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唐婉剛見完客戶回公司,秘書就跟她說許曜來了。
想到學校裏的揍人事件,她立馬就朝自己辦公室走去,許曜每次都會去辦公室等她。
結果剛走沒幾步,就看到許茵茵從某間辦公室出來,透過半開的大門她一眼就瞧見了身形高大的許曜,以及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
算起來,這是許茵茵和許曜的第一次見面,究竟是什麽事把倆人聚到一起,神神秘秘的商讨呢?
想起許茵茵的心聲,唐婉莫名忌憚,她別是把自己的黑料都爆給許曜,企圖離間他們母子吧?
想到這茬,她坐不住了,着急忙慌的疾步走過去。
母親的到來,許曜并未多詫異,鎮定自若的摁下遙控器,把窗簾拉開,然後才淡聲道:“您怎麽來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怎麽來公司了,下午不用上課麽?”
“今天月考,下午放假。”
“這麽快就月考了?”唐婉不由得一驚,總覺得他才剛開學沒幾天。
許曜沒回應,只給了她一個平淡的眼神,就好像在說,我的事您從來就沒在意過。
唐婉接收到控訴的眼神後,心虛的解釋道:“媽媽最近忙着和TK談并購的事,實在分身乏術,這才找你堂姐去學校,下次媽媽一定親自去。”
“怎麽?嫌我闖的禍小了是吧,還想有下次?”許曜哼笑着,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不是,媽媽知道你很乖,今天這事絕對不是你的錯,一定是--”
“既然您這麽信任我,為什麽不去幫我讨公道?”許曜的眼底帶着絲咄咄逼人。
“我、我這不是忙麽。”
“是啊,忙忙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忙,忙着争權奪利,忙着夜夜笙歌,就是忙不到兒子頭上,您既然這麽忙,為什麽還有時間結婚生子呢?哦~我想起來了,您需要一個兒子當籌碼,在許家站穩腳跟對不對?”
“許曜!”唐婉沉了臉,“這是兒子該跟母親說的話嗎?”
許曜攤手,“兒子對父母的尊敬,取決于父母對兒子同等的呵護與關愛,請問,您有嗎?”
“你!”
“我知道您今天不去是怕丢人,畢竟,那是我爸惹的風流債,應該由他去才對。”
“誰跟你說那是你爸惹的禍,是不是許茵茵?”
唐婉吃驚不已,也因為許茵茵那張口無遮攔的嘴而憤怒,她怎麽可以在孩子面前說父母見不得人的黑料呢。
“看,這就是你們的問題所在,每次遇到問題,第一時間賴給別人,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堂姐沒那麽閑,是沉昇親口跟我說的,我爸睡了他後媽。”
唐婉猛地一抖,這走向她是沒想到的,而他稱呼許茵茵堂姐,更讓她驚愕。
許曜就這麽信任許茵茵嗎,明明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啊,她到底給他灌什麽迷魂湯了?
許曜繼續道:“但這不重要,反正他的行為作風我也看不上眼,這樣的丢臉我也習慣了,但讓我寒心的是,這明明是你們的錯,卻要讓我買單,您覺得公平嗎?”
