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面對狗皮膏藥似的堂弟,許茵茵恨不能把人打暈了,塞垃圾桶裏。
他怎麽是醬嬸的呢,說好的豪門逆子呢?
許曜保持着拽衣擺的動作,迎上她嫌棄又無語的眼神,厚顏無恥的說道:“別掙紮了,你甩不掉我的。”
許茵茵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的說:“帶着你也可以,但不管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許出聲,知道嗎?”
許曜十分上道的點頭:“我嘴巴很緊的,放心。”
許茵茵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轉身踏進了商場。
【你還真打算帶着這個拖油瓶啊?】
【他這麽黏人我是沒想到的,但是比起把他甩掉,我更想快點去找瑤瑤,看看她親媽會玩什麽把戲,說到底這也是許家的家事,許曜早晚會知道。】
【可萬一他跑去告訴你二嬸呢,你二嬸做夢都想把你富豪爸爸趕出家門,一旦被抓住小辮子借題發揮,那就是滅頂之災啊,而且,我看他那小蝌蚪找媽媽的衰樣,一定是媽寶男!】
許曜:“······”
我就是想吃個瓜,犯得着這麽埋汰人麽!
【媽寶男也要媽待見啊,你看我二嬸理他了麽?爹是個風流鬼,媽一心只想搞事業,許曜根本就是個豪門留守兒童。】
【明明沒什麽生存本領卻一心想脫離家族闖蕩社會,這一看就是缺愛又缺認同感,沉昇後媽雖然德行有問題,但媽媽的角色演的很到位,一聽兒子在學校挨揍,風風火火就來了,那就是沉昇敢這麽嚣張的底氣啊。】
【你再看看我二嬸家,讓我一個外人來處理,你真當她不知道情況麽,她是怕來了丢人,我二叔的做派也屬實不像個家長,換我在這樣的家庭,我也想脫離關系,遠走高飛。】
許茵茵的一席話,直接說到許曜的心坎上。
他就是因為父母的各種無良行為厭惡着整個家,同時又苦于自己能力有限。
所以只有拼命的讀書,等考上大學,擁有一技之長,就真的可以遠走高飛了。
至于爺爺的家産,權利的争奪,他從來就不感興趣,更不想成為父母那樣的人,被欲望和金錢支配,要麽渾渾噩噩,要麽不擇手段。
許茵茵說話雖然傷人,但大部分也是不争的事實。
【哎呀,都怪許曜這個拖油瓶,瑤瑤跟丢了!】
許茵茵沮喪憤懑的心聲,把許曜神游的思緒拖了回來。
他順着她四處張望的動作,巡視了周圍一圈,雖然不是周末,但商場的人流量依舊很大,人頭攢動的場面很難鎖定一個人的行蹤。
“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怕不是來捉奸?”許曜故意放煙霧彈逗她。
“捉你個大頭鬼啊。”許茵茵正愁火氣沒處發呢。
“那你剛剛跟我說,讓我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許說話,不是捉奸這種醜事,還能是什麽啊?”
許茵茵不答反問:“你爸媽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和許瑤抱錯的事?”
“說過的,但只講了個大概,我也沒細問。”
【你當然沒細問了,反正家裏的事你都不關心,一心只想遠走高飛。】
“但我不是不關心,而是覺得問了也幫不上忙,畢竟這是你們的家事,窺探隐私是不對的。”許曜趕緊補充道。
【喲喲,瞧把你偉光正的,不吃瓜的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許曜悄咪咪腹诽,嗯嗯,我今天長見識了,吃瓜真香!
“你既然覺得我們家的事是隐私,那就趕緊走吧。”許茵茵抓住重點順杆爬。
“那不行,走不了,因為你把我的求知欲調動起來了,我這人有個壞習慣,疑惑不能過夜,必須當天解決,要不然會失眠。”
許茵茵一整個大無語。
【想吃瓜就直說,裝得這麽高大上做什麽!】
“這個商場你熟嗎?”
