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殿聖子與祭司們
合神殿聖子與祭司們
正好，時間也差不多，江厭也準備玩合本了。
至于非厭生……他不想多想。
“走吧……”江厭的聲音似乎有種疲憊，帶着一絲憂郁的感覺。
【歡迎玩家進入副本，位面背景:衆人信奉神，神殿培養聖子，以擋除災厄。宿主身份:祭司，聖子的看管者，主線任務:獻祭聖子。】
江厭沉默會兒，睜開眼，看到熟悉的金色短發。
“折羽……？”江厭出聲問。
折羽穿着神聖的淺米色長袍，從袖口伸出手，攤開。
“又見面了，導師。”折羽笑容溫和。
江厭斂下眼神，他們倆相處總是很安靜。
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仆人，恭敬地俯身:“祭司大人，聖子大人，到了每日晨淨的時刻了。”
“知道了。”折羽淡淡地說，他很适合這種神聖的身份。
與他相比下，江厭顯得沉默寡言。
江厭跟着折羽一起出了宮殿，折羽的長袍拖尾，他走到最上層的臺階上，俯視下面的人群。
“願聖光與你同在。”折羽這麽說，精致的臉龐透露着不可侵犯的美。
于是下面的人感激聖子大人的庇佑，跪拜着、連連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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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羽将教堂的聖水潑撒下去，每個人都沐浴在幸福之下。
之後就是每日問安，人們走上前，跪在聖子腳下祈求，折羽就虔誠地為他們禱告。
持續了很久，等時間到了，□□們疏散了人群，請聖子回去休息。
“你好像對這種場景很熟悉？”江厭問折羽。
折羽笑了笑，說:“他們可沒有我的粉絲瘋狂。”
也是，折羽可是世界巨星，一首曲子俘獲了不知多少人的芳心。
“唉……我還不太習慣。”折羽嘆了口氣，他褪下長袍，露出一對巨大的翅膀。
“變成米金色了。”折羽看着翅膀發呆。
“剛成為使用者，難免會不習慣。”江厭這麽安慰道。
“是的……但是太怪異了。如果我沒成為使用者，原本的結局應該是被偏激的粉絲拖下地獄吧。”折羽神色溫和地笑着說。
“你會上天堂的。”江厭這麽說。雖然在他汲取的知識裏，這裏只有神域和地府。
不過沒關系，每個世界的規則和設定都不一樣。
折羽不免被逗笑了，又把長袍穿回去，遮住自己一半的臉龐。
“天堂嗎……”折羽小聲喃喃道。
另一邊，一個穿着雍容華貴的少年半露着腿，俯身躺在羽毛質地的躺椅上，日光透過天穹照射下來，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聖子，這個身份多适合我。”秋生勾着嘴角，輕輕擡起自己的腳尖。
“可惜，聖子注定是要被犧牲的。而我，可不是那麽高尚的人。”秋生笑得狡黠，這個副本啊，可是要獻祭生命的。
【各位玩家請注意，此副本出現道具——神谕庇護，屬于盾位防禦性道具，獲取方式請由玩家自行探索。】
江厭垂眸思考着什麽，他感應不到隊友，也就是說，這個副本，他們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折羽似乎看出了江厭的思慮，他把聖袍往內收緊，對江厭笑着說:“我也沒隊伍，要不我們一個隊吧。”
江厭欣然同意，折羽給過他道具，已經幫上很大忙了。
門外又有人走來，侍女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然後輕聲說:“聖子大人，請好好準備，以備參加聖禮。”
“聖禮？”江厭出聲問。
“是的，聖禮将為聖子大人洗去所有污穢。屆時所有聖殿的聖子都會參加，只有純正的靈魂才會被神明青睐。”侍女回答。
折羽擡手，示意侍女先退下，等侍女走後，他看向江厭，平靜地說:“我沒有副線任務，主線任務是活下去。”
