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愛自由

愛自由

“那你怎麽不喊小林?”

“這個……”談芝滢支支吾吾了半天,頭腦內正在瘋狂思索對策,她壓根就沒想到要請林子俊,雖說林子俊對她也挺不錯的,但大家想法實在是差得太多,根本聊不到一塊去。

可她又打出了這樣的旗號,撇下林子俊一個人也的确不太好,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問嘛……”談芝滢幹笑着解釋:“等會兒我就問問他。”

貨物清點完畢,邬懷宇就進了辦公室。錢妙妙剛好趁着這個機會,跟談芝滢簡單說了一下邬懷宇和鐘浦的是有私人交情的。

邀請同事參加社交活動也得看看是什麽活動,且不說林子俊愛不愛看籃球,他跟鐘浦關系本來就不怎麽樣,肯定是不會去的,她擔心談芝滢不清楚這些,回頭不知分寸地邀請那就不好了。

談芝滢聽後立馬回答道:“我知道,他們以前是鄰居對吧?”

“這你也知道?消息夠靈通的呀。”

談芝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這是店長告訴我的。”

“啊?我還以為是阿浦說的。”

“不是哦,是有一次店長送我回去的時候告訴我的。”

“對哦,你要不說我都忘記有這回事了。”那時候邬懷宇還在為怎麽打發談芝滢而費心,而現在對方已經搖身一變成為同事了。

人生就這麽妙不可言吶。

不管怎麽說,既然談芝滢開了口,理應都是要去問問的,不過林子俊一聽是周末去看比賽,表示自己已經有了安排,這茬才算這麽過了。

周末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錢妙妙忙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有了空閑,趕緊坐下來偷偷歇會兒。

她的餘光掃到林子俊還在繪聲繪色地跟客人聊天逗樂,不得不佩服他精力旺盛,明明大家歲數都差不多,怎麽他的精神頭看上去比自己好這麽多?

沒想到臨近關門的時候鐘浦忽然來了,談芝滢立馬迎上去兩個人嘀咕了一陣後,又一起來到了錢妙妙的面前。

錢妙妙看到鐘浦相當意外,“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東西落店裏了?”

今天他又沒班,又贏了比賽,不應該去跟隊友一起去享受一下勝利的果實什麽的嗎?

談芝滢搶過話頭說:“是我叫他來的,妙妙姐,我們下了班一起去吃夜宵呀!”

“啊?今天嗎?阿浦不是才吃過嗎?”錢妙妙邊說邊向鐘浦求證。

談芝滢振振有詞地解釋說:“可是慶祝勝利的飯當然是要當天吃才有意義呀!你不用擔心,我特地跟他打過招呼了,讓他晚上少吃一點的。”

“看來你已經提前計劃好了?你怎麽一聲招呼都不打呢,這麽突然?”

談芝滢得意地沖她擠了擠眼,“這不是給你一個驚喜嘛?”

“這算是什麽給我驚喜……”錢妙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談芝滢說的也的确在理,慶祝也是有時效性的,過了今天就沒那個勁兒了。

她除了感慨年輕人精力充沛之外還能說些什麽呢?

可她也是二十歲的小年輕啊,為什麽自己怎麽就這麽渴望回家的寧靜呢?

雖然她已經有些累了,但一想到明天是周一可以休息一天,最後也就答應了。

鐘浦來的時間正正好,沒過多久就到了打烊的時間,下班後三人便去吃夜宵。

路上錢妙妙問鐘浦比完賽做了些什麽,對方的回答和她設想的差不多。大家一塊去吃飯慶祝,之後又要去KTV唱歌,鐘浦嫌吵就沒去了。

三個人連吃帶聊,等從店裏出來時已經不早了,談芝滢問她:“都這麽晚了,妙妙姐你怎麽回去?”

“溜達回去吧,也不是很遠。”

談芝滢眼睛一轉,忽然說:“要不讓阿浦送你回去吧!”

