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面對父親憤怒的斥責,許彥雯深感愧疚。

這麽多年了,父親終于罵出了他最想對她說的話。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情感宣洩,把對她的失望、不滿和怨恨全部說出來,然後,再和她一起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許彥雯擡眸看向氣急敗壞的父親,依舊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愛郭誠,很愛很愛,愛到可以和家人決裂的地步,因為他是我傾盡所有驕傲和自尊,用很大的勇氣才得到的伴侶,我舍不得,以前是,現在也是。”

許宏天滿眼痛色,盡管已經氣到渾身發抖,但他還是執拗的問道:“那将來呢?你能保證這份愛可以支撐到你和他走到生命的盡頭,哪怕你知道他是個混賬,知道他流連花叢不知悔改?”

許彥雯沉默着,老爺子繼續加碼:“他今天能讓你領養私生子,明天就能帶着一個又一個女人,登堂入室和你同吃同住,把你塑造成胸懷大愛的傻子,任由他搓扁揉圓,這些--”

老爺子于心不忍的頓了一下,作為父親,他不該這麽惡毒的,可是不這樣的話,女兒根本不會醒悟!

他沉沉吸了一口氣,繼續道:“這些,你也能容忍嗎?”

許彥雯繼續道:“愛會消失,但親情不會,所以我需要一個孩子來鞏固這份愛,有了孩子,一切都會好的。”

她說完,轉頭看向郭誠,笑道:“阿誠答應過我的,我相信他。”

郭誠此刻的感動大過震驚,他從沒想過許彥雯為了他竟然真的可以做到這一步,有種可以和世界為敵的決絕。

“你!你糊塗啊!”老爺子悲痛的嘆了一聲,洩氣一般倚靠在座位上,眼神灰敗。

完了,全完了。

【小姑怎麽可以這樣,她看不到爺爺的傷心嗎,她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呢。】

【戀愛腦該殺!】系統憤恨道。

“小妹,你不能這麽對家人,郭誠就是個混蛋,他不值得你為他背叛家人啊,我們才是你最親的人!”

許彥雯的行為連沒心沒肺的許彥睿都看不下去。

“你管好自己的事,這個家就你沒資格訓我!”許彥雯理直氣壯的怼他。

想到自己不安分的老婆,也是造成妹妹悲劇的加害者之一,他一下子萎了。

“那大哥總能說你兩句吧,阿雯,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沒看清他的真面目嗎,他擺明就是利用你的善良和愛達成自己的目的,為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付出,真的值得嗎?”

許彥溫氣得雙目通紅,他恨不能給她兩巴掌把人打醒。

許彥雯繼續平靜道:“大哥,我心意已決,誰說也沒用。”

話落,她打電話叫來申玲,後者很快就在傭人的帶領下來了。

見到申玲那一刻,郭誠懵了,“阿雯,你這是--”

許彥雯安撫性的笑道:“別擔心,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個就是之前故意在渣男袖子上留痕跡的上位女麽?】

【對對對,就是她,妖裏妖氣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小姑怎麽可以這麽蠢呢!氣死本統了!】

系統被小姑氣得都想長出巴掌扇人了。

【像這種沒有道德底線,行為不檢點的人一定有瓜,小七,快查!】

許茵茵的指令立馬讓在場的人緊張起來。

申玲則一整個汗毛倒立,明明在場的人全都閉着嘴,卻能聽到兩個不同的聲音在說話,這、這也太邪門了。

【哦莫哦莫,這個女人的經歷好炸裂,她一邊跟渣男偷情,一邊還養小白臉,那天跟渣男車震結束後,回去又無縫連接和小白臉玩了一整夜,而且那時候她都已經懷孕了,膽子也太大了,不怕孩子沒了麽?】

【我去,我果然沒猜錯,這種人根本就沒有道德底線,等等,既然養着小白臉,那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

郭誠猛地看向申玲,後者吓得瑟瑟發抖。

許彥雯怕申玲說漏嘴,暴露大家能聽到茵茵心聲的事,把人拉過來,介紹道:“她懷了郭誠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怎麽确定是郭誠的,你驗過了嗎就敢這麽說。”許彥溫忙阻止道。

“這不重要,反正我們都要領養,是與不是沒差。”

“哈?!”

許彥雯這話一出,全員驚掉下巴,這不是瘋了嗎?

就連無恥的郭誠,也覺得許彥雯愛他愛的有點瘋魔了,明明她之前還因為許茵茵的心聲懷疑過他,怎麽現在越來越豁達了?