江厭頓了會，開口道:“我也沒有副線任務，主線任務是獻祭聖子。”
折羽嘆了口氣:“我知道了，生死局。”
沒有副線任務，就沒有活着的低保。主線任務又是對抗性的，也就是說，這個副本，會出人命。
江厭倒是沒有什麽波瀾:“我不會死，保你就行。”
畢竟他是天選者，死不了，只會被丢去給主神幹苦力罷了。
折羽笑了:“不用，勝利是需要争取的，如果是命運的選擇，我也沒法違抗。不過，可不能輕易輸給命運，畢竟誰不想活下去呢？”
江厭沒再說話，他只能保持沉默。
另一邊，一個女人從米金色的橫柱後面走近，高跟鞋踩踏出“噠噠”的聲音。
“秋生，別他媽的玩了。”女人出聲罵道。
“祭司大人，別生氣嘛。”秋生趴在躺椅上，沐浴着陽光。
“你再開擺我就先捅死你。”女人眯着眼睛，雙手交疊。
“……”秋生從椅子上爬起來，小聲吐槽道:“火氣真大，她現在也不就才二十幾嗎，提前進入更年期？”
“我他媽的，聽得到。”女人一字一頓道。
“……”秋生立馬閉嘴，他可不想惹這個女人。
女人是一頭金色長發，散落着，看上去也就二十開頭，但很具有威懾力。
“不知道阿德爾和米帝傳去哪了，不過聖禮應該能看見。現在最煩的就是SKA和Java也進來了，至于大小姐……就不清楚了。”女人緩緩說道。
秋生是個【刺客位】，雖說攻擊力一般，但是暗算人有得一手。
“算了，換人。”女人頭發一甩，發絲開始變成橘粉色，頭發也紮成了兩個低雙馬尾，長度及腿，紮起來的部分還用頭發繞了兩個花苞。
“當當～姜小唯閃亮登場！”少女比了個手勢，像個少女偶像一樣。
秋生:……您真有活力。
姜小唯皺眉看着他，問:“我不可愛嗎？”
秋生:“可愛可愛可愛。”
姜小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當然，我是最可愛的，也是最強的！”
秋生:……
違和感太強，主要是，雖然姜小唯能在少女和成女兩個形态中自由切換，但她是性格分裂，不是人格分裂。
嚴格來說，姜唯和姜小唯完全是一個人，只不過性情大變了而已。
這讓他怎麽帶入啊！真踏馬可怕。
“噠噠～那我們現在就好好期待吧。”姜小唯這麽笑着，“還有期待我的偶像，厭哥回歸——！”
聖禮如期而至，聖子和祭司每天的任務都很枯燥，接受洗禮，接受禱告，為他人祈禱，日複一日。
令人驚訝的是，折羽卻很虔誠，而且很用心。
江厭随口說了句:“你每次都很認真。”
折羽放下合十的手，笑着說:“如果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定，那麽我的祈禱也是真正有效的。這不只是個副本，這是生命，我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
江厭靜靜看着折羽，折羽真的很有神性，仁愛、溫柔、散發着光芒。
“走吧，參加聖禮。”折羽這麽說道。
江厭也跟着去了。
聖禮非常盛大，建築都是豪華的。中間是镂空的水池，牆壁上點綴的金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請讓我虔誠地向神明禱告，我們将奉獻上高等的靈魂，由祭司欽點，換求每個人的幸福。”
主教宣讀完禱詞便退下了，四方的門打開，聖子和祭司們順着臺階一步一步走上最高處。
等所有人都到了中心點，大家全都開始面面相觑。
“厭哥——！”姜小唯率先打破僵局，張開雙臂朝天空大喊着，把江厭吓得一哆嗦。
江厭:……
這叫聲怎麽跟書中玉一樣。
姜小唯在原地激動地大喊:“厭哥啊！終于見到你了！我的單推，我的偶像！可惜你死的太早了嗚嗚——”
“不過，我可以追随您而來，您瞧，我們又見面了。”姜小唯的頭轉回來，看着江厭，笑得具有深意。
江厭他們在北面，南面的聖子把聖袍上的兜帽摘下，露出米金色的發型。旁邊的祭司的衣服上鑲嵌着寶石，發尾有些深藍色。
“父親大人。”阿德爾朝江厭虔誠地行禮，米帝反而是開心地招了招手。
江厭只是微微笑着，算是回應了他們，兩個小崽子都點點頭，互相心知肚明。
