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玄九給了尤裏斯一條靈根,有了它,相當于給他在最基礎的修煉上開了竅。

他雖不懂修煉之道,但根據識海中的那竄黑氣的流轉,便能融會貫通。

玄九平日裏忙于魔族政務,沒有機會整日陪伴在他身旁,不過尤裏斯也不是個害怕無聊的。

這不剛給他找了點兒事做,便一門心思撲在了修煉基礎心法之上。

所以,他壓根就沒注意到那群靠近魂器的魔鴉。

魔鴉靜悄悄的,先是在上空盤旋了一陣,魂器附近有玄九布下的結界,無法輕易損毀…

只是這群魔鴉卻是經人訓練千年而成,不但靈力超群,還能給結界周圍造成波蕩!

尤裏斯閉眼打坐時,胸口突然一陣發悶,血腥氣湧上心頭…

他瞧見通天岩上的魂器已然被打翻….

而裏頭的自己的魂魄已經蕩然無存!

尤裏斯的身體無力地躺在地上,魂魄似乎被震得離體而出。他的身體變得冰冷而虛弱,意識逐漸模糊。他努力地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将他拽入黑暗,令他無法抵抗!

在尤裏斯陷入昏迷的同時,他的魂體開始飄散,不知所蹤,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游蕩,仿佛被無盡的深淵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将會去哪裏,只覺得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玄九…

你在哪兒…

這是尤裏斯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産生的念想…

政務大殿上,跪滿了一衆魔族長老,南落王也跪在一旁,眉頭緊鎖得盯着低下頭的忌方。

“是誰幹的?”陰冷的聲音淩空響起,那個坐在王椅,俊顏肅穆,眼神裏透着無盡的殺氣的男人對跪地衆人質問道。

大殿之上,無一人敢響應這話…

據仆從們透露,那狐妖待得庭院裏被幾只烏鴉掃蕩得混亂不堪,就連放在通天岩上用來滋養的魂器也被打翻了。

要知道那裏頭裝的可是魔尊的心頭寶…

如今翻了…怕是那狐妖也已經…

南落王絕望不已,這事十有八九是忌方做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恐怕會波及到所有人…

“既然你們都不回答,尊上只能用別的方法讓你們開口了。”魔影侍衛站在一旁,手捧黑匣子,打開後,裏頭靜靜躺了一枚元丹。

這是…

幾位長老擡頭看清後,大驚失色。

“這是鎖魂元丹,既然你們奪了他人的魂魄,那諸位長老自己的魂怕也是留不得了。”魔影侍衛托舉着這顆鎖魂元丹,從高臺走下,慢慢來到衆跪地長老旁,“從現在開始,每隔半柱香的時間,此丹便會攝走一名長老的魂魄,直至在場衆人說出實話。”

鎖魂元丹,不僅僅能将元神魂魄鎖入其中,這更是魔族用來刑罰的手段,魂魄若是進入此丹,便會遭受萬劫不複的折磨,七日後灰飛煙滅,而且再無輪回的可能!

玄九在位時,還從未使用過此等酷刑,而鎖魂元丹,他們卻不是第一次見到。

上一代的魔尊,也就是玄九的父親,就用這種刑罰對付過被抓來的玄門人。

那個玄門人也曾是神尊修為,可魂魄一旦入此丹,除非魔尊放人,否則再無生還的可能!

“諸位長老,可是想清楚了麽?若是不說出實話,遭殃的,便是你們自己。”

“或者,你們有懷疑的對象…也可大膽說出來!”魔影侍衛手上的鎖魂元丹每靠近長老們一步,他們便更心有餘悸,緊緊盯着這枚元丹,不敢輕舉妄動。

“尊上,你要是因為被那只狐妖蠱惑至此!我等也無話可說!”其中一名長老臉上露出無比憤恨的神情,想來這狐妖的魂魄自被收集完整後,魔尊的心和眼就全都在他身上。

這段日子堆積了不少魔族政務,可玄九愣是一點兒處理的心思都沒有,而是整日整日為那狐妖做盡各種荒唐的事!

他們早就因此不滿了!

坐在高位上的玄九,突然緩緩開口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本尊被狐妖蠱惑至此,可本尊卻從未因他而對你們不起。”

幾個長老面面相觑,一時間啞口無言…

若說魔尊的确為了狐妖做了不少事,可最多也就是疏于政務罷了,況且現在六界相安無事,可不比從前那般水深火熱的日子。

的确,這狐妖的存在,除了讓玄九冷落政務外,沒有別的壞處。

更何況,之前狐妖還替魔族召集不少散修,大戰之時,也是狐妖主動獻身,救魔族于水火。

真要說,這狐妖還是魔族的大功臣。

可是…

忌方眉頭深鎖,說道,“尊上從前便是被一樁婚事給毀了,我等還以為尊上你清醒了,不再會被情愛所困。”

“诶,忌方,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是那狐妖把尊上從死淵裏救出來的,若沒有它,也就沒有我們魔族的今日。”南落王還是選擇站在中立,誅源活着的時候他吃了不少虧,現在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他心裏自是清楚不已。

“諸位長老莫要耽誤時間。”魔影侍衛手持鎖魂元丹,更是靠近他們幾步,鎖魂元丹突然發出暗黑色的光,黑光閃爍幾分,形成一個箭頭,直接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北冥長老!