【啊啊啊,小姑怕不是瘋了吧,她怎麽可以這麽沒有底線,就因為自己不會生,覺得虧欠郭誠,所以才毫無原則的委屈自己,憑什麽啊?又不是她的錯!】

【啊!!!!!】系統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不是你小姑不會生,是渣男檢查出先天性無精症,報告還是小姑親自拿的。】

【哈?!!!】許茵茵忽然看不懂了。

在場的人又一次震驚了,心髒頻率宛如坐過山車,起起伏伏,颠颠顫顫!

郭誠後背一僵,又驚又愣的看向許彥雯,餘光瞄到抖如篩糠的申玲時,頓時如墜冰窟。

【小姑是什麽時候見的申玲?】

許茵茵約莫有了頭緒。

【拿到報告那天,倆人是在醫院見的,原本那個女人是去堕胎的,結果臨時跑了,準備攜子逼宮,好巧不巧就相遇了。】

【也就是說,小姑在明知孩子不是渣男的情況下,還是認下了這個孩子,還帶到爺爺面前逼迫爺爺承認?小姑到底要做什麽啊?!】

就在衆人滿頭問號翻飛之際,許彥雯從手袋裏拿出真正的報告書,放在郭誠面前。

“打開看看吧。”

郭誠難以置信的看看許彥雯,又看看桌上的報告,額角青筋突突跳着,即是憤怒又是驚愕。

【是報告書嗎?】

【是的,之前給他看的那份小姑不孕症報告是僞造的,這份才是真的,先天性無精症,受孕幾率為0。】

郭誠抖着手拿出報告,看着上面的醫生簽名和報告結果,如遭雷劈。

申玲看完後,跌坐在椅子上,懵逼了,“怎麽會這樣,郭誠沒有精子。”

她猛地看向許彥雯:“你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為什麽要跟我做交易?”

“交易?什麽交易?!”

郭誠猛地捏住申玲的手臂,掐的死死的,睚眦欲裂,“你他媽除了給我戴綠帽,還和她做了交易?誰給你的膽子,啊?!”

一波接一波的反轉,把許家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爺子錯愕過後,最先反應過來,之前還因為被女兒氣得快爆炸的心髒,這會兒立馬消停了。

老爺子溫聲道:“彥雯,你瞞着大家陪你演了這麽半天,該揭曉謎底了吧。”

【呃--合着小姑一直在演戲?】

【小姑的智商似乎又占領高地了?】系統瞠目結舌。

老爺子的話一出,全員看向許彥雯。

郭誠最先問道:“老婆,你究竟想幹什麽?”

許彥雯垂眸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他面前,“我簽了離婚協議,我們不再是夫妻了。”

郭誠看向文件上她幹脆利落的簽名,“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因為我不能生孩子跟我離婚,我們不要孩子,不要了好不好?”

許彥雯看着他:“有沒有孩子,這婚都要離,确切的說,早就該離了,在我第一次發現你出軌時。”

“不,不可以,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愛你彥雯,我不能沒有你。”郭誠開始跪地讨饒。

許彥雯俯視着他,眼底再無任何情緒。

“如果你足夠愛我,就該像我剛才一樣,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婚姻與全世界為敵,哪怕不惜傷害最愛我的家人,可你從來沒有過,一直以來,都是你在享受我卑微的獻祭,仗着我愛你,不斷踐踏我的真心,踩着我的底線,一步步把我拖入深淵。”

“不,不是的,我沒有。”

“今晚,你是不是有過一刻‘許彥雯為了愛我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感慨?就在我差點把爸爸氣死,被哥哥厭棄,被侄女心疼又失望的時候,你有沒有那樣的感慨?”

“有,我有的。”郭誠忙不跌的應道。

“有就好,有就對了,因為那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從此以後,我只為自己而活,簽字吧,我們好聚好散!”

許彥雯把文件推向他,郭誠如避蛇蠍般抗拒:“不,不要,我不簽。”

“不簽也可以,反正我有一大把你婚內出軌的照片,足夠讓你淨身出戶了。”

“雯雯,我愛你,別這麽對我,我會改,我一定會改的,我發誓!”郭誠跪伏在她腳下,卑微的央求着。

“不必改了,我已經不需要你了,我對你的愛,早在你一次次背叛婚姻,背叛愛情中最基本的忠貞時,消磨殆盡,這麽多年我遲遲下不了決心,并不是因為還愛你,而是不敢承認自己用盡全力追逐的人,竟然只是一個垃圾。”

許彥雯俯視着郭誠,“為了這個垃圾,我讓父親失望,讓他為了顧及我,無限容忍你在公司的胡作非為;為了一個垃圾,我和哥哥們勢同水火,讓他們硬着頭皮裝瞎,忍着惡心維持表面的和睦。”

“許彥雯為了垃圾做了太多的錯事,但她不後悔,因為那是她的選擇,她所遭受的苦難,都是在為這份錯誤買單,她配得上這幾年的苦果。”

她彎下身體,将郭誠扒拉開,冷聲道:“今天以後,她再也不犯傻了,驕傲、自尊、體面、氣度,所有能美化品格的東西在真正愛你、在意你、關心你的人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因為真正的愛,是不帶任何要求的,像當初的我愛上你一樣,郭誠,你永遠不會懂愛一個人的感覺,也再也遇不到像我這樣的傻子,在這段感情裏,我有得有失,而你什麽也沒有,什麽也不配有!”

