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文化祭(完)
文化祭(完)
“為什麽我突然有了一種,其實青葉城西也沒有很可怕的感覺?”
菅原孝支望着面前這詭異的狀況,陷入了沉思。
“嘛......畢竟今天日子特殊,可以放松一點。”
澤村大地笑了笑,也跟着看向了此時正站在影山飛雄旁邊,發出超自信宣言的棕發少年。
“哼,小飛雄,你等着吧!我絕對會比你攬到更多客人!”
及川徹霸氣的伸出手,專注又自信的指着眼前的人。
如果忽略掉他此時正穿着黑白女仆裙的話,這必然是一個十分帥氣的場面。
影山飛雄的表情十分一言難盡,連帶着他旁邊慣會捧梗的日向翔陽也滿臉空白。
看着某個一穿上女仆裝後,整個人毫無違和的瞬間進入營業模式,飛鳥柚夏默默看向了身旁的岩泉一:“及川前輩他這樣,沒事嗎?”
剛剛明明還很抗拒的,但為什麽穿上去後拍了幾張照片後突然變得很興奮啊?!
飛鳥柚夏總覺得事情逐漸往奇怪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別理他。”岩泉一眼神死,“這白癡絕對忘記你們快收攤的事情了。”
飛鳥柚夏見對方這麽說,也沒太糾結,和已經換回衣服的岩泉一打了個招呼就轉身繼續接待客人去了。
反正照片都拍好了,及川前輩要是願意繼續穿着幫忙招待客人的話也是好事,其他人的工作量就能少一些了。
大家都開心,簡直是winwin的結果嘛。
飛鳥柚夏想着,一邊接過基本上都在廚房工作的月島螢手上的草莓蛋糕,面帶微笑的端給了客人:“您好,這是您點的草莓蛋糕。”
“......啊,謝謝你。”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才将視線從遠處收了回來,禮貌的點了點頭。
坐在座位上的是一個已經有些年紀的男人,他穿着西裝,領帶一絲不茍的打在正中央,深藍色的短發被整齊的梳好,在他挽起袖子拿起餐具時,還隐約可見手腕處戴着一支一看就并不便宜的手表。
這樣的搭配放在一般咖啡廳裏或許十分正常。
然而此時他卻坐在了由學生舉辦的文化祭咖啡廳裏,與周遭多半是年輕男女或是同為學生的客人們明顯格格不入。
而再結合自己過來前,男人一直朝着某個方向看去的動作......大概是來找誰的吧。
飛鳥柚夏想了想,也沒有太在意,放下餐點便要離去,卻沒想到對方卻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見飛鳥柚夏好奇的看了過來,男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沖動之下突然出聲的舉動有些奇怪,連忙道歉:“抱歉,雖然這樣說有點奇怪,但我不是什麽奇怪的人......”
他撓了撓臉頰,似乎自己也還沒想好自己究竟要說什麽,頓了幾秒,才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初次見面,你好,我是須藤凜子的爸爸,須藤秋真。”
“诶?”
雖然本來已經有猜測到了對方是家長的身份,但沒想到居然會是須藤前輩的父親。
飛鳥柚夏眨了下眼,禮貌的開口:“您好......”
但是自己從未見過對方,突然叫住自己是有什麽事情嗎.......啊。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那個,請問是要找須藤前輩嗎?我可以去幫您找她過來——”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對方卻連忙揮了揮手:“啊啊,沒關系,不用麻煩的。”
見對方不解,須藤秋真卻看着眼前的銀發少女溫和的笑了笑:“你是叫做飛鳥吧?我常常聽到凜子她提到你的名字,說是排球部來了個很厲害的一年級新生,所以我想說趁此機會來看一下你們。”
飛鳥柚夏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須藤前輩在家裏有提起到自己的事情。
不過說起來,在一開始的時候去須藤前輩家裏時似乎碰巧沒見到對方呢。
見男人話還沒說完,飛鳥柚夏沒有開口,而是緊張的等待着對方接下來的話。
“啊啊,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說什麽大道理的。”須藤秋真一眼看出對方有些緊張,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家長身份多少會讓對方不太自在,連忙開口說道,“我只是想謝謝你們。”
他微微一笑,但随即又有些苦惱的說,“我之前其實跟那孩子沒什麽話題,但現在她也多少會跟我說一些像是排球的事情......你們最近是不是在打什麽比賽,叫做春......什麽的?”
