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薛薇薇忽然坐直身體,悄咪咪的跟她說:“我剛剛收到人力資源那邊的消息,據說鄭源辭職了。”
“嗯?早上不還在呢嗎,怎麽這麽突然?”許茵茵一臉費解。
“誰知道呢。”薛薇薇跟着她一起納悶,卻在心中祈禱她快點和那個叫小七的展開讨論,大家等着吃後續瓜呢。
【小七啊,我記得瑤瑤給我的資料裏寫過,這個鄭源是鄭瑞放在公司等着接自己班的傀儡,有他在,他就算退休也還能遙控指揮來着,怎麽就辭職了呢,是不是犯什麽事跑路了?】
【鄭瑞出了名的老謀深算,行事一向謹慎,做壞事怎麽可能被抓把柄,而且啊,你二嬸那一派和鄭老爺子是潛在的對手,如果真要是犯錯,她早借題發揮排除異己了,辭職哪夠。】
【也對,說起來啊,在職場站隊其實挺關鍵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連累,尤其地位不高的小職員,搞不好就成炮灰了。】
食堂裏的用餐人員涵蓋了公司各個部門的職員,有知道許茵茵心聲純吃瓜的,也有不知道實情,第一次聽到許茵茵心聲的。
此刻,不小心踏進瓜田的職員全都瞪大眼眸,豎起耳朵,不動神色的聽着。
【現在正值爺爺草拟遺囑的節骨眼,為了給繼承人創造一個良好環境,爺爺肯定是要狠狠肅清歪風邪氣,給接班人鋪路】
【像這種要變天的時候啊,地位越低的人,越要管好自己,切不可因為一時的利欲熏心,成了別人的棋子,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怎麽說?】系統來了興致。
沒地位的潛在炮灰們忽然挺直脊背,恨不能在腦袋上插兩根信號接收器。
【公司現在有三個派系,其一是跟爺爺打江山的創一代,以鄭瑞為首的三巨頭;其二是生了兒子的二叔,攜手能幹的二嬸總理公司事務,早早把控公司大小要務的嫡系;其三是一直包藏禍心的小姑父,雖然沒什麽後臺,但他巧舌如簧,拉幾個元老入股不在話下。】
【至于我那個被硬推上代理董事長的爸爸,是最可憐無助的,沒野心還得被迫做事得罪人,整個一個仇恨接收器,難怪二嬸會針對他,一個想要得不到,一個不要硬給,你說氣人不?】
【其實在這種敏感時刻,最該做的就是安分守己等着風波過去,而不是覺得機會來了,可以渾水摸魚。】
【你也不想想,爺爺靠着工地搬磚,一步步做到全球富豪榜穩居前十的頂級商人,會看不清身邊人的心思,會猜不透手下人的蠅營狗茍,他只是懶得小打小鬧,因為商人不管做什麽,最先考量的永遠是如何降低成本,以小博大。】
【我猜爺爺肯定是想鹬蚌相争漁人得利,所以,現在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不過是爺爺扔出的餌,等他們互相幹掉對方後,再一網打盡】
【我持懷疑态度,人心最難揣測,爺爺就那麽自信別人會上鈎麽?】
系統的懷疑也是在座人的懷疑。
老爺子再厲害,也退居幕後好幾年了,但凡有點想法的,趁着這個機會都培養出自己親信了,根本防不住。
唐婉就是最好的例子,她的權利早就淩駕在代理董事之上,老爺子如果真睿智,早該出手阻止了,可他什麽都沒做,上個月還進了ICU,差點歸西。
站隊的吃瓜群衆嗤之以鼻,一個初出茅廬,靠廢物爹的丫頭,懂什麽?
