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瑞安宮,已是夜半。
內寝安安靜靜的,偶爾薄紗微晃,宮牆深深竹影孤落。
有宮女急匆匆的從裏面出來,很快薄姑自外進來,身邊跟着晴穗和晴禾。
繞過錦屏過來床榻前,皇太後果然醒來了。
薄姑一個手勢,晴穗從旁邊拿了早就準備好的玉碗。
“娘娘,飲些水。”
薄姑跪地去親自喂,皇太後醒着并沒有說什麽,整個人像是還在夢中一般,打量四下,打量薄姑。
目光巡梭來去,定在薄姑白色的發頂。
“薄姑啊,是你。”
幾個大宮女都不知何意,難道說皇太後病又重了,連薄姑都不認得了。
“是啊娘娘,是奴婢。”薄姑把玉碗放在一邊,把手遞過去。
皇太後握着薄姑的手,遲疑着,有些恍惚,“薄姑,怎的滿頭白發了?”
目光轉而落在衣口的自己頭發上,“本宮的發……”
頗為不解,“如何也白了……”
她稱的是本宮,非哀家。
這是當自己是皇後那會兒,薄姑撐着眼淚,晴穗已然跪下去,十幾個大宮女全數跪下。
“你們都退下。”薄姑顫抖着聲音吩咐。
待其他人都退下,她拿起來一邊的玉碗放到皇太後的身邊。
“聖母,先飲些水。”
說是水,其實是熬制的參湯配合國寺新鮮的清泉,混合在一起呈淡淡的玉紅色,很是清透明快的顏色。
皇太後瞥一眼,接過飲下,很快肉眼可見的精神許多。
“傳相國來。”
這是又恢複如常了。
不久長孫崇毅步入瑞安宮,皇太後下不來床榻,長孫崇毅便被帶在屏風處。
“參見娘娘。”長孫崇毅下跪。
“平身,賜座。”
待長孫崇毅坐下,皇太後緩緩開口,“禁衛軍傳消息回來,在小玄寺見到了你家大子。”
長孫崇毅垂首,皇太後又繼續。
“傅司淖說啊,他方上到益州,一進去小玄寺就被軟禁起來了,偷跑出去見到了觀音奴,又回到寺內聯系扈衛營的總領傳消息出來,恰好禁衛軍也到了益州……”
“據說,他這段日子都在山附近尋找觀音奴,很是上心,身子一下子虧的厲害。”說到這裏皇太後停下來,她一直都是語氣平平讓人猜不透是什麽意思。
屏風外長孫崇毅雙眉不安的緊皺,剛要起身開口,皇太後卻忽然轉移了話題。
幽幽道,“相國,觀音奴失蹤的那幾日開頭,哀家做了一個夢,你可知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夢?”
小玄寺。
已經約莫天亮,正殿中央前空地,傅司淖立于佛像之下,背着明亮的月色。
“報!”
聽到手下士兵的聲音,傅司淖轉身。
頭插羽毛,是專門負責傳信的傳令官。
傳令官半跪着,傅司淖問,“山中消息如何?”
“扈衛營原總領傳信,暫時沒發現長公主。”
“原總領還傳話,說長公主失蹤這麽久,再耽誤下去恐怕生事,那些逆賊逼的太緊,萬一他們找到長公主,傷害到公主玉體,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請您早做打算。”
傅司淖擡手制止傳令官,臉色沉沉,很快傳來副官,“傳我令,山中所有人,全體撤回寺內。”
“另外,天一亮放消息進去,江山替主,小漢王殿下登基大赫天下,四海之內天下兆民無有不從。誰先捉拿到長公主,加官晉爵,賞黃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