“一般,來過幾次。”
“那你現在好好設想一下,如果你要約人談要緊的事,最有可能選哪一家店,要私密性強的。”
許茵茵最缺的就是本地人導航,許曜跟來也算個幫手,而且,她雖然知道些內情,但以她現在的處境,不好說瑤瑤的任何不是。
更不能和富豪爸媽提及她和生母見面的事,那樣很容易被誤會她別有用心,要是被瑤瑤誤會她挑撥離間,就更麻煩了。
她回來的時機和處境太敏感了,必須小心謹慎才行。
但眼睜睜看着妹妹被生母挑唆,反過來對付富豪爸媽,又實在良心不安。
她其實挺需要一個“告密者”,既能把瑤瑤和親媽見面的事告訴爸媽,引起他們的注意,又能不讓爸媽和瑤瑤介懷,許曜正好合适。
他本就是家裏的一份子,又是爺爺看好的繼承人,自己又沒有争權的欲望,身份和地位也都遠超她這個中途歸來的真千金。
在她的引導下,由他說出最合适不過。
“我只知道頂層好像有一家私人會所,但是會員制的,沒卡進不去,再一個就是會所旁邊的Pub,也是會員制,但我爸有卡,可以随意出入,Pub的某些包間與會所相對,能看到會所的人,只是聽不到交談內容,其他的地方都沒這兩個地方合适。”
許茵茵斟酌幾秒後,拍板了:“就去pub好了,至少能看到會所出入的人員,只要知道她見了誰就行,至于談話內容--”
許茵茵自動隐去後面的話,她還是選擇相信許瑤。
因為爸爸媽媽待她很好,自己也從沒表現出對她的惡意,她不會輕易被收買的。
“就像你說的,那是隐私,不好窺探,我就遠遠看一眼就走。”
許曜挑眉,大膽的猜測道:“你擔心堂姐來見生母?”
許茵茵有些意外:“你猜到了?”
“拜托,我看起來像個憨憨嗎,你都說的這麽直白了好嗎?”
許曜有些無語,她還真把自己當傻子了。
“先去找人,找到了我會跟你細說的。”
“行,電梯在那邊。”
許曜帶着她很快進了pub裏視角最好的豪包,順便向服務員要了一個望遠鏡。
一切準備就緒後,許茵茵開始舉着望遠鏡找人。
【小七,你跟我一起找,快點。】
【七點鐘方向有兩道女士身影,白色紗簾後面,看到沒?】
【看到了。】
【瑤瑤今早去公司穿的是白色套裙,內搭鵝黃色真絲襯衫,發帶也是同色系的。】
許茵茵順着它的描述仔細觀看,白色紗簾後面确實有一抹鵝黃色的身影,發帶的位置尤為顯眼。
【找到了,就在七點鐘的方向。】
許茵茵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又把視線落在許瑤對面的人身上,隐約可見對面的人坐姿優美,倒茶的動作也透着一股從容的優雅。
【對面那個估計就是周新怡了,從她的行為舉止來看,是個貴婦人來着。】
【我這邊顯示的資料是,自打她和你爸被爺爺強行拆散後,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已經嫁為人妻,對方好像是個神秘大佬,據傳身價比你富豪爸爸高。】
【看,我說什麽來着,她就是存了要争口氣給爸爸和爺爺看的心思,哪怕嫁人也一定要比前任好,所以她做出偷龍轉鳳這種事,也在情理之中。】
許曜差點被這個勁爆的消息吓到裂開。
一直以來,大伯一家都把許瑤當親生的養,養到二十五歲忽然被告知不是自己的孩子,這換誰都會驚掉下巴,結果這事的背後,竟然又是大伯前任的報複計劃!
我勒了個豆,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瓜是真噎人啊!嗝~
許曜穩了穩顫抖的心,狀似不經意的問她:“找到了嗎?”
許茵茵把手裏的望遠鏡遞給他,指着斜對面的包房,“那間,鵝黃色那個身影。”
許曜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的确是堂姐的身影。
他放下望遠鏡,問道:“那對面那個人是不是她生母呢?”
許茵茵點頭:“一定是了,這麽私密的地方,又是上班時間,密會無疑了。”
“也對,堂姐從小都不喜歡社交,屬于非必要不出席那種,平時休息也就在家看看書,也沒什麽朋友,能讓她來這種地方的人,應該蠻重要的。”
“許曜,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你爸媽,你也知道家裏的情況,爺爺剛康複沒多久,我不希望再因為任何家事讓他氣壞身體,哪怕這個家事他遲早會知道,但在我沒想到好的解決辦法前,我不想他擔心。”
許曜吃瓜心切,忙不跌點頭應下。
許茵茵于是把劇情裏的真假千金陰謀如實跟他說了,涉及穿書劇情和未蔔先知情節時,她都用自己的身世經歷外加猜測,圓了邏輯硬傷。
聽完整個瓜的許曜,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甚至有些意外的看向許茵茵,直言道:“算起來,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這麽信任我,就不怕我把你賣了?畢竟,你跟我是最大的遺産繼承對手來着。”
許茵茵笑道:“你不會的,你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不受任何規則和人的束縛,人格獨立,思想單純的人。”
【畢竟,身無長物還敢揚言脫離家族外出闖蕩的人,您是真的莽啊,這樣的憨憨不多了。】
許曜剛準備揚起的唇角倏然拉平了,就知道她沒好話!