“都說父母是孩子的引路人,一言一行都影響着孩子,但我的父母不一樣,他們是孩子的鏟路人,一舉一動都在斷我的後路,我沒有一天不想離開這個家,我也一直在為此努力。”
許曜看向唐婉,用從未有過的冷漠與平靜說道:“我現在把話放這裏,爺爺的財産我不會要一分一毫,你和我爸想要什麽,自己去争取,休想把我當工具卷入你們沒底線的争鬥裏,把我逼急了我直接求爺爺把我從戶口本上除名,又或者,我可以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塵歸塵、土歸土。”
扔下這話後,許曜繞開唐婉走了。
唐婉呆愣的看着他決絕的背影,腳一軟,跌坐在沙發上,喃喃道:“塵歸塵,土歸土--”
而後,她迅速起身,沖着許曜的背影咆哮道:“許曜,你不可以這麽對我,我是你媽媽,沒有兒子可以對媽媽這麽狠心的。”
許曜步子一頓,微微偏頭道:“是嗎?那就讓我成為首例好了。”
唐婉眼前一黑,搖搖欲墜的靠在門板上,宛如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
這一幕,被送資料的薛薇薇看到了,她努力壓制着偶遇大瓜的亢奮,着急忙慌的上前攙扶。
唐婉借着這股外力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整理好略微淩亂的衣服後,冷聲吩咐她去叫許茵茵來。
她必須搞清楚,她到底對許曜做了什麽。
許茵茵接收到指令後,邊走邊納悶。
【薇薇說二嬸和許曜好像吵架了,找我去怕不是要我勸架,救命,我真的不想卷入這種家庭鬥争啊。】
【許曜一身反骨,誰勸得動,你就走走過場好了。】
【啧,你說二叔家怎麽就怎麽複雜呢,一個是繼承人,一個嫁入豪門,安分守己的做人不好嗎,幹嘛就要争呢。】
【人性是貪婪的,總覺得不夠,所以才争啊。】
【哎!】
對于這種個人的選擇,許茵茵不予置評,她好不容易穿到了豪門,規規矩矩的享受,知足常樂,其他的不在她考慮範圍。
許茵茵沉沉呼出一口濁氣,推門而入,“唐總,您找我?”
“進來坐,我簽完這份文件又說。”
“哦。”
許茵茵規規矩矩的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雙腿并攏,雙手放在腿上,拘謹又局促。
唐婉餘光瞄到她此刻的緊張樣,不覺好笑。
如果沒聽過心聲,她會覺得小姑娘謹小慎微,挺守本分的,可一旦她吃瓜,立馬把你雷得外焦裏嫩。
她膽子怕不是吃雷吞閃電造就的,什麽話都敢說,什麽瓜都敢吃!
唐婉把最後一份合同簽好後,擱置在一旁,擡眸看着她,溫和笑意徐徐在臉上綻放,“跟小姑共事還習慣嗎?”
“習慣的。”她忙不跌颔首。
【她該不會想讓我當奸細,監督小姑吧?】
唐婉在心底嗤笑,找一個人人都能聽到她心聲的人當奸細,腦子秀逗啦!
未免被她心聲騷擾,她直奔主題:“你今天去學校的時候,許曜的情緒怎麽樣?”
“他挺鎮定的,全程都沒什麽過激的情緒,反倒對方比較激動嚣張,大概是因為有母親這個依仗吧。”
唐婉聽出了許茵茵的潛臺詞,這是在控訴她沒有親自去,讓許曜沒依仗,落了下風。
“本來這事該我去的,但我實在抽不出時間,找你來就是想問問細節,我今晚回去,好跟他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哦莫,這是什麽奇葩腦回路啊,想推心置腹難道不該直接對着當事人嗎,幹嘛讓我這個第三者轉述,腦袋秀逗啦!】
唐婉默默咬牙。
“其實我去的時候,事情基本上都快結束了,對方家長本來要追究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又走了,然後校長就說對方不追究的話,這事就算和解了,然後就讓我們走了。”