“他跟我又不順路怎麽送,要送也是送你回去啊。”談芝滢家就在國立大學旁邊,明顯是這兩個人更順路,而且她也不可能讓談芝滢一個人落單回去。

談芝滢回答道:“我一個人可以呀,打車回去就好了。”

“所以說你們倆拼車不是更劃算嗎?這裏離學校這麽遠。”

錢妙妙一句話就把談芝滢給問住了,她還沒想好這麽糊弄過去,對方就已經幫她們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就這樣的,我困死了要回去睡覺了,你們倆一塊回去路上也有個伴,阿浦費點心把芝滢送到小區吧,你們倆到家之後都給我發條消息哦,我睡之前看不到短信可是會報警的。”

一切安排妥當她便先走一步,等洗完澡已經躺在床上,陸續收到兩人的消息後才安心入睡。

畢竟三人中屬她最年長,跟弟弟妹妹出來玩,當然要對她們的安全負責了。

又到了周一休息,她睡了個懶覺,把家裏打掃了一番,随便做了點事情打發時間,轉眼就到了該出門赴沈先亭約的時間了。

既然是沈先亭請客,那吃飯的場地一定不會太差,根據對方發來的短信,錢妙妙找到了一家高檔餐廳,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了包廂,屋內空無一人,她成為了第一個到來的訪客。

錢妙妙無聊地只能拿起手機給曾舒虞催她快過來。

[你在哪兒?快來!]

沒一會兒,曾舒虞的消息就回了過來,[我可能會遲到,你們先吃!]

[不是吧,我們就三個人怎麽先吃啊,你不會在加班吧?]

[差不多,我現在在融創呢,有點工作還沒做完,等下就過來了。]

看得出來曾舒虞現在的确很忙,她發來的消息裏甚至還有錯別字,錢妙妙也不想再給曾舒虞增添壓力,就沒有再發消息了。

等了一會沈先亭也來了,兩人打完招呼,錢妙妙指着手機問他:“舒虞在加班你知道嗎?”

對方點頭表示知情,“知道,本來我打算去接她的,但是她說不在公司讓我先過來,你也聯系她了?”

“對啊,我一個人有點無聊就發消息問她,她現在還在融創呢,剛轉正就這麽忙,真是不容易。”

沈先亭滿臉理解地表示:“她現在正在跟進一個新項目,忙一點也很正常。”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等她過來?”

沈先亭點點頭,“先等等看吧。”

兩個人相對無言,視線交彙又轉移,在經過了漫長的沉默後,錢妙妙主動打破僵局跟沈先亭說:“你放心,你跟我說過的話我不會告訴舒虞的。”

沈先亭露出淺笑說:“我相信你。”

“感情這事情實在是太麻煩了,不摻和別人的感情生活是我的人生準則,所以你們怎麽處理是你們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想知道。”

錢妙妙覺得與其給出承諾,不如直接說明自己的原則,這樣對方也更容易相信。

果不其然,在她表态過後,沈先亭的表情變得更加輕松,神情也越發誠懇。

“老實說,跟你聊過之後我真的松了一口氣,因為在此之前,這件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錢妙妙沒有感到奇怪,而是表示理解:“男性似乎都不喜歡傾訴心事,也很正常。”

“是的,而且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該跟誰說好,一畢業我們之間的共同朋友幾乎沒有了。”

“我明白,而且這事兒也很難聊,旁觀者很難理解你的心情,頂多讓你排解一下情緒。”

“有你這句話,我就已經感覺好多了。”

“不客氣,畢竟今天是你請吃飯,反正人也沒來,你想說什麽盡管說吧。”

錢妙妙喝了口水,擺出聆聽狀,既然飯吃不上,那八卦總能聽一聽吧?

于是沈先亭就說出了打算向曾舒虞表白的計劃,錢妙妙聽了當即為他拍手叫好,勇敢的人都是值得鼓勵的!