話落,她舉起電話撥通:“可以進來了,謝謝。”

“你、你要做什麽阿雯?”郭誠對上許彥雯決絕的目光,心底的恐懼達到了巅峰。

許彥雯沒理他,而是看向申玲:“現在我來回答你的問題,為什麽明知你懷的不是郭誠的種,還要跟你做交易。”

申玲看着她宛如古井般的冷沉眼眸,寒意自腳底升起。

“為了坐實你勒索我的事實,為了借你的證據,讓郭誠把牢底坐穿。”

申玲一個踉跄跌坐在地上,眼神徹底沒了光彩。

郭誠膝行着重新抱住許彥雯的腿,搖尾乞憐的樣子,“阿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管你要怎麽懲罰我都行,我不離婚,絕對不離婚,都是那些女人勾引我的,你也看到了,我也是受害者,她不是給我戴綠帽--”

“啪--”

許彥雯用盡全力給了他一個大比兜。

她面露嫌惡:“郭誠,謝謝你讓我徹底看清你皮囊下的肮髒靈魂,我不會再對你心慈手軟。”

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員在傭人的帶領下來到餐廳。

“我們是城北公安經偵大隊的,郭誠、申玲涉嫌竊取豐逸集團內部機密,其行為已經構成侵犯商業秘密罪,這是逮捕令。”

郭誠頹敗的跌坐在地,任由警員把自己帶走。

許宏山吩咐林語:“帶上我們手裏的證據,好好協助警察辦案。”

林語笑的分外明媚,“屬下一定全程跟進,确保一切順利。”

【YES!!!小姑好棒,為小姑打call,嗚~】

許茵茵又激動又難受,眼淚順着眼眶吧嗒吧嗒的掉。

姜欣見狀,忙把人抱懷裏,“媽媽也替小姑開心,茵茵,謝謝你,你的到來讓這個家越來越緊密了,謝謝你。”

姜欣打心底裏為女兒的到來慶幸,沒有女兒的心聲,就不會有彥雯今日的覺醒。

她的女兒就是個小太陽,又暖又明媚,給人無限的勇氣和力量。

許宏山看着緊緊相擁的母女倆,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他重新看向許彥雯,心中諸多感慨和唏噓都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女兒及時醒悟,這就夠了。

許彥雯和警察交接完後,重新回到許宏山面前。

“爸,對不起,女兒不孝,這些年讓您操心了。”

許彥雯跪坐在父親腳邊,仰着腦袋,眼含愧疚的看着兩鬓斑白的父親,像小時候要求爸爸給她講故事一樣。

許宏山擡起大掌,輕輕撫觸着她的發頂,安撫道:“都過去了,爸爸并沒有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當初沒有再強硬一點,如果--”

“爸爸,正如我剛才所說,這一切都是我應該經受的磨砺,做錯事就該接受懲罰,哪怕重來一次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我不後悔愛過郭誠,我只是後悔因為愛了不值得的人而傷害了您,傷害了家人,對不起爸爸,原諒我好不好?”

“傻姑娘,爸爸怎麽舍得怪你呢,你今天的處理方式足以說明你的蛻變,你做得很好,甚至超出了爸爸的預期,愛一個人就該義無反顧,不愛了也該及時抽身,切莫因為顧及體面或者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讓自己困在原地,爸爸願意花錢給你買教訓,哪怕傾家蕩産也在所不惜。”

“不會傾家蕩産的,因為我不會再犯傻了。”許彥雯眼神篤定的保證着。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再犯傻,因為你學會愛自己了,爸爸很欣慰,也為你感到驕傲,我的阿雯終于回來了。”

“爸爸,我愛你。”許彥雯緊緊抱住父親的腰,幸福的眼淚自眼角滑落。

許彥溫無聲的抽噎着,許彥睿也紅了眼眶,姜欣一手拉着一個女兒的手,母女三人互相依靠着,靜靜的享受這一刻的溫馨與幸福。

*

當天夜裏,郭誠竊取機密被行拘的消息就被報道了出來,震驚整個豪門。

早在老爺子被送進ICU時,豐逸就成了大家熱議的話題。

面對許家子女明争暗鬥的現狀,以及家主随時可能斃命的危機,豐逸的競争者和對家時刻不忘趁虛而入。

在他們看來,家族內讧就是一場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想要徹底杜絕,除非老爺子能出狠招,要麽把二房家逐出家門,要麽把姑爺和女兒的婚姻斬斷,否則只會變成無休無止的拉鋸戰,此消彼長。