“我雖然不太懂那些名詞,但我能看得出來,凜子在這裏很開心。”
看着須藤秋真臉上真誠的表情,飛鳥柚夏剛想開口,對方卻像是看見了熟人,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那個,是萌嗎?”
他的語氣不像是故意作假,飛鳥柚夏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就看見正好也向着這裏望過來的菊池萌。
啊,說起來,須藤前輩與菊池前輩并沒有住在一起這件事情,在她最一開始分開去找兩人時就發現了。
即便從沒有特別詢問,她也大概能從兩人不同的姓氏上猜測到一些。
菊池萌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動,但飛鳥柚夏卻注意到了對方的動作相較于以往,變得有些拘謹。
“是萌吧?你都長這麽大了啊。”須藤秋真的語氣十分感嘆。
“嗯,父親。”
相較于對方的态度,菊池萌說的話依舊是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
“你跟你姐姐真的長得好像。”
他很快站了起來伸手想要摸一摸菊池萌的頭,卻被後者默默躲開了。
須藤秋真卻沒有在意,看見許久不見的另一個女兒已經讓他眉眼間都滿是開心。以近乎像是要讨好,或者說是心中有所愧疚的補償心态,熱切的開口:“對了,你跟凜子的生日快要到了吧?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蛋糕了——”
“父親。”
他話還沒說完,一向安靜的菊池萌卻突然一反常态的打斷了他的話,“我還要忙,先走了。”
她的面上依舊和平時一樣看不出區別,但站在她旁邊的飛鳥柚夏卻眼尖的看見了她身側握緊,甚至還有些顫抖的拳頭。
須藤秋真愣了一下,沒等他開口,菊池萌就已經快步離開了,只剩下了飛鳥柚夏與錯愕的他面面相觑。
總覺得,有點尴尬。
飛鳥柚夏默默的想。
“我……好像說錯話了。”
她正打算找個借口也離開這裏,卻沒想到面前的須藤秋真在一陣沉默後突然開口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再像剛剛那樣充滿着活力,整個人的肩膀垮了下來,原先那種屬于社會人士的氣息頓時一消而空,就連原本一絲不茍的頭發都被他不小心弄亂了。
不過須藤秋真很快意識到這裏還有其他人,他歉意的看向眼前的銀發少女:“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啊……沒事。”
飛鳥柚夏搖了搖頭。
她并不在意。
“飛鳥!可以來幫我端一下這個嗎?”
廚房那邊傳來了道宮結的聲音,飛鳥柚夏下意識應了一聲,這才想起來自己面前的男人。
“沒事沒事,不用在意我,你先去忙吧,抱歉耽誤了你這麽久時間。”須藤秋真看出了飛鳥柚夏還有事情,抱歉的笑了笑,“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不等須藤前輩回來嗎?”飛鳥柚夏眨了下眼,“您可以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來。”
“不了,沒關系的。”
出乎意料的,須藤秋真在思考過後還是笑着拒絕了,“我其實今天也只是來看一下能讓她每天回來都聊着的排球部是怎麽樣的。”
“雖然衣服有點奇怪……”
他委婉的看向附近不遠處,穿着女仆裝,正對着女顧客wink的棕發少年,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多了些苦澀:
“不過我能感覺的出來,你們都是群好孩子。”
須藤秋真說完,随即話鋒一轉,不好意思的幹笑道:“哈哈......不過雖然我有查了資料,但我還是看不太懂排球的事情就是了。”
飛鳥柚夏聞言,眨了眨眼,頓了幾秒,才再次看向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要來看我們練球嗎?”
望着須藤秋真離去的背影,飛鳥柚夏一回頭,就看見了正好也收回視線的菊池萌。
她想到方才對方的樣子。
似乎比起生氣,那一瞬間表現出來的更像是恐懼?
......生日啊。
飛鳥柚夏隐隐有了些猜測。
就在她沉思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手,緊接着視線就被完全遮住,耳邊還傳來溫和中帶着點笑意的聲音:“猜猜~”
這其實根本也不太需要猜,光聽聲音飛鳥柚夏就知道是誰了。
她有些無奈的開口:“須藤前輩。”
“哎呀,跟小柚玩總覺得沒什麽意思。”須藤凜子收回了手,可惜的說道,“說出這個答案時你甚至都沒有猶豫呢,不懷疑是萌嗎?”
