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月餅
吃月餅
一番操作過後,邬懷宇将調好的三杯酒一一介紹給談芝滢。錢妙妙也早就準備好了紙筆,在一旁做着筆記。
談芝滢在邬懷宇的一步步引導下品酒,露出驚訝的表情:“好神奇,我真的喝出花香了!而且一點也不辣嗓子!”
“這一款的基酒裏含有花果香,你能喝出來說明你的味覺很敏銳。”
談芝滢得到誇獎害羞地笑了起來,眼裏難掩興奮之色,她看着剩下兩杯酒躍躍欲試。
“我來試試剩下兩杯吧!”
三杯酒嘗過後,邬懷宇讓談芝滢根據喜好選了一杯,剩下兩杯便收走了,理由是第一次喝酒不能喝的太雜避免喝醉。
錢妙妙還以為談芝滢會不樂意,但她的反應十分乖巧,顯然是已經被邬懷宇的高超技術所折服了。她除了誇一句店長厲害還能說些什麽,自己要是學到這份上,應該可以無障礙入職全世界所有酒館了吧?
接着邬懷宇把剩下事情交給錢妙妙,自己忙別的去了。
許久之後,談芝滢還沉浸在先前的體驗中,不由發出一聲感慨:“邬店長好厲害啊!”
“當然厲害,不然他怎麽是店長呢。”
“我從來沒有對這些東西産生過興趣,但是聽邬店長這麽一介紹就覺得好有趣好神奇啊。”
看着談芝滢贊不絕口的評價以及眉飛色舞的神情,錢妙妙知道她們店裏大概又增加了一位回頭客了。
談芝滢感慨過後,又和錢妙妙聊起了學校生活。就在昨天她們學校軍訓正式結束,大一新生開始上課,談芝滢也真正開啓了屬于自己的大學生活。
“妙妙姐你上次是不是跟我說你店裏有一個兼職生?我好像在學校見到他了诶。”
“你說鐘浦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我剛才就看了半天沒見到他,還以為是我弄錯了呢。”
“他今天沒排班。”
“那就是他了沒錯,你跟我說過他是籃球隊的成員吧?我前天在學校裏撞見有女生跟他表白呢,後來我一打聽才發現原來他在學校裏還挺出名的……”
“等一下!”錢妙妙急忙打斷她,這妹妹的重點是不是搞錯了?“你不應該把前面的內容細說一下嗎?正常說八卦不是這個流程吧。”
“對哦。”談芝滢也覺得她說得對,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前天我回宿舍,在路上恰好碰見有個女生攔住一個穿籃球服的男生表白,我聽男生的朋友都叫他鐘浦,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所以就停下來想看看什麽情況。
我覺得那個女孩很勇敢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很了不起,就是可惜男生的反應太平淡,只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和朋友們走了,我看那個女生後來哭了,就給她送張紙巾。”
錢妙妙恰到好處的送出贊美:“小談很樂于助人嘛。”
“這種舉手之勞能幫肯定是要幫的嘛,後來我就走了,後來我就在學校的論壇裏查了一下,發現鐘浦還挺有名的,他還是院籃球隊的隊長。”
“我只知道他是籃球隊的成員,因為他有時候會因為參加排練換班,別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錢妙妙覺得這事兒也很符合她對鐘浦的印象。
“聽上去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
談芝滢好奇地問:“他一直都這麽酷嗎?”
“這個問題我真的回答不上來,畢竟我才認識他兩個多月而已,要不下次我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那等我過完節來找你!”
“我當然沒意見,不過你表哥會同意你來嗎?”看饒立耀那樣子不像是支持談芝滢常來的樣子。畢竟這裏可是他的大本營,萬一被自家表妹撞見自己出醜,那多丢人。
談芝滢撇了撇嘴說:“他才管不了我呢,我偷偷來!”
“那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表哥來得很頻繁,不排除你們正面撞上的可能性哦。”
談芝滢冥思苦想一番,最後只能說:“沒關系,等我回來再說!妙妙姐要回家過中秋嗎?”
“我明天要上班啦。”
“真辛苦,中秋節也要上班。”談芝滢露出同情的表情,“那我下次給你帶好吃的月餅吧!我家每年都會做很多月餅的。”
“好啊,那我下回請你喝飲料。”
“好的,我一定來!”