許茵茵如實把細節道出,唐婉聽完只覺頭更疼了。
沒猜錯的話,大概是許茵茵的吃瓜心聲,把對方家裏的黑料全部抖落出來,對方倍覺丢臉,逃之夭夭了。
估計現在校領導全都知道許彥睿和對方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了。
唐婉本來就是怕丢臉才支許茵茵去的,結果搬石頭砸腳,自己給自己坑了,難怪許曜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媽的,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大概事情不大,對方也覺得沒必要追究吧。”唐婉不鹹不淡的說道。
“對了,許曜臉上的傷您看到沒?”許茵茵忽然一問。
唐婉明顯一愣,她是真沒注意到,但作為母親,不能表現的太失職,于是道:“看到了,男孩子要面子,他沒跟我說,我怕問多了反倒讓他反感。”
許茵茵了然點頭,附和道:“也是。”
【啧啧啧,你聽聽,這是人幹事?兒子因為你們夫妻的醜事在學校遭受無妄之災,當父母的拒絕去學校就算了,人都到面前了,竟然還不會關心一句,我不信你不清楚他為什麽挨揍。】
【沉昇那個後媽雖然私德有問題,但人家是真的護犢子,管他後媽親媽,會護孩子的才叫好媽,我這二嬸啊,真不配當媽,二叔也是個渣爹。】
【所以我才說她是毒婦啊,惡毒又狠心,也難怪許曜想離家出走,攤上這樣不省心還到處留爛攤子的父母,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可不是,你要是沒打算好好養孩子,你生他幹嘛呀,權力和財富就那麽重要,要緊到不惜把親骨肉當工具人也要得到嗎?天啊,他是你的孩子,不是路邊的野貓野狗,想的時候撸一撸,不需要了扔一邊,這也太殘忍了吧。】
【哎,忽然有點心疼許曜了,錦衣玉食固然好,可生在如此不堪的家庭,金山銀山也換不來半點開心,冷漠只是他的铠甲,孤獨才是他的本色,這豪門,不要也罷。】
唐婉默默聽着她的讨伐,竟然神奇的沒有生氣,反而有種啞口無言的憋悶感。
對于母親這個職責,她的确沒有做好,但身在豪門,享受着豐厚物質條件的同時,也需要履行責任和義務。
幫助她奪權,為二房多多争取利益,就是許曜作為家庭一份子的使命所在,換誰都是一樣。
他現在可以怨她恨她,等到他成為她,走到她這個位置,他自然就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了,現在可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好了,我沒有要問的了,你去做事吧。”
“好的。”
許茵茵回到自己工位,翻出公司配備的急救箱,想了想,還是拎着去找許曜了。
許曜此刻正在公司頂樓的露天花園裏,他靠坐在長椅上,看着湛藍的天空發呆。
周圍的花草争奇鬥豔,但他的神情卻透着一絲落寞,遠遠看去,總能給人一種孤獨感。
許茵茵輕嘆一聲,推門進去。
許曜聞聲回頭,視線從許茵茵臉上劃過,而後轉向她手裏的東西,左手一罐牛奶,右手拎着急救箱。
一瞬間的錯愕過後,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別告訴我,那牛奶是給我的?”
許茵茵看了眼牛奶,反問道:“有問題嗎?”
“只有小孩子才喝牛奶,我不要。”
許曜心情矛盾,醫藥箱讓他生出一種被在意的暖意,可那瓶煞風景的牛奶又把這點暖意給沖散了不少。
許茵茵這是把他當小孩哄嗎,怕他疼還是怕他哭啊?
“你十八歲都沒滿,不是小孩是什麽?”
許曜不高興的擰眉,忽然找不到話語反駁了,啧!