“你跟我說這事,怕不是想借我的嘴巴告訴大伯,讓他及時采取行動,讓對方的計劃胎死腹中?”
許茵茵笑着鼓掌:“哇哦,不愧是高材生,一點就透,厲害啊!”
許曜:“······”謝謝,我不是幼兒園小朋友,不需要吹捧式鼓勵!
“可是這種事,你說比我說更有分量啊,幹嘛舍近求遠?”
許曜納悶了,既然許茵茵分析的頭頭是道,直接跟大伯說不是更快捷嗎?
“你不明白,我的處境其實挺尴尬的,回來的也不是時候,如果我忽然跑去跟爸爸媽媽說,妹妹去見了親生母親,這不是擺明挑事嗎?本來瑤瑤對我的歸來就心存愧疚,我如果這麽一說,豈不是增加矛盾,把她往外面推嗎?”
“再者,你不覺得我被認回豪門的時機太湊巧了嗎,偏偏在爺爺草拟遺囑的時候,這很讓人想入非非不是嗎?”
自己也是陰謀的一部分,是她剛剛跟許曜還原真假千金事件的過程裏,忽然領悟的。
若是沒有假千金父母的陰謀作陪,單單只是前身的作死似乎沒有多大意義,作者肯定埋了大伏筆,只是前身出局後,她腦子關于這個世界的記憶就斷了。
而小七也只是吃瓜系統,并沒有上帝視角。
“所以,你懷疑連你被帶回來這事,都是對方計劃的一部分?”
許曜說完,自己都驚呆了,這樣的陰謀也太處心積慮了吧。
“許家在商界屬于龍頭,想要得罪這樣的人,任何人都得思量再三,況且,身價千億的超豪,本身就是難以企及的存在,爺爺睿智英明,又有雷霆手段,沒人能在他面前耍小聰明,除非是燈下黑,所以,對方必定卧薪嘗膽,甚至傾盡一切,二十五年的謀劃,足以說明他的決心。”
許茵茵越品越覺得幕後黑手心思缜密,且十分沉得住氣。
“可是,能策劃這麽周密的複仇,得多大的仇怨啊,真的只是因為爺爺強拆大伯跟前任CP造成的麽?”
許曜越發對這件事着迷,他長這麽大,從沒遇到過這麽匪夷所思的事。
“你不懂,有些人的仇恨可以讓她拉上全世界陪葬,愛之深恨之切,說的就是這種,你沒轟轟烈烈的愛過,自然不懂被傷害之後的仇怨會有多大。”
“說的好像你愛過似的。”許曜不服氣的反駁道。
“我沒愛過啊,但我看過好多小說電影,壞人的壞很多時候都是沒有道理和邏輯可言的。”
許曜冷嘁一聲,重新看了看許瑤的方向,問道:“既然你都看到她和誰見面了,咱還有必要繼續等着嗎?”
許茵茵遙望了對面一眼,嘆道:“我沒必要等,但你得等着,還得讓她看到你,方便你在我爸媽面前提及。”
“成,那我等着跟她偶遇。”許曜應了下來。
“辛苦了,二嬸那裏,我會跟你說好話的。”許茵茵禮尚往來的打包票。
“沒必要,她并不在乎。”許曜眼神黯淡,雲淡風輕的樣子分明帶着嘲弄,“我的存在,只是為了給他們多争取利益罷了。”
許茵茵正準備安慰,許曜直接打斷道:“不必安慰我,我沒那麽脆弱,趕緊回去吧,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把事情辦妥的,雖然我不喜歡給我生命的兩個人,但我很在意爺爺,他不該因為家事過度操勞。”
“行,那我走了,拜拜。”
“嗯,走吧。”
周新怡有些忐忑的看着對面專心喝茶的許瑤,自打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她每天都會跟她發信息。
從簡單的早安晚安,到确認沒被拉黑後的簡短關懷,問詢工作累不累,有沒有好好吃飯等等。
這些不痛不癢的關懷雖然起不到多大作用,但至少能表明生母對女兒的在意,以及迫切又小心翼翼的試探,卑微又執着。
許瑤雖然從未回複過,但只要沒被拉黑,就說明她能看到,看到卻不拉黑,只能證明一件事--許瑤對她還是做不到她所表現出的那麽心狠。
所以,在持續問候幾天後,她大着膽子在豐逸大樓的門口蹲守。
有時候是在轉角的咖啡店裏,有時候是在她偶爾會光顧的餐廳,有時候又會把車停靠在路邊車位上,只為遠遠看上一眼。
但這些看似眷戀的偶遇,都是錢川精心設計過的出現方式,為的只是彰顯母親的執着和乞求原諒的決心。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第四天的中午,她總算朝着她停靠在路邊的車子走來,主動敲開車窗,問她有沒有時間喝杯茶。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示好,但她還是抑制不住心底的雀躍,着急忙慌的答應了。
只是此刻,面對她一路走來的沉默,她又開始忐忑起來,明明是她主動的啊,怎麽忽然又冷漠了呢?
