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黃棉氣得沖出去就把安成序使勁暴揍了一頓,氣哼哼地指責:“叫你走,你不走,你是沒工作嗎?不用進組嗎?”

安成序也不惱,拉着剛剛黃棉摔傷的胳膊慢慢揉,像給小貓咪順毛似的,“對啊,沒劇組願意要我了,已經快吃不起飯了,棉棉願意養我嗎?我挺好養的,雖然動手能力目前不行,但是可以學。”

黃棉被他揉得很舒服,很兇的态度也軟化下來了,不由自主在心裏想,如果安成序真的沒有那麽紅,不用那麽經常地進組,而且很好養的話。

她是不是真的……願意答應安成序?

明知道兩個人不合适,但是她也想向安成序走過去一步兩步,像十幾歲時幻想過的一樣,被一個滿眼是她的人喜歡,以後想起來也一定不會後悔。

可是……安成序怎麽可能不火呢。

《藏狐》正在熱播,每天的熱搜都有好幾個,一個小忙配角的下線都能激起一波議論的狂潮。作為主演,安成序的粉絲更是激增。

他們怎麽可能呢……

黃棉抽回胳膊,說:“不養你。你太年輕了,我不喜歡。”

安成序垂着眼睑,委委屈屈的,“親都給你親了,你用完了還不喜歡,壞人。”

黃棉拿手推推他,“走開走開,不就親了你一口嘛?你還親不得?”

安成序笑了,“親得。”

黃棉吸吸鼻子:“那不就結了,所以還有什麽好說的,快走快走。”

安成序拿手拍拍她的腦袋,說:“你是不是個小壞蛋呀,親了還不認賬?”

黃棉跺腳:“我就不認賬!以後多的是人親你,你難不成還要每個人都認賬啊?”

安成序有些不理解,問,“還有誰親我?”

黃棉低着頭,點着指頭開始數:“女朋友一、女朋友二、女朋友三、未婚妻、老婆……可不是多的是人嗎?不缺我一個,你快走快走,叫別人去認賬……我才不想認賬呢……”

安成序幾乎快被黃棉氣笑了,這個小沒良心的,怎麽就是看不懂他的意思呢?老把他往外推。掰着黃棉的頭,擡起來,就看見黃棉在吸着鼻子,紅着眼睛,一幅委委屈屈的模樣。

黃棉雖然長得軟乎乎的,但性子和軟乎乎沒啥關系,哭得次數挺少,所以這次看起來就特別讓人心驚,安成序被她哭得既莫名又心疼。

黃棉低着頭的時候還繃得住的,可被安成序這麽一弄,就受不了了,幹脆豁出去了,吸着鼻涕泡泡,叉着腰,沖安成序吼:“我就不認賬!你那麽紅,那麽多人喜歡你,幹嘛還要我喜歡你啊!我才不要喜歡你,喜歡你我多累啊,天天怕這個怕那個的!你走開走開。”

安成序被她哭得頭腦發脹,拿紙小心翼翼地給她擦完鼻涕,再擦眼淚,才問:“為什麽喜歡我會怕這個怕那個呢?”

黃棉一把扯過他手裏的紙,紅着耳朵,“噗嗤噗嗤”地擦鼻涕,一幅“剛剛那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安成序拿手輕輕捏了下她臉頰上的小軟肉,“喜歡我為什麽要怕這麽多呢,棉棉你要知道,所有人中我一定最喜歡你,最堅定地選擇你。”

黃棉低着頭,裝作認真擦鼻涕,啥都沒聽見的樣子。

殊不知,小巧的耳垂早已經紅成了小櫻桃。

黃棉吸了吸鼻子,準備繼續讓安成序滾蛋,手機突然響了。

是棉棉媽。

她一把接過,還特意離安成序遠一點。

太丢人了,怎麽就突然哭出來了呢?像口是心非一樣,嘴裏說着不認賬,臉上卻哭得慘兮兮的,顯得她多喜歡安成序似的。

哼!哪有!