許茵茵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把牛奶硬塞到他手裏,然後低頭把消毒水,棉簽和碘伏拿出來。
“臉給我,我幫你擦藥。”許茵茵舉着棉簽示意。
許曜也沒扭捏,把臉靠了過去,理所應當那種。
許茵茵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一手拿棉簽給他消毒擦碘伏,然後再擦藥膏。
許曜垂眸看着她動作,感受着下巴傳來的溫柔力道,心底湧上一抹久違的酸脹感。
除了家裏的阿姨,許茵茵是第一個為她處理傷口的家人。
雖然從小到大他都被精心呵護着,很少受傷。
但就是這種很難得的受傷,卻不能引起父母的關注,明明他剛剛見過母親,但她卻只顧着自我開解,連近在眼前的關懷機會都看不見。
這樣的母親,他真有點愛無能。
許茵茵看着許曜唇角的傷口,雖然只是小小的撕裂,但傷口卻有點深,沾上酒精多少都會有點刺痛,但許曜卻沒有任何反應,像個木偶似的,一動不動,任由她動作。
想到他倔強的樣子,以及二嬸對他如此明顯的傷口都恍若未覺的反應,許茵茵不由得說:“你知道嗎,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
許曜微怔,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她這麽說。
小時候他也很會哭的,但結果證明,不但沒有奶吃,還會招恨,惹人厭煩。
不過沒關系,他現在早就過了用哭來博得關注的幼稚階段,總有一天他會遠離這個家,遠離讓他心存希冀卻又不斷失望的家。
許曜沒什麽情緒的說道:“那是別人,在我家,會哭的孩子只會招人煩。”
許茵茵啞然,心底那股酸澀又加深了些。
她繼續寬慰道:“或許他們只是不善表達而已,父母對子女的愛,有時候會很深沉內斂,就好像爺爺對小姑,表面嚴厲,實則心底比誰都在意和擔憂。”
“是嗎?”許曜挑眉看着她,“可我看到的卻是爺爺可以為了小姑,搭上散戶百分之七的股份,任由郭誠收入囊中,只為讓她看清渣男的真面目,而我的爸媽已經擁有百分之十一的股權,卻因為嫌少,不惜造個孩子來增加籌碼,你管這樣的愛叫深沉內斂嗎?”
許茵茵頓時語結。
【啊,原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父母生他的動機啊,嗚,這麽一看,許曜更讓人心疼了,世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無情的父母啊。】
【有些孩子是因愛而生,有些卻是因為利益,你二叔二嬸是,申玲也是。】
“對不起,我雖然是安慰,卻是變相為你父母不負責任而開脫,這種有失公允的安慰比不說還讓人難受,抱歉。”
許曜無所謂的笑笑:“道歉接受,你也只是出于好心,不想讓我們家散掉,但你應該看到我家的混亂了,我父母的婚姻是扭曲的,人心也是扭曲的,這樣的家庭根本不會好,所以我才想遠離。”
“在我看來,我們這個家族最正常的婚姻關系就是大伯一家,他們雖然是家族聯姻,但他們各自都在為這份婚姻出力,大伯父賺錢養家,大伯母相夫教子,夫妻倆合力把瑤姐教養的溫柔知性又優雅,有被愛的安全感,孩子才會自信。”
許曜重新看向廣闊的天空,聲音帶着絲微不可查的唏噓:“我們家永遠不會有這些,大伯和大伯母在他們眼裏是loser,但在我眼裏,這才是成功的人生,有愛、有溫暖、有感情還有牽絆。”
“錢确實好,但錢太多,就會讓人喪失最基本的人性,淪為行屍走肉,所以,我不是因為矯情才想脫離這個家,而是不想成為金錢的奴隸,活成他們的樣子。”
許茵茵微訝,似沒想到他會推心置腹的跟自己說這麽多話,這得是多大的信任才造就的交心啊。
“謝謝你跟我說這麽多,我一直以為你就是好日子過多了,才矯情的想證明自己,是我誤會了,抱歉。”
“說起來,該我謝謝你才對。”
“謝我?”許茵茵一臉懵。
許曜但笑不語,謝謝你讓我吃了沉昇家的大瓜,既解了恨,還多了不少樂子,爽!
“你還有多久下班啊,我快無聊死了。”
趕緊回去吃瓜啊姐姐!
許茵茵看了眼時間,也有點坐不住了,她倏然神秘的湊過去,低聲說:“不如,我翹班吧!”
