銀子。

“這不是一直在說嗎,那這鴛鴦秘譜你是接了?”

“鴛鴦秘譜?”這名字聽着不大對勁啊。

崔掌櫃看沈青籬一臉的呆萌模樣,笑道:“就是春宮圖啊。”

“春宮圖???”沈青籬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巴,驚訝的問了出來。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少見多怪,哪個姑娘成婚不提前備上這個。這不都是畫師畫的嗎?難不成還能讓人姑娘家自己畫嗎?更何況這是進宮。”崔掌櫃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沈青籬臉紅氣短,脾氣還有點急躁,這白天晚上的不得安寧,好不容易的出了趟門,轉圈都是這等桃色之事,攪的他頭疼又無奈。

他忙對崔掌櫃的說道“崔叔,我還未成家,再過三個月才滿十六,你這活我接不了。”

崔掌櫃一聽他不接,頓時着急道“十六就不小了,早該通人事了,如今正是好機會,有什麽好扭捏的,你又不是姑娘家。”

“崔叔這個我真不行,你還是去找別人吧,我今個着急得先走了,您把這戲春圖的銀子給我結了吧。”在掌櫃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下,沈青籬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

“要不這銀子我二你八,你看這樣成不?”崔掌櫃的不甘心,還在極力的挽回着。

“不是銀子的事,是在下賺不了這個錢。”沈青籬拿着手裏的銀子,給崔掌櫃鞠了一躬。

崔掌櫃恨的直拍打沈青籬的肩膀,:"哎呀,你真是個小榆木疙瘩,這又長見識,又賺銀子的事都不做。

“崔叔這活不成,下次若是還有別的活,您記着想着我就成。沈青籬不大好意思的說道,沒辦法他是真缺銀子。

小老頭腦袋一歪:“哼”

“那崔叔我先告辭了,您老多保重。”沈青籬道別後,朝門外走去。

“賢侄,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考慮啊,要是改變了想法就來找我。”那崔掌櫃不死心的在沈青籬背後喊道。

這原本張家夫人,也不是非他榮寶齋不可,就因為榮寶齋能聯系上隐玉大師,才将這活給了他,一個月後是他最後的期限了滿,老掌櫃當然得搏一搏。

坐在馬車裏的沈青籬,聽到老掌櫃聲嘶力竭的叫喊,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心道還真是老當益壯,精神得很。

馬車裏的幾人,已經連着趕了兩天一夜的路,今晚本來應該找個客棧休息的,可沈青籬不想休息,便拿出二兩銀子對着護院道:“大哥,前面那邊有一家酒樓,你去給兄弟們買些吃食,我們趁着天還未黑出城吧。”

“我也知道辛苦幾位了,可這裏裝着給樓主的銀子,若是道上有什麽差池,清歡也擔待不起。”

幾個護院的表情雖是不大情願,可也沒說什麽。

沈青籬又在錢袋子裏拿出四個,自己來時帶的十兩的小銀錠子,交到幾個護院的手裏。果然見了銀子,就沒什麽不能克服的困難。

幾人一路上,馬歇人不歇的一直往回趕。在京城與渝州城中間的驿站處,又将自己的馬匹換了回來,繼續趕路。歇了一天的兩匹駿馬,使不完的勁一般,猛的往回跑,可把車上幾個人給累的半死。

沈青籬将崔掌櫃給的銀袋子,用裹着畫的布包好,綁在胸前。一路也不敢睡實,實在困的不行,就閉目養神小睡一會。其餘的四人,除去在外趕車的,剩下的三人在馬車裏面,睡的東倒西歪的,打呼聲此起彼伏。

而江滿這邊自沈青籬出春風樓,自己被當了人質後,頗為的安分守己,何六一天來給她送兩次吃食,若是想去茅房,發現外面沒人,開了窗戶自己就跳出去了。也不知道沈青籬什麽時候回來,她好無聊。

她來春風樓的事情,在八叔那已經穿幫了,前幾天是她滿十六歲的生辰,每年這個時候,她都要吃母親做的壓歲糕,寓意這一年平平安安的。今年她不在家,她爹将糕點與家書,寄到了隋府。

八叔看着書信與糕點質問了女兒,琳娘沒良心的都招了。随後八叔便親自來了春風樓與她彙合。

在她好說歹說的情況下,才同意她繼續留在這裏,并表示他的布莊與春風樓有生意往來,一個月得來上這裏一回,給公子們做衣裳,屆時要是看不到她,就來人把她抓走。

江滿只得同意沒有說不的份,因為八叔說她要是不同意,就去京城把她娘請來,吓得江滿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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