西邊的門也打開，走出一個金發少年，後面是位白色長發的成年男性。
“他媽的我都跟你說了，老子不會電腦啊！”SKA罵罵咧咧地走進來。
雖然他的确是個外國人，也的确會英語，但是會英語和學編程有什麽關系嗎？！
旁邊的Java一臉冷漠:“不會也要學，不能就我一個人痛苦。”
“我不學代碼！！滾吶！！”SKA炸毛，他媽的，他就知道跟Java一組沒好事。
這個計算機狂魔天天不是代碼就是C語言，還非要拉着人一起，頭都要禿了！
姜小唯左看看右瞧瞧，好奇地問:“大小姐沒來哦？”
“沒來，我們就進來搶道具的。”SKA朝她喊道，表明自己不摻和戰場。
姜小唯笑着喊:“啊～那——想必大家都知道主線任務和生死局了吧？”
然後她抱着自己，感慨地說:“祭司的任務是獻祭聖子，不過沒說是哪一個，只需要選一個就好了。”
江厭盯着她，她的意思是——
姜小唯笑着說:“抱歉哦，阿德爾和米帝可是我們隊的呢。”
江厭率先發動攻擊，姜小唯閉眼，勾着嘴角說:“诶呀，差點就要被控制了，厭哥的攻擊像是針刺一樣，又難防又危險。”
“可惜，我是【盾位】哦。”姜小唯說完，在原地立了個盾。
與自有顏不同，一般情況下盾位的人可以在原地立盾，而且盾和自己的生命量是單獨分開的，使用者可以不斷的修複盾，不過如果盾碎了的話，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再次立盾。
江厭啧了下，說:“有些難辦。”
姜小唯:“厭哥！咱們都是祭司，一隊的诶！”
江厭看了下四周，SKA他們誰也不想招惹，畢竟他們不加入戰場，也就不引火燒身了。
米帝和阿德爾……沒有死亡的必要，而且姜小唯肯定會護着隊員。
折羽……也不能死。
江厭眯着眼睛盯着秋生，把秋生吓得一激靈。
“你旁邊不是還有個人選嗎？”江厭問道。
“他？他的命的确很不值錢，但，他不是聖子。”姜小唯淡淡地說。
“什麽意思？”江厭問。
“什麽意思？給主教塞錢，把原本的聖子換下來了而已，現在他就藏在下面的人群裏，我也不知道是誰。”姜小唯玩弄着自己的頭發絲。
江厭沉默了會。
姜小唯伸了個懶腰，說:“咱們也就不折磨人了，既然大家都不希望有玩家死，這不就是辦法？殺了東殿的聖子。”
折羽出聲問:“你找得到嗎？”
姜小唯的手懸停在空中:“找不到啊，”然後她把手放下，笑着說道:“那就一個一個殺呗。”
折羽瞳孔一縮，姜小唯卻已經吩咐下去讓秋生、阿德爾和米帝動手。
底下的人只看見門開了，然後緩緩走出幾個人。
大家的臉上顯露着興奮。
[“獻祭完了嗎……神，神眷顧我們了嗎？”]
[“我的孩子能醒過來了嗎？！感謝聖子的犧牲！”]
[“聖禮……完成了？也就是說，我要變得有錢了？！”]
每個人的表情各異，不可置信和膽怯，或者瘋狂和欣喜。
然而秋生在衆人注視下緩緩拔出刀，“啊哦～神沒有眷顧你們，看來你們不夠虔誠呢。”
秋生閃身下去，将刀插入第一排其中一個人的心髒，“可能是獻祭的不夠，所以請你們也做出犧牲吧。”
那個人瞪大眼睛，無法相信這一切，但還是倒了下去，沒了生息。
阿德爾和米帝也動手，下方一片血跡，似乎是屠殺現場。
“殺NPC沒有影響嗎？”江厭問。
“怎麽會？我們只是幫他們早點投胎罷了。”姜小唯笑着說，“等你有了足夠的積分，也能買到相應抵禦的道具，主系統可是默許的哦。”
江厭:……主神想要的是，殺戮嗎？
折羽皺着眉，攥着拳頭。
“他們也是生命，是無辜的。”折羽這麽說。
“當然，你也是生命，我們都是生命。我們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罷了，難道他們選中你并且獻祭你，就是對的嗎？”姜小唯笑吟吟地看着他，順勢架起二郎腿，坐在水池邊。
折羽一愣，剛才他的确有些偏激。
這話說的沒錯，人的價值并不是可以定義和評判的，尤其是生命，本就是一樣奢侈的東西，卻還要拱手于人，那更可悲。
“好無聊啊。”SKA打了個哈欠，“人這麽多，殺都殺不完。”
“那我們來編程吧。”Java開口。
“……滾。”SKA利落地拒絕。
