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意人
失意人
這個道理林子俊肯定明白,他平常和客人們留個電話號碼私下聯系,這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可談芝滢的主意他是絕對不能打的。
當然她能做的也很有限,只能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勸勸他,千萬別一念之差想歪了。
林子俊打着哈哈說:“這道理我當然懂了妙姐,我就是随便問問,沒別的意思。”
這時邬懷宇也下來,正好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他讓錢妙妙代替自己站吧臺,自己則是回辦公室處理文件去了。
一想到自己要獨立待客,錢妙妙還有些緊張,但是比起緊張她更多的是興奮,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只要她能夠順利完成今天的工作,以後她的工種就能從服務生轉為實習酒保了。
沒想到自己今天一開門就迎來了兩位熟客——曾舒虞和沈先亭又來了。
“晚上好妙妙,你今天怎麽在這裏呀?”見到錢妙妙在這裏,二人自然也是坐到了吧臺旁。
“學點技術,可以換個崗位嘛。”錢妙妙給兩人端上了礦泉水和酒水單,“看看想喝什麽。”
“那你現在是不是已經算是轉正了?好真好吶,我還沒有轉正呢。”曾舒虞長吐一口氣,她發覺自己實在是太喪氣了,急忙打起精神恭喜錢妙妙:“恭喜你!”
“謝謝!”
沈先亭開口道:“我覺得酒保也是很有發展空間的職業,我有一個朋友是專門做商務宴會的,他們在籌辦宴會的時候常常會聘請一些酒保負責酒水臺,都是按日收費,價格很高。”
曾舒虞驚喜道:“聽上去很不錯诶,妙妙你也可以試試看呀。”
錢妙妙趕緊說:“我這點水平還是不要班門弄斧了,我才學沒多久呢。”
“那倒也是,那你加油學習,回頭讓學長把那個朋友介紹給你!”曾舒虞給錢妙妙加油打氣,又看向沈先亭尋求他的意見:“學長你說行不行?”
“當然可以了。”沈先亭笑得一臉溫柔,擡頭對錢妙妙說:“錢小姐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時聯系我,我幫你介紹。”
“好的,我再多學習一會兒。”想想也知道,那種商務晚宴上的酒保對業務能力要求有多高,等她練到邬懷宇這水平大概就夠格了。
兩人很快點了單,錢妙妙按照流程調配,因為注意力太過集中,因此也沒主意曾、沈二人聊了些什麽。
等她把酒遞給二人時,才聽到零星對話。
“……這個事情好像查不出來了,怎麽辦?”
“肯定有辦法解決的。”沈先亭安慰曾舒虞,“你別擔心,我們一起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在他的安慰下,曾舒虞的情緒有了些許好轉。
錢妙妙關心地詢問:“舒虞你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情啦……”
這也是上次錢妙妙沒來得及和曾舒虞打聽的事情,上次拿到文件之後,她立刻去查了文件的收發記錄,發現她登記的那一頁正好就缺失了,于是她把事情反饋給了自己的組長,對方的态度是她拿不出相關證據證明她投放過,而現在文件有沒有出纰漏,那沒有再查下去的必要。
這擺明了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這個事情還會牽扯到其他部門,不管查出來什麽對她都沒有好處,說不定還會被人認定成監管不力,她自然是不願意鬧大了。
曾舒虞自然很不甘心,可她只是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實習生,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了。
“這事兒好像是有點麻煩……”錢妙妙切身帶入了一下,實習生本身在公司裏屬于最底層,京雲這種大公司條條框框限制都很多,要是鬧得太大的話,轉正肯定也是無望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既然登記表都不見了,那不更加說明是有人故意在害你嗎?那嫌疑人範圍應該很清晰了?”
沈先亭也認同地點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為,如果真的想搞清楚的話,不如直接從源頭下手,觀察一下可能是誰,說不定能找到證據。”
“這上個班也太難了吧……”曾舒虞哀嘆一聲,趴在吧臺上,猶如霜打的茄子,毫無生氣,“好累啊,不想上班了。”
沈先亭無奈地輕拍她的頭:“之前就跟你說了來我這裏實習,你非要去投京雲,要不然哪有這麽多事情?”
曾舒虞一下子坐起來,語氣強硬地對他說:“那不行,我過去不就成走後門的了!我當然要光明正大的競争了!”她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走後門,不勞而獲的人了,所以在學長發出邀請後,她想也不想地就選擇了拒絕。
“你來這裏也是要通過面試進來的呀。”
“那怎麽能一樣,到時候肯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學妹了,拜托,你可是公司未來的老大诶!”