北冥長老神色慌張,他頓時緊張起來,看着那鎖魂元丹正要對他進行攝魂時,他突然對高位上的玄九說道,“尊上!狐妖魂魄失蹤一事,我…我有懷疑的人選!!”

玄九眸光流轉,灰黯湧動,危險的目光如同毒蛇已然盯在北冥的身上,他問道,“誰?”

“那些魔鴉有上千年的靈力,據老朽所知,這麽多年,只有一人,堅持不懈地訓練這些魔鴉,這個人,便是忌方長老!”他突然指向跪在一旁的忌方,顫聲說道。

忌方神色不變,仿佛早已料到自己會被揭穿。

“忌方,你可還有話要說?”鎖魂元丹已懸在他頭頂。

忌方冷冷笑了,“是老朽所做,可卻不後悔!”

衆人震驚地看着他。

“死了一個狐妖,能讓尊上清醒,振興我魔族!老朽就算是死,也值得!”

說罷,鎖魂元丹将他的魂魄從天靈蓋中吸嗜一空!忌方垂老的身體應聲落地!

元丹在上方劇烈震顫了幾下後,便靜止下來,重新回到了魔影侍衛手中。

在場的長老們都心有餘悸,想也知道忌方的魂魄現如今被困在鎖魂元丹中正在經歷着什麽樣的酷刑….

“既然諸位這麽在意魔族的興衰,那吾今日也要向諸位宣告一件事。”

玄九的眸子淡然得掃過一衆魔族長老,心中早已做出打算。

“尊上要做什麽?”

幾個長老有種不好的預感,而南落王也死死盯着從王椅上站起的玄九。

“死淵歸來後吾一心複仇,如今大仇已報,吾…将不再是魔尊。”玄九已從王椅上離開,徑直而下走來。

“什麽?!尊上!此事還需要商議,你身為我一族之尊,怎可輕易妄言?!魔族要是沒了你,豈不是又要受人擺布?!”幾個長老的目光追随着玄九。

玄九除了是世代傳承的魔胎血脈,極其罕見,那顆萬年精元,更是能守護魔族的基業!

當初若不是丢失了萬年精元,被玄門人奪走,他們魔族何至于衰落至此?!

“魔族的興旺,今後與吾并不相關,諸位對魔族盡心盡力,鞠躬盡瘁,那麽,魔族的重擔就交由你們了。”玄九扔下這樣一句,吩咐魔影侍衛将磨玺印章重新收起,以後,他不再是魔尊了。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衆人神情嚴肅,議論不停,“想不到魔尊竟一心系在那狐妖身上,忌方死得太不值了!魔族以後該如何是好?!”

“是啊!一直以來那些玄門人就觊觎我魔族的一切,我們好不容易奪了回來,現在難道又要放棄了麽?!”

“南落王,你怎麽看?”

“是啊,南落王,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南落王冷笑一聲,說道,“我倒是覺得玄九處事周到,既他已無心管轄我魔族,還不如将權力交出,看看誰,才有能力接下那魔玺印!”

“這…這…!”

“你們忘了?魔族本就有規定,非是尊王後代才有資格稱尊,只要吾等有修為有能力,照樣可以成為新的魔尊!”

衆人想不到南落王這麽快就接受了玄九離開的事實,“看來南落王,你真是野心不小啊!”

“他說的沒錯!成為魔族一尊,若無野心,怎可一統六界?!”

一時間,衆人紛紛開始反應過來,南落王說的沒錯!既然玄九不願再當魔尊,那麽下一任魔尊,就要從他們之中選出!

魔影侍衛收起鎖魂元丹,慢慢嘆嘆息一聲,“沒錯!現在我們應當重拾信心,盡快将下一任魔尊選出來才是正事!”

玄九回到了尤裏斯的庭院裏,他剛剛卸下了自己魔尊的身份,如今該是輕松不已。

可這愉悅,卻無人能與他分享。

魔鴉早已被他屠戮得一幹二淨,除此之外,就是魂器被打翻後,在地上留下的碎片狼藉…

一只小人草默默得來到他腳邊,停了下來,面對碎成片的魂器,它好像若有所思…

“別急…我有辦法能找到主子。”玄九蹲下,将那小人草放在自己手心裏。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