Java:……為什麽？難道你不覺得def語句是世界上最優美的語言嗎？
姜小唯湊過去:“要不咱鬥地主吧？”
SKA點頭:“行。”
姜小唯從積分商城買了套撲克牌，Java和SKA都加入，姜小唯偏頭問:“厭哥，來不來？”
江厭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者什麽。
仔細看的話，江厭的眼眸開始變淡了。
姜小唯知道他在想什麽，說:“玩家和NPC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像我們這種混跡多年的使用者，在主系統才能找到更好的歸宿，這是我們活下去的方式。”
“而且，事實上，我們不需要背負什麽救世主的名義，畢竟很多NPC都是咎由自取，這是世界給他們的命運。”
長期玩副本并且居于積分榜高位的人也會成為高級使用者，他們也會有主系統的擔保，不會輕易死亡。
只不過沒有像江厭那樣和主系統更深次的聯系罷了。
事實上，姜小唯和大小姐整個隊伍裏的人，和江厭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同類。
江厭嘆了口氣，走上前，加入了鬥地主。
Java說:“叫地主。”
SKA:……他媽的，原來除了編程你鬥地主也很上心啊？？
SKA果斷地說:“搶地主。”
姜小唯:“我也搶地主，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我們來押積分吧？”
“押。”大家一致認同。
地主花落姜小唯家，姜小唯順手一甩牌:“對3。”
江厭:“王炸。”
姜小唯、SKA、Java:……？
他媽的，有你這麽玩的嗎？
三個人嘴角抽搐的說了句要不起。
江厭:“飛機。”“順子。”“炸彈。”“2。”“出完了。”
其他人:……
江厭一下到手10萬積分，這個可比打副本有意思多了。
姜小唯讪讪地笑着:“呵呵……要不咱們打麻将吧。”
江厭:“麻将？我不會……”
姜小唯立馬掏出一張麻将桌，說:“好！就玩麻将！來來來。”
他媽的，第一局她就輸了30萬積分(剩下三個人，每人10萬)，再玩下去，非常不妙。
江厭:……也不必這麽防着他。
折羽走過來，說了句:“我會打。”
江厭看了眼他，對剩下的人說:“他代替我上。”
折羽坐下，手法熟練地洗牌。
SKA眯眼，不妙啊……
“東風上莊，可惜南門沒人，要不折羽當莊家吧？”姜小唯這麽說。
“不行，他要是贏了，我們三個都要賠積分，”SKA這麽說，“Java，你坐莊。”
Java一臉不解:“為什麽？”
“你輸了不關我事，我輸了我就找大小姐報銷，皆大歡喜。”SKA笑得樂呵。
Java:……行吧。
Java投了個骰子，然後抓牌，大家也就開始抓牌。
折羽的牌:五六七八九萬、六九條、七筒、東北風、二發一白板。
Java:“白板。”折羽也出:“白板。”
輪換着一個回合，麻将牌相互碰撞，叮叮當當。
下面屠殺的刀也是，叮當地響。
SKA丢牌:“發牌。”
折羽手一甩:“碰。”
江厭認真地看，認真地學習着。
折羽不斷換牌出牌，把風都出了，打了張九條開始聽牌。
目前折羽有伍六七七八九萬，兩張九條和七八筒。
SKA吃了牌，然後有種不祥的預感，緩緩打了張:“幺雞。”
姜小唯順勢:“九筒。”
折羽把麻将牌一攤，淡淡地說:“胡了。”
Java一愣，手定在空中，他這麽快就輸了？
積分還是找大小姐報銷吧。
折羽聳聳肩，他贏了，而且非常輕松。而江厭看得一知半解。
“慢慢來。”折羽溫柔地對江厭笑了笑。
SKA撓頭:“他媽的，上次跟溫柔那家夥學了一下午，還是沒贏。”
Java面無表情地說:“溫柔不會希望你在外面說你是她教的，她嫌丢臉。”
SKA假笑着:“大小姐也不會給你報銷積分的，她也嫌你丢臉。”
Java:……
下面殺了這麽久，總算是捅對人了，獻祭了這個聖子，天穹頂上冒出聖光。
一個道具緩緩降落，SKA看了下周圍的人，問:“應該沒人要搶吧？”
沒人出聲，SKA自然地接過，然後和Java登出了位面。
姜小唯看向折羽，問:“要不要來我們隊？”