安分守己的純吃瓜人表示學到了,會繼續保持的。
【看來你還是不懂人心,有實力當大佬的人,都有一個通病--自負且傲慢!而要對付這種人就得讓他無限膨脹,甚至迷失自我,等他目中無人覺得自己所向披靡時,給他一記重創,讓他的身體和心靈一同湮滅。】
【有這麽誇張麽,我不信。】系統持懷疑态度。
站隊吃瓜人也表示不信。
【那咱們且等着瞧好了。】
【在沒有得到證實前,我依舊保持懷疑。】
【可以啊,我尊重一切與我相悖的選擇。】
站隊吃瓜人默默在心底“切”了一聲,說半天一個有用的都沒有,影響幹飯,差評!
“誰是許茵茵,給我滾出來!”
随着一聲厲喝,所有人都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個穿着高定套裝,妝容精致,通身帶着戾氣的女人站在食堂大門口。
那雙蓄滿怒焰的犀利眼眸,挨個掃過食堂內所有的人,所過之處,叫人莫名肝顫。
這不是出名的護短狂魔鄭思思嗎?她怕不是來找許茵茵報仇的。
啊啊啊啊,打起來打起來!
“鄭源的妹妹怎麽來了?”
薛薇薇心髒一緊,想給許茵茵點提示,又怕吓着她,畢竟能聽到她心聲這事,當事人好像不知情,要不然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吃瓜爆豪門秘辛啊。
她要是說了,以後上哪兒找樂子去,他的瓜搭子們才剛剛看見曙光啊!
瓜猹們跟她想到了一塊兒,立馬給她發信息告誡她不準說。
薛薇薇連連發了個好好好的磕頭表情包,以示忠心。
“鄭源妹妹找我做什麽?”許茵茵十分費解。
【這人有大瓜耶,讓她找!】
【什麽瓜什麽瓜?切來嘗嘗!】
倆人興奮的聲音讓原本還在替許茵茵捏把汗的人,瞬間掉轉注意力。
鄭思思除了自己人被欺負時一秒化身人形暴龍,其餘時間都很和氣,哪怕自己爹身居高位也從沒有她哥哥那麽傲慢無禮。
她平時最喜歡舉辦慈善晚宴,助學助農,給邊遠山區捐贈醫療設備,遇到義工活動,總是最積極的參與者,妥妥的正能量使者。
大家經常感慨,如果換姐姐來接管公司業務,一定比他哥哥有作為,沒準還能扶持着鄭老爺子取代董事長呢。
試問這樣一個積極進取的女強人會有什麽瓜?
突如其來的心聲,讓鄭思思表情更加陰沉。
來之前他總算聯系上哥哥,估計是憋得狠了,她剛剛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個明明白白。
鄭思思聽完,恨不能徒手撕了許茵茵。
像這種專門以他人隐私當樂子傳播的人,實在太可惡了,底線良知節操全無!
她今天非把她送到警局,告她造謠傳謠和诽謗,讓她把牢底坐穿!
“許茵茵你給我滾出來,你--”
鄭思思控訴的話竟然全都被消了音,明明都到嘴邊了,就是說不出來,就離譜!
吃瓜群衆看着她幾次嗫喏,幾次發不出聲音,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瞧把人氣的,又羞又怒,連對峙的勇氣都沒有,可憐吶!
瞥見四面八方的同情目光,鄭思思又羞又怒又窩火,她不信邪的再次讨伐,依舊啥也說不出。
麻了!麻了戈壁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事!!
【這位漂亮姐姐是個極品聖母!】
【蝦米?極品聖母!】
薛薇薇正準備幹飯的嘴巴,就那麽頓住,眼眸驚得圓溜溜的。
周圍的吃瓜群衆全都倒吸一口冷氣,悄咪咪那種。
鄭思思如遭雷劈,不,她不是聖母,她只是容易心軟,看不得別人受苦。
【鄭思思一直都知道老公在外面養小三,昨天小三剛生完孩子,她親自去把人接回家照顧月子,他們三個現在住在一起,鄭思思負責帶孩子,老公和小三負責看她帶孩子,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許茵茵的沉默震耳欲聾。
吃瓜群衆全部石化,這是什麽絕世大怨種!