二人聊了很久,只要饒立耀下樓說要送她回家,談芝滢還企圖再掙紮一下,可學校對大一新生管理很嚴格,只要饒立耀一提宿管查寝,她便蔫兒了,灰溜溜地掏出錢包正打算付錢。
饒立耀見了立刻表示:“我來付就行了,帶你出來還要你花錢,你姑姑知道回頭得罵死我。”
“嘿嘿,表哥真好。”
饒立耀語氣頗酸地回答:“你還認我是你表哥,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讓你在上面坐一會兒都坐不住。”
談芝滢扭捏地說:“聽你們談那些事情很無聊嘛,還是跟妙妙姐聊天比較有意思。”
“你現在這年紀也該接觸這些事了才對,我像你這個年紀早就被我爸媽丢到公司實習去了。”
“這不是沒有你厲害嘛。”談芝滢一聽到生意上的事情就頭疼,她是獨生女,自從她上高中開始,就總是能聽到親戚們讓她繼承家業的聲音,可是她真的對開公司做生意毫無興趣,立馬借口回學校要來不及逃跑了。
饒立耀看着談芝滢落荒而逃的身影,無奈地搖搖頭,自己果然不擅長跟小孩子打交道。
他掏出錢包付錢,納悶地問錢妙妙:“你們倆到底在聊些什麽,能聊得這麽起勁?”
錢妙妙回憶了一下,自己和談芝滢聊天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不就是生活麽?
“也就是聊聊大學的事情,同學八卦什麽的。”
這些稀疏平常的話題在饒立耀聽來卻是另一番意思了。
他斟酌措辭對她說道:“怎麽說呢,只要努力學在哪兒都能學到真本事。其實跟着京燦也挺有前途的,我先走了,回頭再來找你們玩。”
錢妙妙微怔,對方難道是在安慰她嗎?
真沒想到饒立耀也會給人灌雞湯,不過他本身也不是傳統意義中的富家子弟,錢妙妙一直覺得他很接地氣,他了解也理解普通人。
和他相對應的就是沈先亭,沈先亭待人也很客氣,但是這種客氣中就透着一股禮貌的疏離感,他對旁人的禮貌是出于自身教養的要求,與旁人無關 ,饒立耀這樣嬉笑怒罵的性情反而讓人覺得更真實。
臨走前,邬懷宇跟錢妙妙約定見面時間,明天過來接她去鐘浦家。
林子俊聽到二人的對話,好奇的問:“你們這是幹嘛,明天要約着出去玩?”
錢妙妙知道自己不宜開口,便看向了邬懷宇,店裏一共就四個員工,三個人一塊過節,落單的那一個怎麽聽都像是被排擠了似的。
邬懷宇表情自然,語氣平常地說:“小錢不是外地人麽,我喊她一起過節吃飯,你明天怎麽安排?”
林子俊哦了一聲:“邬哥你不用擔心我,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們好好過節就行了,我明天晚上準時過來報道。”
邬懷宇點點頭,“行,那就不管你了。”
第二天上午,接着邬懷宇開車過來接她去鐘浦家。
鐘家住在老城區,汽車開到路邊就沒有進去的路,她們只能先停車,然後沿着小胡同進去。鐘家就在胡同深處的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裏,迎接他們的是鐘浦和他的母親黃翠雯。
黃阿姨性格和藹,說話慢條斯理地,就是氣色不大好,在聽說錢妙妙是外地人後,還很貼心地問她一個人在外地生活有沒有困難。
自從錢妙妙來到這個世界,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樣的關懷,一時間有點感動。
這頓飯大家吃的都很開心,錢妙妙帶來的果籃成為了大家的飯後水果,她也很久沒有吃上家常菜了,桌上就屬她和鐘浦吃的最多,黃阿姨一直用充滿母愛的目光看着他們,感慨家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吃完飯,衆人又圍坐在一起分食了一塊月餅,雖然不是一家人,但也有點阖家團圓的氣氛了。
等錢妙妙和邬懷宇離開了,她才問了對方一個問題:“店長,那照片是阿浦的爸爸嗎?”
她一進鐘家就看到客廳角落裏放着一個祭臺,上面供着一張年輕男人的照片,她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這種私事如果主人不提,她自然不方便開口詢問。
“嗯,是鐘叔叔。他在阿浦五六歲的時候出意外去世了,其實阿浦的性格很像他,踏實沉穩。”
“那黃阿姨真的很不容易。幸好阿浦已經長大了,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鐘浦這麽懂事又孝順,上了大學就開始做兼職賺生活費,剛才做飯他也全程在廚房幹活,錢妙妙想去幫忙都被攔住了。
之前她就在感慨,怎麽會有像阿浦這麽懂事可靠的男孩子呢,現在想想這也和鐘家的情況分不開。正是因為從小跟着母親一起長大,所以他更加能體會女性的心情,觀察到那些常人不會在意的細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