沈先亭借機向她詢問了不少從女性角度的思考的問題,比如女生喜歡什麽樣的驚喜,要以什麽樣的形式表現等等。

他身邊女性朋友本來就不多,再加上他現在工作繁忙,想找到和曾舒虞年齡相仿的朋友更是難上加難。

其實換個角度來看,沈先亭喜歡曾舒虞喜歡得也很明顯,如果不是喜歡兩個人将毫無交集。

随着二人的讨論,一轉眼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而曾舒虞還沒有來的動靜。

錢妙妙只得又給曾舒虞發了個短信詢問進度,對方回複她正在路上。

她告訴對方:“先不聊了,舒虞快到了。”

“好,不管這件事情成不成,都得謝謝你。”

“謝什麽謝,小事而已,而且我也沒做什麽。”

錢妙妙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路上正好路過大廳,她頭一擡就通過玻璃櫥窗看到曾舒虞正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

而她也正好認識這個汽車品牌,因為邬懷宇的車就是這個牌子,所以她印象深刻。

曾舒虞從車裏下來後,笑眯眯對着駕駛座的方向揮了揮手,又俯下身湊到車窗邊說了些什麽。

錢妙妙很想看清楚車內坐着什麽人,可因為角度問題什麽也看不清楚,不過光是從曾舒虞的神态上來看,不難看出她和車裏的人關系不錯。

說了幾句話之後,曾舒虞才戀戀不舍地沖車內擺手,目目送轎車離去之後才轉身進了餐廳。

一進門,對方就發現了錢妙妙,立馬迎了上去:“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你們點菜了嗎?”

“還沒有,正好打算點的時候你說你要到了,我們就幹脆等你過來。”

“那多不好意思,那我們趕緊去點菜吧。”曾舒虞一聽她這麽說,急忙挽着她的胳膊往包廂走。

錢妙妙裝作不經意地問她:“你是坐誰的車來的呀?”

“思遠哥呀,我不是跟你說我去融創了麽,正好就碰見他了,要不是有他,我估計我今天都來不了呢。”

只要想到棘手的工作,曾舒虞就忍不住想嘆氣,這實習和轉正怎麽就差這麽多呢?

她實習的時候只覺得工作是忙,問題都能解決,只是時間不充裕,而現在就是又難又忙,事情難處理,時間還不夠!

“工作這麽辛苦,你不是才轉正嗎?”

“只能說我運氣不好吧,一進部門就遇到大項目了。”

兩人推門而入,沈先亭恰好就聽見了最後一句話:“什麽大項目?”

曾舒虞剛想開口,忽然想到沈先亭的身份,立刻閉嘴搖頭,“不行,學長我不能告訴你。”

錢妙妙反而更好奇了:“這是什麽機密項目,保密工作做得這麽好?”

“跟你說倒是無所謂啦,但是學長家的一家公司是我們的競争公司所以我不能說。”

“你這保密意識很到位啊,京雲不給你加工資都對不起你這工作态度。”

沈先亭在聽曾舒虞說明理由後也表示理解,“既然如此那就不聊工作了。”

錢妙妙也跟着說:“也對,都下班了就不要聊工作了,好好放松一下。”

點過菜,大家開始閑聊,錢妙妙順勢問起了剛剛那位白思遠的情況。

說起來也是挺有趣的一個現象,總有一些人會活在你朋友的嘴裏,雖然你從未見過他,但是卻能聽見有關他的無數傳說。

像之前談芝滢說過無數次談宋的故事,而曾舒虞也說過許多關于白思遠的消息。

一提到白思遠,曾舒虞也有數不清地話題要說,“本來上次我就打算把他帶來介紹給你們認識,可惜他沒空。他的情況和我差不多,都是外地,人在這兒熟人也不多。”

錢妙妙一聽,覺得的确可以認識一下,逢年過節大家抱團取暖聚一聚也成,“那下次有機會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我也一直在跟他約時間呢,可是他工作特別忙,經常要出差,我之前去公司找他都撲了個空,不提前打電話根本約不到他。”

“這麽忙,他是什麽職位?”

“他是總經理特助,很忙的。”

“那不就是我老板的特助了?”這麽說來一切都能解釋通了,既然特助都這麽忙,那京燦肯定也很忙,怪不得最近他都不來店了。

“那下次直接來店裏呀,說不定他還有員工價呢。”

曾舒虞瞬間來了興趣,興沖沖地問:“真的有員工價嗎?”