許瑤看似在喝茶,其實一直在默默觀察着對方的舉動。
不只是現在,最近這幾天,私家偵探都有發她的行蹤來,她的一舉一動,許瑤都了若指掌。
眼看對方越來越坐立難安,她終于開口了:“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私下會面的,我想我該走了。”
說罷起身就走。
周新怡懵了,這是怎麽個走向啊?
“瑤瑤,別走,我難得見你一面,讓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周新怡懇求的聲音裏滿是哀傷與不舍。
“不行,我不該這麽做的,我只是心裏有點亂,抱歉!”
許瑤掙紮着,力氣卻明顯有些不足。
周新怡立馬抓住了重點,“瑤瑤,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妨跟我說說,我能幫的話,一定會幫你,若是幫不了,你只當我是個樹洞,對着我說完,心情或許會好些,好嗎?”
周新怡緊緊抓住她的手,仰着腦袋,眼眶帶着一絲淚霧,于卑微央求中透着絲絲忐忑。
許瑤看着她的眼眸,掙紮幾秒後,終于重新坐回座位上。
周新怡在心底長舒一口氣,她終于還是用真誠打動了她,萬幸啊萬幸。
許瑤垂眸用勺子撥弄着杯子裏的液體,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樣。
周新怡主動引導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許瑤搖頭,深吸一口氣後,語帶惶恐的說道:“我小姑離婚了,并且親手把小姑父送進了監獄,小姑曾經多麽愛小姑父啊,為了他可以和全世界為敵,可是到頭來,依然被她送進了監獄,小姑父确實有錯,但也罪不至此啊。”
她說完倏然小聲啜泣,周新怡順勢坐到她旁邊的位置,把人摟進懷裏,輕怕後背安撫,“好孩子,不哭,我在呢,別怕。”
許瑤繼續搖頭:“你根本不懂我的苦楚,自從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總害怕有一天會被趕出家門,爸爸媽媽愛我僅僅是因為錯把我當成了親生女兒,如今真相大白,他們的愛還會不會如之前一樣?”
“他們會不會也像小姑一樣,等哪天不愛了,就直接把我趕走,把我擁有的一切都收回,到那個時候,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乖女兒,你還有我啊,我是你媽媽,我不會再抛棄你了,媽媽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能力撫養你,你不必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只要你願意,你随時可以跟媽媽走的。”
許瑤從她懷裏直起身,淚眼婆娑的看着她,眼含乞求:“那您現在就帶我走可以嗎?”
“啊?現、現在麽?”周新怡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驚愕完全出自本能。
許瑤擰眉,假裝委屈道:“您不願意嗎?”
“不不不,沒有不願意,媽媽求之不得,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原諒我了,我、我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周新怡慌得一批,死丫頭怎麽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啊,總能把她吓個半死。
媽的,接下來該怎麽辦?
真要帶她走了,還怎麽蠶食許家了,艹!
“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寫辭職信,我想通了,與其等着被人趕走,不如自己識趣的主動離開,反正我也從沒想過要他們的東西,那些本就不屬于我,堂堂正正的走,好歹還能留點體面。”
她自顧說完後,倏然看向周新怡,認真的眼神帶了絲審視:“您會帶我走嗎?會一直陪着我不離不棄嗎?真的不會再丢下我不管嗎?”
致命三連問,每一問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周新怡毫無準備的心髒上,殺得她手足無措,節節敗退。
她絞盡腦汁的想着如何在不觸及她情緒爆點的同時,委婉的勸阻她別沖動。
可是事發突然,她腦子像是忽然死機的電腦,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一片空白。
忽然,身後響起了敲門聲。
許瑤忙擦幹眼淚,調整情緒,而後道:“請進。”
随着房門的開啓,許彥溫笑意滿滿的推門而入。
見到許瑤,他樂呵呵道:“爸爸約了人談事情,聽經理說你跟朋友在這,就想着來跟你--”
後面的話因為忽然轉頭看來的周新怡,直接給截斷了。
許彥溫駭然:“你怎麽在這?!”
沒等對方回答,許彥溫腦海裏倏然閃過許茵茵的心聲--
【妹妹的生母是你的白月光,親爹是你的死對頭!】
許彥溫兩眼一黑,差點厥過去,這是要跟她搶孩子嗎?
都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