加上又有元老從中作梗,一度讓各方都躍躍欲試,甚至有股東在家裏鬥得最兇時,偷摸變賣股份,想趁着這條大船沒被自己人搞沉時,折現跑路。

然而,郭誠入獄的消息剛剛傳出,豐逸的股價忽然大漲,惹來無數的股民瘋狂跟買,之前賤賣股份的人腸子都悔青了,紛紛高價買進,花三倍的錢買回了等額變賣的股份,雖然有點冤,但架不住豐逸複活前景好啊。

老爺子既然有壯士斷腕的決心,說明豐逸這條大船絕對不會沉!

“嘭--”

錢川憤怒的把手裏的羊脂玉茶杯砸在地上。

“郭誠這個廢物,如此不堪重用,我他媽早就警告過他,結果還真是死在女人手上,白癡!蠢貨!”

周新怡焦灼的來回徘徊。

“郭誠之前不是一直都挺順利的嗎,許彥雯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只要倆人有了孩子,他就穩了啊,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呢,不是說已經在備孕了嗎,到底哪裏出錯了?”

錢川也納悶道:“當初為了讓許彥雯愛上郭誠,我可是花了很多人力物力的,現在他直接把自己玩進了監獄,老爺子早就想弄他了,如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絕不會放過,郭誠留不得了。”

“你該不會--”周星怡一臉惶恐的看着眼神陰翳的他。

“他只是一顆棋子,死不足惜,再說我已經想到動手的人選了,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還懷了孩子,他一怒之下捅了這對野鴛鴦也在情理之中,絕對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至于那些機密文件的去處,更是查無所蹤。”

“可是沒了郭誠,我們接下來就沒有可以入手的人了啊,瑤瑤那邊又遲遲沒有進展,我怕再生變數。”

“不還有許彥睿麽,那個狂妄自負的白癡更好對付,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錢川握住周新怡的肩膀,“瑤瑤那邊你繼續努力,計劃沒了她寸步難行,如今失了郭誠,老爺子也相當于斷了只臂膀,短時間想要找個好操控的人不容易,如果瑤瑤能頂上的話,咱們就能省去不少麻煩,所以,你得盡快跟她見面,打探她和真千金的相處,必要時給她們制造點矛盾。”

“嗯嗯,我會的,我明天就去公司蹲守。”

“好。”

許彥雯直接頂替了郭誠副總經理的位置,正式與唐婉分庭抗禮。

唐婉哪裏想得到,自己不過缺席了一場家宴,第二天來公司就變天了。

而更讓她駭然的是,許彥雯竟然把郭誠送進監獄,坐實了他竊取商業機密的犯罪行為。

這不得不讓她重新正視許彥雯這個人,看着無害,其狠厲程度絲毫不輸老爺子。

唐婉用內線叫來孫敏,“許副總剛來,你給她派個得力的助理幫她熟悉業務。”

這話就是在說,找個機靈點的監視着,有任何風吹草動記得及時上報。

孫敏自打看清她的毒蠍心思後,發誓再也不做幫兇。

她一臉為難道:“唐總,鄭源和趙剛的相繼離職,代理董事長安排的人都是從下級部門提拔的,業務生疏,導致我們手底下的助理分身乏術,眼下沒有富餘的人了。”

唐婉擰眉,提起這個,她就火大,恨不能手刃了不顧他人死活一心吃瓜的許茵茵。

要不是她,她怎麽會接連折損那麽多工具人,可惡!

“那讓許茵茵去,做點雜活她總會吧。”

與其放在眼皮下煩心,不如把她撥給許彥雯,眼不見心不煩。

“好的。”孫敏忙不跌應下,“對了,學校那邊打電話,說是許曜跟人打架,要您去一趟。”

“打架,跟誰啊?”

唐婉一臉意外,印象中自己兒子可是很乖的,能讓他大打出手的,怕不是--

“沉昇。”

唐婉嫌惡不已,一定是許彥睿睡她後媽的事被發現了,臭小子估計用這事羞辱他呢,這種丢臉又觸黴頭的事她才不去。

“讓茵茵替我去一趟,她是阿曜的堂姐,也算家長。”

孫敏詫異不已。

“愣着做什麽,快去啊。”

“哦,我馬上去。”

許茵茵得知自己要去見“生在羅馬卻叛逆的要靠自己”的堂弟時,立馬來了興致。

她早就想親眼看看這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豪門逆子了!

下章開什麽瓜呢?(摸下巴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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