“哈哈這是我亂說的,可能有吧,這個得問問我們店長,不過你那個鄰居年紀輕輕就能當特助挺厲害的诶。”

“對啊,他以前學習就特別好,我小時候有什麽不會的題目都問他。”

“确實厲害。”錢妙妙感慨完,發現自己跟曾舒虞只顧着聊天把沈先亭一個人晾在這裏,便又接了一句說:“大家都是青年才俊,都很厲害。”

曾舒虞一聽就笑了,謙虛地擺擺手說:“我就算了,我和學長他們一比實在是差得遠啦。”

沈先亭立刻安慰她說:“你可不能這麽說,每年面試京雲的人那麽多,能錄取的只有十個,你可是其中之一。”

錢妙妙也幫腔說:“就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母校,你可是國立大的畢業生诶!”

曾舒虞想到近日來的工作體驗,苦着臉說:“我以前也覺得我還可以,但是進了公司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家都比我優秀。”

錢妙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就是因為你呆的圈子足夠優秀,所以你身邊才都是優秀的人嘛。”

沈先亭也出言安慰,經過二人一番思想工作,再加上美食作用下,曾舒虞也恢複了好心情。

想到曾舒虞前段時間神采奕奕的狀态,錢妙妙不禁感慨一句:“果然上班的人就沒有一個高興的。”

“可是妙妙我覺得你上班就很開心呀?我一直好羨慕你的生活,覺得你的生活自由的像風一樣,每天還可以遇到有趣的客人,多有意思呀!”

沈先亭卻說:“可是做她們這行需要晝伏夜出,對自己身體不好,也很影響正常社交,最關鍵的是随着年紀增長,她會很難應付這份工作帶來的負面影響的。”

“好像也有點道理?”

“其實我也覺得我的工作挺有趣,但有趣點不在工作本身,而是在于我能遇到什麽客人。如果能遇到像你們一樣的客人那當然有趣了,可要是遇到一些不有趣的客人那就相當痛苦了。”

之前她一直只看到這份工作的好處,比如上班時間自由,工作環境輕松,薪水豐厚等等,并沒有發現工作的劣勢,經由沈先亭這麽一分析,她才客觀的意識到一個問題。

20歲的自己應付這份工作可以說是游刃有餘,那30歲的自己也可以這樣嗎?

曾舒虞見錢妙妙說着說着忽然安靜下來,她小聲地詢問沈先亭:“學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先亭搖了搖頭,“她應該只是想到自己未來的職業規劃。”

“職業規劃這東西我還沒有呢。”曾舒虞剛從校園進入社會,連眼前的工作都沒能消化,未來二字對來她來說實在是太抽象不過了。

沈先亭倒是很想借着這個話題跟曾舒虞聊一聊對于未來的暢想,他很想知道對方的未來世界是否擁有一塊屬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不過他看到了一旁的錢妙妙,意識到現在并不是聊這些的好時候。

一個二十歲正在努力構思未來,一個大學畢業,對未來毫無概念,沈先亭忽然有些發愁,要是這兩個人能換換狀态就好了。

吃完飯,大家各自歸家。

照例是沈先亭先送錢妙妙回去,留給二人獨處時間。

錢妙妙臨下車前,曾舒虞還在給她加油打氣,讓她千萬別焦慮。

“妙妙別着急,你已經夠棒啦!我像你這個年紀時候什麽都不明白,你可比我足足小兩歲哦!這個差距已經很大啦!”

錢妙妙聽後也笑了,她前世真的很努力生活,但是活得并不開心。穿越來前一晚她還在公司加班做文件,誰曾想到第二天就穿越了。

所以她也早就想開了,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那她就不能把自己局限在一種模式內生活。

從來沒有規定說人必須成功才算是活得有意義,而且成功定義到底是什麽,是功成名就,還是富甲一方?人總是喜歡用教條規矩困住自己,這次她才不要給自己設定那些條條框框。

第二天有熟客來店裏過生日,還特地帶了蛋糕分給了店裏人吃。

錢妙妙吃着蛋糕,看着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忽然就想通了,既然工作是為了賺錢活着,那她為什麽不找一份自己開心的工作呢?

前兩天跟朋友出去吃飯,看她一臉不開心的樣子,我問她怎麽回事

她說很正常,上班都這個鬼德行,我願稱之為社畜的怨氣。

年輕人生活壓力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環境造成的,所以給妙姐弄了個公共福利好一點的世界,這樣就沒那麽焦慮了。

是的,我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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