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傅秉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不忍心的感覺。
緩緩的放下了手,接下來的一路上,他都沒有挪動自己的左肩。
楚亭山睡得很舒服,舒服的就差打鼾了,要不是在夢裏又夢見自己當時車禍的樣子,他大概能在車裏睡個天昏地暗。
驚醒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倒錯地方了,沒倒在車窗側邊上睡覺,反而倒在了瘟神的肩膀上。
難怪迷迷糊糊的時候他蹭着腦袋還覺得軟乎。
他瞪着滴溜圓的眼睛,尴尬的不敢動。
“還要靠多久?”男人低沉的聲音在他的頭頂盤旋。
楚亭山被吓得一激靈,即刻從他的肩上彈開,坐直了身子,尴尬的只能咳嗽:“太累了......不好意思哈。”
“是啊,一邊要應付我,一邊又要去景娛掙錢,能不累麽。”傅秉明陰陽怪氣的。
楚亭山當然也能聽得出來他是話裏有話,咳嗽完便不再說話,偏着腦袋看向窗外。
今天岚京沒有下雪,是難得的豔陽天,日光灑在白桦大道上,有一種初春的氣息。
“關星河。”可是傅秉明沒有打算給他賞景的機會。
“幹嘛。”
“我給的錢很少嗎?你要去賣藝?”在傅秉明的印象裏,娛樂圈的那些人又唱又跳,又哭又笑的,不就和賣藝差不多。
“.......”楚亭山語塞,扭過頭來看着他,“合約裏又沒規定在合約期間我不能打另外一份工,況且是你說的,我給五百萬你就把夢河給我,結果你還是出爾反爾。”
“所以,一個五百萬你就把自己賣了?”男人說着,眼裏的神色驀地變得冷厲,“賣給了楚盡閑?還是蔣慎?”
楚亭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老子是簽約了娛樂公司做藝人,什麽賣不賣的,不會說話您就閉嘴。”
“你不就把自己賣給了我麽?”
氣死了氣死了,楚亭山被氣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紅而後緩緩變青。
不由的腹诽:關星河啊關星河,你糊塗啊,要賣找自己賣多好,非要找傅秉明這個腦袋有點問題的瘟神。
楚亭山面色鐵青,緊緊抿着嘴巴,可以看得出來他這是忍氣吞聲到了極點。
“怎麽,敢做不敢認?”
是的,楚亭山還再犯賤。
好在車子終于到了目的地,坐在前頭的司機開口解救了楚亭山:“傅總,到了。”
楚亭山二話不說推開了車門。
一下車才發現這不是在公寓樓下,而是在夢河酒莊的門前。
等司機下車給傅秉明開了門,男人才緩緩從車裏出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楚亭山不解的看着他。
“你接手之前,難道不需要熟悉酒莊的業務和流程麽?”
這句話裏,楚亭山只聽到了兩個字。
接手。
他有些愕然的扭頭看向傅秉明。
男人站在陽光下,氣質更顯清冷。
“你怎麽突然這麽好心?”楚亭山有點不敢相信。
“是啊,我的善心維持不了幾分鐘,你最好別耽誤時間。”傅秉明不急不慢的往酒莊門前的石階上走。
他原本的确是不樂意把有關于楚亭山的一切資産讓給別人,只是今天關星河的一句話叫他忽然就沒了這麽大的執念。
這個家夥平時蠢的要死,可那句話卻說得對,楚亭山應該也不願意在自己的靈堂上見到他傅秉明。
同樣的,楚亭山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生前用來和自己作對的利器最後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吧。
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寧願讓夢河被楚盡閑随意的丢棄呢。
就連警方都懷疑過他是害死楚亭山的兇手,就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他其實并不讨厭楚亭山。
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楚亭山最厭惡的人。
人盡皆知。
他的思緒開始飄散,沒踩穩樓梯,只覺腳下一空,差點從石階上摔下去。
比他多走了幾步臺階的楚亭山反應迅速的俯身拽住了傅秉明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