她們雙胞胎不止長相相似,就連聲音也幾乎一樣,所以她有時心血來潮時,很喜歡玩這種猜猜看是誰的游戲,甚至兩人都會特別模仿對方的聲音來說話。
于是真的能成功猜對的,目前為止也不過五指之數而已。
“怎麽說呢。”
飛鳥柚夏摸了摸下巴,敏銳的指出了其中的差異,“菊池前輩的尾音不會勾起來。”
雖然已經盡量壓低了,但是她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差異。
這個原因着實讓須藤凜子有些驚訝:“......這麽細微的差別?這就是二傳的特殊技能嗎?”
不,這跟二傳有什麽關系嗎?
飛鳥柚夏面露困惑,卻在回頭看見須藤凜子的臉時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對了,須藤前輩,剛剛你的父親有來店裏,只是碰巧你剛好出去了。”
聞言,須藤凜子倒是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知道般的嘆了口氣:“沒事,我剛剛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他了,明明都說了讓他不要來的。”
她看了眼已經回去繼續做自己事情的菊池萌,臉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才小聲的問着一旁正在擦桌子的飛鳥柚夏:“小柚,剛剛我爸爸他——”
飛鳥柚夏見她眼神時不時透露出的擔憂,大概也明白她想問什麽。
大概是關于菊池前輩的事情吧。
“嗯,剛剛菊池前輩有跟須藤的爸爸稍微講了幾句話......”她回憶着方才的狀況,同樣壓低了音量說道,“只是在對方提到生日時,菊池前輩就突然跑走了......”
飛鳥柚夏剛說完,就看見面前的須藤凜子重重的嘆了口氣,頭痛的扶着額頭:“真是的,每次都是這樣。”
她不太想讓對方過來的原因就是這個。
相處這麽多年了,她自然清楚自己父親的個性——精準踩雷,毫無例外。
飛鳥柚夏眨了下眼。
“其實之前在合宿的時候我就想問了。”
她将抹布放好,看向了不遠處正因為沒發出聲音,而把正在偷懶的相原真緒給吓了一跳的菊池萌。
“菊池前輩她......是不是怕火?”
“呼——”
菅原孝支抹掉了額頭上的汗水,終于将最後一張桌子給恢複原狀。
此時外頭的天空已經被夕陽染成一片橙紅,文化祭也在衆人的努力下順利結束。
“今天謝謝你們了。”岩泉一站在門口,對着飛鳥柚夏說道。
他指的是今天衣服被弄髒,烏野這邊替他洗幹淨的事情。
“不會......反倒是我們這邊要謝謝前輩。”
飛鳥柚夏瞄了一眼旁邊已經換回原本衣服的及川徹,在後者一頭霧水中笑了笑,“畢竟怎麽說前輩們都幫了很大的忙。”
一個負責做gg宣傳,一個更直接幫忙接待客人,怎麽看都是她們這邊賺了。
岩泉一顯然也想起了及川徹最後為了跟影山飛雄比而做出的各種包括但不限于對客人的飯念羞恥咒語、wink、裝可愛......等等。
“所以說你這家夥究竟是有什麽資格嫌棄影山的啊??”
“诶?”
及川徹一副理所當然的指着自己,笑眯眯的說,“可是,我比小飛雄要帥氣120%吧?就算是女仆裝也可愛120%,所以由我來念的話一點問題都沒有吧?”
飛鳥柚夏與岩泉一都被他這番言論震驚了。
“先不說那個精準的數字是怎麽回事,就說是你這份自信也讓我十分佩服。”
岩泉一面無表情的說道。
“雖然不太懂小岩你在說什麽,但是小岩該不會是因為我比你還受歡迎所以在嫉妒我吧~”及川徹眨了眨眼随口說道,然而一回過頭,對上的就是岩泉一黑如鍋底的臉色。
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飛鳥柚夏都已經預料到了。
她看着眼前的及川徹,默默閉上眼,雙手合十。
“及川前輩,安心去吧。”
“不要這麽早就替我送終啊!?”