“媽媽,怎麽了嗎?”

“啊啊,你到首都來啦!到哪裏了?”

“什麽!你已經到我樓下了!”

“什麽?已經上樓了嗎!!!”

半分鐘後,黃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回來,一把拉住一臉懵逼的安成序的手,開門把他往外塞,想想又覺得不對,又拉着他往自己房間的床底下塞。

安成序被她拖着走,嘴還不老實,說,“棉棉,你幹嘛呀?想我留宿嗎?太快了吧。”

黃棉:“閉嘴!”

兵荒馬亂之際,門鈴“叮咚”一聲響。

棉棉媽這次來是也是因為出差,來不了多久,所以也沒通知黃棉來接,自己就噔噔瞪地跑來了。

“吃飯沒?”棉棉媽往沙發上一坐,一擡頭就看見正在播的《藏狐》。

安成序那張大臉就和她隔空對視。

一秒後。

棉棉媽抓了遙控器,“咔嚓”一聲把電視關了。

黃棉唯唯諾諾地站在沙發側面,剛好擋住棉棉媽看向卧室的目光,“吃了……不!沒吃!”

棉棉媽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怎麽吃沒吃都不知道,沒吃我們就出去吃。”

黃棉尋思,她們一出去,就可以發消息讓安成序從床底下出來,便連連:“好好好,出去吃多好啊。”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奇怪呢……而且還在看他的劇?”棉棉媽下巴一點電視屏幕,“說不喜歡人家的是你,把人照片放手機上的也是你,現在說開了還眼巴巴看人劇的還是你。黃棉棉,我可給你說了,我家可從來沒有這種三心二意,随時變卦的人,已經說開了,就往前看,不要又跟我們說,你還是喜歡小安這一套。我不接受。”

黃棉小雞啄米似的,“嗯嗯,媽媽說得對!快出去吃飯吧!”

棉棉媽又莫名其妙地看了黃棉一眼。

一出去,黃棉便悄悄給安成序發消息,“出來出來,我們走了。”

安成序:“棉棉,我找不到我鞋了。”

黃棉急得只想說,“別找了,光腳出來算了。”

但是又覺得從一居民樓裏光腳跑出來一黑衣男子的社會新聞确實也挺驚悚。

只好臨時改口,“衛生間裏,床底下,廚房裏,你都看看!剛剛随手丢哪兒去了,我也不記得。”

“黃棉,你幹嘛呢?一直看手機,我就跟你說,一直看手機對眼睛不好,出來吃個飯還要一直看手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多大個領導,有多大工作要忙似的……”棉棉媽念叨起來沒完沒了,眼睛還一直盯着黃棉生怕她再拿手機出來。

黃棉只好悻悻地把手機揣到兜裏,棉棉媽說啥,她都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滿腦子都是。

鞋找到沒?

人走沒?

門鎖安成序會開嗎?

會不會被關進去,走不了?

要是她和棉棉媽回去,還是迎面碰上安成序怎麽辦?

越想黃棉心越慌,砰砰地跟裏面住了只小麻雀似的,于是就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神色誇張地哎呦呦地直叫喚。

棉棉媽;“你咋啦?說你兩句,你還碰瓷上了?”

黃棉:“……”

“哎呀哎呀,我肚子痛,我要回去上個廁所再出來,媽,你就在這兒等我一下。馬上馬上……”

棉棉媽,“……”

黃棉慌慌張張地上了樓梯,“啪”地一聲關上門。

“安成序,安成序……”黃棉叫。

安成序從房間裏慢吞吞地挪出來,肩頭還有蜘蛛網。

黃棉沒功夫管他,在衛生間洗衣機裏找到了他的鞋,往他身前一丢,“穿上快走!”