雖然任務好像完成了，但是神跡好像并沒有發生。
折羽嘆了口氣，說:“等我會。”然後走下臺階，褪去聖袍，張開巨大的蝴蝶翅膀。
他吟唱着聖歌，發動了治愈技能，救贖着下面的NPC。
阿德爾和米帝擦刀，秋生也聳聳肩，收了刀，靠在一根柱子旁邊假寐。
折羽救治完，還是那句話:“謝謝，但是不了，我更傾向于當一個游走而自由的人。如果需要幫助，随時可以來找我。”
折羽笑了笑，登出了副本。
姜小唯她們也登出了副本。
江厭沒有登出，只是靜靜看着那道聖光。
……
無言，江厭登出了游戲。
生死局能被完成得皆大歡喜，真是匪夷所思。
空蕩的識海中，一個男人背後的長發散落，跪坐在地上，閉着眼睛。
“他媽的！”主神暴跳如雷，簡直想給他幾個嘴巴子。
“誰的意思？”主神忍着怒火，緊擰着眉頭問他。
“我自己的。”非厭生淡淡地說。
“啊啊啊啊？！！”主神瘋一樣地吼叫，“是！非厭生，你是一個真神了！你是被創世神欽點的神！可是！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的世界！”
“明白了嗎？！這是我的游戲！憑什麽改我的劇情？！”主神憤憤不平，氣得要爆炸。
“不好玩嗎？”非厭生笑了笑，“就像您也只不過是一個碎片，一個狹小的部分罷了，我也是。”
“嚴格來說，在我撥動時間線的時候，這就是個平行世界了，為什麽要創造一個經歷我所經歷的、和我相似的神？”
“他當然不會成為我。”
主神翻了個白眼:“行，你有人擔保，是吧？草，講什麽大道理，你原本自己意識都還不穩定，現在倒敢挑釁我了。”
“世界是很容易崩壞的，神也是。”非厭生低着眼睑說。
“創世神影響你我，你我影響江厭，江厭的想法會影響我，我很期待自己能被更改成什麽樣子。”非厭生淡淡地說。
主神原定的劇情裏，這就是個生死局，還有神罰和使用者的群體攻擊。
江厭沒保住折羽。
為了救NPC，折羽獻祭了自己，劃開了自己的胸膛，無數蝴蝶飛出，絢麗、盛大，而又血腥。
可笑的是，折羽死後，玩家像沒事人一樣登出，那個世界的人對着折羽的屍體感激，眼睛裏卻全是貪婪。
非厭生算好神還是壞神，并不令人知曉。因為江厭是什麽樣，他就是什麽樣。
原本在主神的影響下，非厭生也會成為主系統的同夥。
主神灌輸的是，使用者犧牲自己拯救一個世界的人，那是理所應當的。
使用者的特權就注定了他們必須為普通的人付出。
但江厭不這麽想，生死由命，理當争取。
至于無不無辜？抱歉，他可是只愛自己的人，一切決定都由自己所想。
所以非厭生也這麽想，他滲入了這個副本，更改了其中一個聖子的身份，而不是把它落在玩家身上。
而且強行讓系統判定成功。
因此，他保住了所有人，這也是主神生氣的原因。
“看來我控制不了你，”主神笑了笑，“有別的主神在保你，這個世界不完全是我在主宰了呢。”
“你再也不是一個悲憐蒼生的神了，你會崩壞的。按照那對雙生子的想法，這個世界不還是個游戲？”
“不，有毀滅就會有新生，平衡，是萬物的法則。”非厭生這麽說。
主神笑了:“你倒是越來越像那位神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崩壞了，還是在進行蛻變？”
非厭生淡淡地說:“或許只有我崩壞了，在我的軀殼上才能創造出新的神明。”
主神瘋狂地笑着:“好啊！那就比一比，看看是我把你恢複成原來的樣子，還是他取代你成為新的樣子？”
“他和我不同。”非厭生這麽說。
主神淡着眼眸，宣告着:
“他當然可以不同，當然可以取代你。”
“但如果最後他沒有成為一個神的資格，那我就抹殺他，然後再重置這個世界，填補你的過去和記憶，删除那些你不該有的記憶。”
“畢竟原來的你就已經很讓我滿意了，他将成為你。”
主神消散了，非厭生站起身，回頭看着。
江厭，我自己，我孤注一擲的自己。
我悲憐我過去的自己，你一定會和我不一樣。
一切都不會重蹈覆轍。
因為你不是我，也不會成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