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他盯着傅秉明,用暧昧不清的眼神,可是嘴裏說出的話又是那樣的煞風景。

沙發上的傅秉明隐藏着眼中隐忍與克制的神色,手掌捏成拳狀,又緩緩松開。

即使他極力克制,可耳根處漸漸顯現的紅痕還是出賣了自己。

楚亭山自然也捕捉到了他耳朵上的痕跡,心滿意足的準備抽身離開。

可即将抽離開的手指卻被猛地握住,傅秉明動作之迅速,讓他防不勝防。

男人溫熱的手掌緊緊裹住他的手指,随即猛地使力。

楚亭山被猛地拽向對面的傅秉明,他身上那股木質香味也在自己的鼻間綻放。

“怕了?”傅秉明抓着他的手不放,看着眼前縮着身子眯着眼的關星河。

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楚亭山怎麽會承認自己怕了,直起了頸椎,正對上他的眼。

二人之間的距離近的能夠清晰的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這好像是楚亭山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着傅秉明,上次自己沒敢睜眼。

他賭自己就算把嘴巴湊上去這家夥也會逃開。

就像上次一樣,這家夥不也逃得遠遠的。

反正不就是比誰豁的出去嘛。

楚亭山眯了眯眼,咬着牙猛地将腦袋頂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他的唇正貼上了傅秉明的唇瓣。

傅秉明居然沒躲開!!

他居然沒躲!!

唇上的冰涼與綿軟化作一片羽毛劃過二人的心間,像抓不到的癢。

男人的瞳孔都驚的放大了好幾倍,他沒有料到楚亭山會湊過來。

他居然會湊過來!!

時間連同呼吸一起停滞了好幾秒,楚亭山才緩過來,身體猛地往後閃。

這次不止是傅秉明,他的脖子和臉蛋乃至耳朵都紅了個遍。

岚京室外的溫度有多低,如今客廳室內的溫度就有多高。

兩個人都無處安放四肢,原本能說會道的兩張嘴也像是被封印了一樣,緊緊閉着。

沒有別的想法,此時此刻的楚亭山只想找塊豆腐撞死。

他居然和傅秉明親嘴了。

和死對頭同床共枕已經夠荒謬的了,他居然還和死對頭嘴對嘴了。

而在一旁失神許久的傅秉明,終于咳嗽了一聲,像是剛剛掌握說話這項技能一般磕磕絆絆地開口:“時間…時間是…是不早了,我…我回…去了。”

楚亭山耷拉着腦袋,不敢擡頭,也不想說話。

男人也不再說話,只默默起身離開。

出了公寓,傅秉明開着車到了自己在市區內常住的一套住宅。

他還是沒緩過來。

于是跑進浴室沖了澡,也還是難褪一身的燥熱。

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裏不斷循環楚亭山貼上自己唇瓣的那一幕。

手指不禁撫上自己的唇瓣。

剛才,關星河就是親的這裏。

他很意外自己的思緒會混亂成這樣,更意外自己回味起這件事的時候,并不覺得反感。

靜谧的卧室裏,只有床邊機械表走針的聲響,窗外清冷的月光,朦朦胧胧的透進他的眼裏。

傅秉明想,今晚他會失眠。

當然,失眠的又何止是他一個。

楚亭山也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

他将腦袋埋在枕頭裏,腸子都快悔青了。

楚亭山啊楚亭山,你賭什麽啊。

這是能賭的玩意嘛!

他逼着自己閉了眼,想着睡一覺起來能淡化一點這種快要原地爆炸的情緒。

可是漆黑的眼前卻開始不斷倒帶自己親上傅秉明的那一瞬間,反複的高清循環。

反複的處刑。

根本睡不了。

一夜未眠的楚亭山在早上八點起了床。

從前自己的身體只要沒睡好就會腰疼,好在關星河年輕,沒有這樣的毛病。

他早起,是因為得回老城區看看關山海。

這兩天都是電話聯系的,他知道老人家肯定是想他了。

原本想買點食材炖點粥帶過去給關山海喝,但是自己的廚藝實在是有點捉急,所以在樓下的粥點打包了一份。

老城區離他住的公寓有點遠,等他到老樓房的時候,粥都快涼了。

關山海在陽臺鼓搗着他的那些花花草草:“都說了你不用特地跑來的,多麻煩。”

“不放心您嘛。”楚亭山提着粥走進小廚房,“我給您熱個粥喝。”

“不用麻煩,我吃過早飯了。”手裏拿着噴壺的關山海從陽臺走向廚房,“你今天不用工作啊。”

“我前幾天不是在滿城拍戲嘛,已經拍完了,現在在休假。”他将粥倒進小鍋子裏熱,眼睛瞥見了在廚房裏放着的兩盤剩菜,“您就吃這些?”

“我一個人,吃什麽不是吃。”關山海知道,自己又得挨念了,背着手往陽臺逃。

楚亭山扭過臉去看着他那心虛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你這小老頭。”

哄着小老頭喝過粥後,他又和小老頭一起下樓溜了遛彎。

在家裏養了這些日子,楚亭山見關山海的氣色仍舊不算太好,走兩步就喘的不行了,不免擔心:“我們去醫院複查一下恢複情況吧。”

“查什麽,又給醫院送錢。”老頭咳嗽了幾聲,明顯氣短起來。

“您看您身體這情況。”楚亭山扶着他,伸手在他背後順着氣,“不行,必須得去,您現在就和我去。”

不管關山海答不答應,最終,他還是強拉硬拽的把小老頭帶到了醫院複查。

一套檢查下來,情況并不樂觀。

不知道是因為後遺症還是其他的病變問題,關山海的肺部檢查出了腫瘤。

而腫瘤的良惡性還沒出檢查出結果。

不過,醫生分析惡性的概率很大,必須馬上住院治療。

再度入院的關山海心情很差,總念叨他打理的那幾株花草:“剛有起色,我又來醫院了。”

像在說花,又像在說他自己。

楚亭山安慰着他:“我先替您看着,您就安心治療。”

老頭不再說話,只默默望着窗外。

天氣很應景,是個烏雲密布的陰天。

安頓好關山海,楚亭山還得擔心錢的問題。

自己前不久拿到的片酬已經直接轉進了楚盡閑的賬戶裏,自己手上現有可以流動的錢,不過幾萬塊。

如果要做手術,這點錢根本就不夠。

這讓原本就一屁股債的楚亭山愁上加愁。

愁成漿糊一般的腦袋裏忽然靈光乍現。

那塊成色很好的玉佩。

可以賣起碼六位數。

雖然有點舍不得,但是也沒辦法。

第二天,他就帶着玉佩去了岚京有名的玉行。

這樣的玉種和工藝技術,他很輕松就賣到了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價格。

賣掉玉佩的同時,醫院也出了最新的檢查結果。

是惡性腫瘤,而且惡性程度并不低,但是關山海現在的身體狀況并不好,做手術會有很大的風險。

楚亭山其實很珍惜這段不屬于自己的爺孫情,因為自己小時候也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姥爺。

但在自己上初中的的時候姥爺得病去世了,走的很急,他緩了大半年才緩回來。

他很珍惜和關山海相處的日子,更不想再經歷一遍生離死別。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醫院裏陪着關山海。

而這幾天,傅秉明也沒有回去過公寓,也沒有給關星河打過電話。

因為,他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關星河。

那晚的記憶一直充斥在他的腦袋裏,揮之不去。

于是想着等關星河來找自己,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

他承認自己沉不住氣。

最終,他主動撥通了關星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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