“可以嗎?”許曜躍躍欲試。
“當然可以了,請個假就行你,等我啊。”
扔下這話後,她提着醫藥箱風風火火的跑了。
許曜目送她離開後,眼底笑意漸深,如果哪天真的走了,他應該會很舍不得堂姐和她的瓜搭子吧。
許茵茵跟孫敏請了個假,說家裏有事要先走,孫敏立馬想到郭誠被送進監獄的新聞。
許茵茵現在就是大家行走的風向标,只有多多參與家事,他們才有機會透過心聲揣測上意,精準做出反應,明哲保身。
所以她想都沒想,立馬給批了。
*
姜欣看到忽然出現的倆人,一臉的意外。
“大伯母午安。”許曜恭恭敬敬的招呼道。
姜欣回神把人請進屋,“快,快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他唇角的傷,但并未着急問詢,徑直把人帶到客廳,吩咐阿姨準備下午茶後,才在倆人對面落座。
“你們這是半路遇上的嗎?”姜欣小心問詢着。
“不是,二嬸讓我去學校處理許曜的事,完了我們就一起回來了。”
姜欣又看了許曜的唇角一眼,終于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需要叫醫生來看看嗎?”
“不用,姐姐幫我處理過了。”
“姐姐”兩個字讓姜欣和許茵茵同時一愣。
覺察到倆人的詫異,許曜才驚覺自己洩露了什麽。
他假裝鎮定的端起茶杯,垂眸喝茶,硬着頭皮裝死。
【啊啊啊啊,他竟然叫我姐姐,他叫我姐姐耶,這算不算把我當自己人了?】
【啧,瞧把你樂的,不就是叫姐姐嗎,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叫你姐姐。】
系統不喜歡這個愛表現的媽寶男。
【你不懂,許曜挺排外的,能得到他的信任可不容易,不過這樣一來,跟他合作起來我更放心了,自己人是不會出賣自己人的,他肯定不會像二叔二嬸洩露我們家的秘密。】
姜欣笑着看向許曜,她一直都挺心疼這個孩子的,明明很優秀,也很自律,卻偏偏得不到父母的關愛,這對一個孩子而言語無疑是最致命的打擊。
他能抗住寂寞和父母的無視一直優秀,已經超越了大部分孩子,這樣的孩子放在其他家庭,妥妥的團寵,可生在老二家,卻是一種不幸。
而今他能和茵茵交好也算一件好事,他父母給不了的溫暖和關心,她這個做大伯母的也能給。
許曜聽着許茵茵稱他自己人,心裏美滋滋的,忍痛牽起了唇角。
許茵茵狀似不經意的環顧四周,“媽,爸爸和妹妹回來了沒?”
姜欣看了一眼時間,笑道:“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而且他倆沒在一個部門,不一定一起回來。”
許茵茵了然颔首,然後垂眸喝茶,悄咪咪的用手肘拐了許曜一下。
許曜接到暗示,忽然疑惑出聲:“剛剛在來的路上我還看到大伯和堂姐一起進了商場,還以為他們回來了呢。”
“他倆怎麽忽然去商場了呢?”
“大概是去見客戶吧,好像還有第三個人來着。”
三個?姜欣物資納悶,下意識偷瞄許茵茵,總覺得女兒和許曜提前回家是有事要說,只是礙于某種原因,支支吾吾的。
難道是--
【也不知道媽媽會不會往妹妹私會親媽那個方向想。】
姜欣眼眸微瞪,果然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瑤瑤私會親媽她想得通,可許彥溫為什麽也在場啊?
難不成周新怡先找的許彥溫,然後在他的默許下安排了母女相認吧?
姜欣眼前一陣暈眩,腦子忽然閃過許茵茵的告誡,一定要保重身體,要不然豈不是便宜了一家三口。
想到三人一起去商場的畫面,姜欣忽然有些心塞,下意識擡手捂住心口。
【哦莫哦莫,媽媽的臉色好差,還捂着心髒,是不是想到爸爸和白月光的私會了,許曜的暗示起作用了?】
姜欣:乖女兒,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