安成序不依,“伯母去哪兒了?我還沒和伯母打招呼,打完招呼我再走。”

黃棉冷酷:“伯母不想和你打招呼,你快穿鞋走!”

安成序繼續慢吞吞:“不行不行,我頭暈,剛剛頭撞床板了,頭痛痛……”

黃棉那還有功夫管他頭痛痛,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別說那些,你給我快走!”

安成序鞋都還沒穿好,被她一把搡到門外,衣裳淩亂的。

他還委委屈屈的,擱那兒指責:“你都不知道心疼我,親了我不認賬,我痛你也不管我……”

黃棉搭都不想搭理他,徑直打開門,然後對上棉棉媽目瞪口呆的臉。

剛剛她讓站在那兒等她的棉棉媽嘴巴長出“O”字形,手顫顫巍巍的,從黃棉開始指,再到安成序,“你你你,你們……”

黃棉一看這場景,腦子險些一昏,“不是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安成序倒是不驚慌,相反還很體貼地說,“伯母,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棉棉她其實真的對我挺好的,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吵架。”

棉棉媽坐在沙發上,黃棉委委屈屈地低着頭站在她面前,安成序像皇後身側的大太監似的,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棉棉媽:“黃棉!你可知錯?”

黃棉渾身一激靈,她有什麽錯,不就是沒把安成序及時趕出她家嗎?

這落在棉棉媽眼裏,就是黃棉敢做不敢當,占了人小安的便宜,還不肯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頓時沖冠一怒為大太監,“啪”地一下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幾:“黃棉,我們平時怎麽教育你的,你就是這麽輕賤感情的,說不喜歡就不喜歡,說不負責就不負責,你們倆要是性別對調一下,你就是那陳世美,抛妻棄子的!”

黃棉險些被“陳世美”三個字砸死,安成序算她哪門子的妻,懷了哪門子的子啊!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啊。

“不是……不是啊,媽……你在說什麽呢……”黃棉欲哭無淚地解釋。

安成序也解釋:“不是,伯母,您別怪她,是我沒有讓棉棉留戀的地方。”

安成序這話一出,黃棉的意思立馬被曲解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安成序。

棉棉媽冷聲:“黃棉!你到底在幹什麽!”

黃棉被棉棉媽吼得渾身一抖,前不久棉棉媽還不理她,現在又兇她,作為棉棉媽從小捧着長大的嬌寶寶,黃棉可受不得這委屈,當下,扯着嗓子就開始嚎;“嗚嗚嗚嗚嗚嗚嗚,你喜歡安成序,不喜歡我,只說我不說他,都什麽陳世美嘛!你偏心,嗚嗚嗚嗚嗚嗚……”

她一哭,安成序就跟着着急,手忙腳亂地在那兒哄她。

棉棉媽一臉冷酷地抱着胳膊,圍觀她哭。

最後黃棉哭不下去了,沒氣了,棉棉媽還冷嘲熱諷了句:“大壩洩洪完了?”

因為這句話,黃棉一直哼哼唧唧的,就算後來安成序被經紀人叫走了,她都還是不肯理棉棉媽。

她也是有脾氣的。

就聽安成序幾句話,就輕信于人,責怪她,不是好媽媽。

相反,棉棉媽态度挺好的。

安成序一走,她就拉着黃棉坐到沙發上,嗔怪道:“你這死孩子,那麽好個孩子你都想白嫖啊?”

黃棉還沒消氣呢,只哼了聲。

幾秒。

“?白嫖?什麽白嫖?”

棉棉媽鄙視她一眼:“白嫖你都不知道,說的就是你這種,吃幹抹淨還不負責的,黃棉棉,你可真行,像小安這種條件放哪裏不是香饽饽,也就你提起褲子不認賬。幸好你媽我機智,已經先把你穩住他了。”

合着你剛剛一通對她的教訓都是為了穩住安成序嗎?

女婿啊,你放心我已經好好地教訓過她了,你就不要生氣了,跟丈母娘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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