錢妙妙聽到這裏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沈先亭身世顯赫她一點也不奇怪,只是這小說裏年輕帥氣的老總怎麽這麽多?而且怎麽就都讓她給碰上了。
按照常理,總裁文裏比男主還優秀的角色不是不存在的嗎?
就在二人正辯駁之時,曾舒虞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後便急忙接聽起來。
“喂,思遠哥怎麽……現在嗎?你等等……”
曾舒虞放下手機,一臉愧疚地對沈先亭說:“學長不好意思,我朋友有急事找我,我得過去一趟,真的非常抱歉!我改天請你吃飯賠罪!”
沈先亭絲毫不生氣,反而還貼心地問她:“現在就要過去嗎?你來不來得及,要不要幫你叫車?”
“不用不用,我朋友過來接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明明是我把你喊出來的……”
“沒事,你也說了是急事,趕緊去吧。”
“那我先走了?”曾舒虞掏出錢包問錢妙妙一共多少錢,“那這頓我請你喝好啦!”
沈先亭攔住她,催促她趕緊走,“行了,我們之前就不要講這些客氣話,你趕緊去找你朋友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給我打電話。”
“學長你太好了!那我走了回頭再找你!妙妙我走了哦!”
錢妙妙轉過身來和她告別,“拜拜,路上小心點哦。”
剛才她在招待別的客人,不過二人的對話她也都聽見了,吧臺就是有這麽個好處,可以同時将所有客人的動态都盡收眼底。
曾舒虞一走,沈先亭級身影就顯得有些落寞,這是什麽心碎現場啊,嘴上說着自己不在意,明明你超難過的好嗎!
沈先亭身上那股失意人的氣息實在是強烈了,錢妙妙不得不走過去,拿起酒瓶給他倒了一杯,“這杯算是送的。”
沈先亭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方才舉起酒杯向她示意:“多謝。”
“不客氣,我還沒送過酒呢,第一杯就給你了。”
出來約會半路放鴿子着實太慘,最關鍵的是對方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簡直慘上加慘。
想必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先亭對曾舒虞的心意,不過目前看來曾舒虞的狀态怕是還沒有開竅,只是把沈先亭當成可信賴的好好學長。
沈先亭也很給面子,立馬回:“那我真是太榮幸了。”
“你慢慢品,不夠還有,我把份額都留給你。”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饒立耀表情不爽地下了樓,徑直走到錢妙妙面前:“妙妙給我倒杯水。”
錢妙妙端上一杯,對方一飲而盡,檸檬水愣是喝出了飲酒的架勢,接着憤憤不平地放下酒杯:“你說說你們老板過不過分,下午給我打電話說有要緊事情要商量,結果好家夥,話說到一半就跑了,把我一個人撂這兒!”
她怎麽敢說老板壞話,只能面帶微笑地又幫他倒了杯水。
“那饒總要在這兒坐坐嗎?”
“不坐了,約會去了,我可是特意推了約會過來找他的,你們老板不行啊。”饒立耀抱怨了幾句,拍下一張紙幣便走了。
錢妙妙默默收起小費,忽然覺得饒立耀特別像一個罵罵咧咧吐金幣的存錢罐。
別的不說,給錢是真的大方。
沈先亭适時地搭話問:“剛才那位是不是饒立耀饒總?”
“是啊,沈先生認識饒總嗎?”其實認識也正常,按理來說他倆應該是一個圈子裏的才對。
“算不上認識,只是見過幾面,一直沒有機會打招呼。”
錢妙妙一臉了然,在哪兒都有小圈子,大家都是和自己實力相當的人一起玩。看樣子饒家的財力要比沈家強一些?
“饒總是我們這兒的常客,你要是多來幾次的話應該能經常碰見。”
“這我知道,大家都知道饒總和你們老板是好朋友。”
錢妙妙嘗試着想再打聽點消息:“那你認識我們老板嗎?”
對方搖了搖頭:“只是聽說過,他一直很低調,平常活動也不出面,不過我倒是見過你們老板的哥哥。”
她記得店長也說過京燦有個哥哥,“是在京雲工作的那位嗎?”
“對,他現在是京雲的運營總監,正好是舒虞的頂頭上司。”
“那還蠻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