送走了兩人——嚴格說起來是岩泉一拖着及川徹走了——飛鳥柚夏回去和大家一起收拾好東西,這才與東峰旭兩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說起來......總覺得好像很久沒有跟旭你一起回家了。”
飛鳥柚夏看着眼前逐漸西沉的夕陽,突然有些懷念。
做為幼馴染,兩人回家的路自然是同一條。
然而平時由于兩人排球部練習結束的時間并不一定相同,再加上飛鳥柚夏這幾個月來在放學後都固定會去跑步,也就導致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走路了。
夕陽斜斜的照在大地上,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東峰旭看向走在自己身側的銀發少女,一時也有些感嘆:“是啊,好像從國中畢業後就沒有一起走了......畢竟小柚你放學後都會去跑步嘛。”
“嗯......開學的時候雖然還沒有跑步,但是也一樣沒有一起走呢。”飛鳥柚夏瞥了一眼對方,沉思了一會兒才意有所指的開口,“畢竟,有某個人那時候直接翹訓了嘛。”
東峰旭身體一僵。
他默默看向了旁邊,心虛的開口:“我、我那時候是真的想退部的,那個應該不能算是翹訓......吧。”
飛鳥柚夏懷疑的看向他。
她可是還記得,對方那時候用的理由可是什麽“我要認真讀書”這個與他本人超級不相符的借口呢。
不過看旭這麽心虛的模樣,還是別戳穿他了。
兩人又一起往前走了一會兒,飛鳥柚夏難得這麽早回家,心情十分放松。
不過一想起須藤凜子和自己說的事情......
總覺得事情有些難辦啊。
飛鳥柚夏想了想,便決定先把這件事情放到一邊。
因為現在還有另一件更讓她感到困惑的事情。
“說起來......旭,你一個人真的沒事嗎?”
飛鳥柚夏看向身旁的幼馴染。
他的肩上此時正扛着一個超大的袋子,整個人的身體被重量壓得有些低。
這些袋子裏面都是衆人今天的服裝,飛鳥柚夏本來正思考要讓司機來載的,卻沒想到一旁的旭自告奮勇的就把袋子扛起來了。
“沒、沒事!”
東峰旭很快回答,然而那話裏的心虛總讓飛鳥柚夏有些懷疑。
“真的嗎?我總覺得你下一秒可能就會被袋子的重量給帶着一起滾下山坡去。”
他們此時正好走在下坡路段,飛鳥柚夏看對方身形有些不穩的樣子,總覺得有些擔心,“我也可以幫忙拿的。”
“不、不用!”東峰旭依然堅持。
然而這卻讓飛鳥柚夏起了點疑心。
她好奇的戳了下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麽?”
平常的旭應該不會這麽逞強才對。
“沒有......好吧。”
東峰旭見到飛鳥柚夏眯起眼的模樣,瞬間就一五一實的招來了。
他微微偏過了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西谷說......幫女孩子拿東西會更有男子漢跟男人味的樣子。”
飛鳥柚夏愣了幾秒,沒反應過來。
等到她會意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後,頓時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但是深知對方的少女心,飛鳥柚夏很快又将嘴角翹起的弧度壓了下去,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卻沒想到東峰旭全都看見了。
“......小柚,你偷笑了。”
“沒有,你看錯了。”飛鳥柚夏嚴肅的說。
“......”東峰旭簡直欲哭無淚。
然而就在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走路間,變故突然發生了。
東峰旭一個沒注意腳下,突然被突起的石塊給絆了一下。
這放在往常也就是踉跄一下的事情。
然而此時的他背上還背着一袋重物,這一下子直接讓他重心不穩,眼看就要跌下山坡,一旁的飛鳥柚夏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對方。
她的動态視力良好,出手十分迅速,但是她卻忘記了一件事情。
身高足有184公分的少年,怎麽可能是自己一只手就拉的起來的。
飛鳥柚夏眼睛微睜,粹不及防下直接被對方的重量給整個人帶了過去。
兩人頓時跌做了一團。
飛鳥柚夏被摔得七葷八素,眯着眼努力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似乎有個重物直接壓在了自己身上,讓她完全動彈不得,甚至差點喘不過氣來。
她難道這一摔,摔出什麽問題來了嗎,為什麽完全沒辦法動!?
飛鳥柚夏晃了晃自己腦袋,順着身上的重量來源看去,頓時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那個,旭,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要被你殺掉了......”
大家都是拉住柚夏,為什麽只有旭你的畫風特別不一樣,是被拉住,這就是少女嗎(沉思
話說沒想到你們也想看貓貓女仆裝,之後我再看看有沒有機會好了,大不了番外寫(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