鄭思思兩眼一黑,跌坐在餐椅上。
完蛋了,許茵茵的心聲所有人都能聽到,而她卻什麽質問的話也說不出。
而且,就算能說,她也不可能當衆辯解,這不是等同于自爆黑料麽。
可惡!
【啊?一般這種卑微向的妻子,都是單純為了錢和豪門大佬協議結婚,霸總每月給她幾百萬零花錢,愛工作不愛回家,妻子本着拿人錢財□□的職業操守,幫忙照顧小三小四月子這種配置,可鄭思思的爹是豐逸三巨頭之一,手持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身價百億的豪門耶,沒必要纡尊降貴呀,除非她老公家世比她家還強?】
【我呵呵,他老公就是個倒插門,靠着鄭思思的資助成了衆所周知的畫家,一幅畫千萬起拍,是圈內的天才藝術家。】
【其實呢,那些畫要是沒有鄭思思用慈善拍賣炒作,根本一文不值,但這些鄭思思都沒跟他說過,因為她可崇拜她老公了,各種倒貼都要幫他鍍金,畢竟,人家當年在大學校園可是公認的才子,全校女生的白月光,不染纖塵那種,能把這樣的高嶺之花拉下神壇,成就感不要太好。】
【啊這······是不是所有大小姐都自帶扶貧基因啊,看到清貧學霸,寒門才子都想扶一扶,要不然渾身刺撓?】
【你讓我猜猜啊,男方靠着老婆的騷操作,畫作大賣外加媒體炒作後,藝術細菌開始膨脹,然後各種目中無人對不對?】
【不僅目中無人,還反過來嫌棄鄭思思身上有銅臭味,配不上他充滿藝術氣息的靈魂,然後打着尋找創作缪斯和靈感的旗號,出入各種娛樂場所,紙醉金迷好不快活。】
【哦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女性吃瓜群衆拳頭硬了,男性吃瓜群衆卻實名慕了,誰不想軟飯硬吃呢!
【更誇張的是,有次男方帶着狐朋狗友去夜總會玩,事後他竟然打電話讓鄭思思去買單,并且以此跟狐朋狗友們打賭,賭自己老婆會在半小時內趕到,結果他當即就贏了朋友兩萬塊,所有人都大聲叫她好嫂子,極盡羞辱之能事,而鄭思思也一戰成名,坐實了24孝賢內助的美名。】
【WTF!】
吃瓜群衆同時在心底驚嘆WTFFFF!
這也太炸裂了吧,思思小姐真·人美心善:)
【這麽一看,她做出幫小三帶娃的舉動,是不是不那麽難接受了?】
許茵茵驚得嘴角抽抽:【你要這麽類比的話,那确實是小巫見大巫。】
【這個男人長啥樣啊,怎麽就能讓鄭思思如此癡迷呢?】
系統老神在在的哼笑一聲,然後放出了一張圖片。
許茵茵看完以後倒抽了一大口涼氣,換氣時間一度超過了三十秒。
吃瓜群衆被她差點斷氣的吸氣聲,激起了無數好奇心,急得抓耳撓腮,恨不能立即共享系統,一睹尊容。
求求了,快形容一下高嶺之花的長相吧!
【怎麽形容呢,說一句野獸都是對動物的侮辱,就這披頭散發人模狗樣的長相,也敢炒全校女生的白月光?他哪來的自信?】
【說起這個,就又涉及到另一個瓜了。】
【哦莫,這還能瓜生瓜啊?!別告訴我,白月光的人設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binggo,茵寶真聰明。】
這話一出,所有吃瓜群衆摩拳擦掌,化身上蹿下跳的猹,恨不能紮根在這裏。
而鄭思思則一臉煞白的看向許茵茵,眼中既有怨恨也有悲怆。
那個她極力隐藏的事實,就要以一種人盡皆知的方式公開了嗎?
【啊啊啊,別誇我,你趕緊說!】
許茵茵搓着小手催促着。
吃瓜群衆屏息凝神,坐等更炸裂的大瓜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