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妖妃

第44章 妖妃

時惟之修長的手持着那張信紙,猶如拿着珍視的摯寶,一時沒有動作。

他聽聞過黑洞連接的時空亂流。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無人禁區,猶如失落海域,暴動的碎片和危險品肆意飛舞。

半晌,他拉開駕駛室的門,将手裏的信件折疊放入最深層的暗匣,上了數道密鎖。

這一艘軍艦和他星際的幾乎如出一轍,只在攻擊性能方面更勝一籌。

在原先的軍艦裏,這個暗匣的位置裏放的是他的身份證明、戰功冊,是最珍貴的匣子。

現在裏面空空如也,但多了一張初晴空找回來的信紙。薄薄一張,重若千鈞。

初晴空被他的舉動弄得有點疑惑,忍不住探頭:感動哭了?

那要不要再渲染一下時空亂流有多危險?要不要再渲染一下他找了多久?

雖然準備了長長的演講稿沒有說出來,但是現在看宿主這麽感動的樣子,他莫名有點不太好意思說了。

騙騙宿主可以,賣慘噠咩。

他聽見時惟之的聲音,有些砂紙磨砺的暗啞冷感:“初初,變出來。”

初晴空一般不會違背宿主的要求。

冰湛波光流淌。

白發少年出現在軍艦前,一身雪白襯衣,領帶有些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鎖骨線條。

他有短發和長發兩種形态可以自由切換,在無限流是短發,發尾薄薄冰藍,纖長白皙的脖頸挂着水晶燦爛的吊墜。

時惟之帶着白手套的手拉過他,輕輕一按,将他壓在駕駛室的透明窗戶上。

初晴空:“!”

時惟之按下遙控,星艦自動模拟運行狀态,窗外的維修室逐漸化成浩渺的宇宙星海,暗藍帷幕,星軌璀璨光華。

是一種宇宙獨有的波瀾壯闊。

初晴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目光落在窗外,而時惟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青年微微垂眸,看見他無暇的脖頸上一道微淺的傷痕,結成了淺淺的痂。

是時空亂流裏被飛濺的危險品濺到的傷口。

疼嗎。

他暗紫眸色微暗,不着痕跡地劃過心疼,又有一種淺淺淡淡的溫軟,滋生想把他永遠據于懷中的占有欲……

種種複雜情緒,一辨難明。

“……話說老大還在修他的星艦嗎,修完就要打回帝國了吧?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老大以前是帝國皇太子,打回去好帥啊,期待期待!”

遠遠傳來一道青年音,因為過于中二,辨識度很高。

“就是之前說好的嫂子一直都沒有看見,老大不行啊——霧草!”

殺馬特的聲音戛然而止,呆滞注視面前星艦,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好米!好可愛!

遙遙隔着模糊的玻璃窗,他們的隊長壓着一個白發少年。

他只微微偏過頭,露出半張漂亮的側臉,目光明澈,蘊含繁星點點。

他們身邊十米不近人的隊長,颀長的手套着雪白手套,輕輕捏起少年的下颌。也許因為手套粗糙,少年皮膚又太嬌嫩,甚至能看到一抹暧昧的紅痕。

隊長俯下臉去,是一個親吻的姿勢。

強吻?!

不對,吻落在了脖頸上,好澀好澀……啊啊啊看不到,啊啊啊抓心撓肝!

殺馬特恍惚地拉過身邊的人:“……眼鏡仔,你再打我一下。”

眼鏡仔:“……”

伸手,敲,DUANG。

殺馬特反應過來:“嫂子?!”

初晴空:“……”

“你冷靜一點。”眼鏡仔扶了扶眼鏡,注視着面前這一幕,仔細揣摩,得出結論,“老大明顯還沒有追上人家,這是強制愛嗎。”

他們以為隔着軍艦兩人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但一個是系統,一個耳力過人,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初晴空:“……”

時惟之冷冷擡眸,掃了他們一眼,伸出手去。

星艦豎起極具殺傷力的長炮,黑洞洞如猛獸眼睛的槍口對準外面兩人。

“轟——”

外面的人目瞪口呆,拔腿就跑!

從此,霧面隊伍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老大帶着嫂子回來了,第二,嫂子還沒答應,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初晴空于是住在時惟之的房間裏。

無限流世界的住房區一間間大得奢華,不像主神空間本來地方就小,只能寸土寸金。這裏別墅靠海,自帶花園,地段位置和各方面條件優越過人,拿出去不知饞哭多少系統。

初晴空轉轉房間。

時惟之的別墅在A區001號,拍賣買斷的房號,和他的系統編號一模一樣。

快樂!

然而快樂的好景不長,晚間,別墅門外傳來大喇叭的喊聲和煙花爆竹的炸聲,喊的是他的名字。

“初初!初初!”

衆人歡笑哄鬧。

隐隐傳來彈得要人命的深情吉他聲音。

初晴空有些困惑,跑上三樓的陽臺,迎在夜風裏,扶着欄杆往下看。

時惟之不在。

地面上,鋪着一圈愛心形的蠟燭,中間站着殺馬特和眼鏡仔,隊伍全體成員都在這裏。

殺馬特彈着一把吉他,左搖右晃,來了一曲青春疼痛曲。

眼鏡仔舉着喇叭,嚴肅大聲喊道:“初初,你已經被我們隊長看中,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接受我們隊長吧!”

旁邊的人手臂挎着玫瑰花籃,向天抛灑紅玫瑰花瓣。

“嗖——”

深邃夜空煙花上升。在月亮附近炸開,流光溢彩,“時惟之 LOVE 初晴空”。

“嗖嗖嗖!”

煙花一個接連一個,生生打出刷屏的架勢。

大門門口熱熱鬧鬧,歡聲笑語,狗聽了都搖頭的吉他還在堅持不懈地彈唱。

很顯然,無限流隊伍成員開始幫助隊長表白,類似于大學男生在宿舍樓底下帶着吉他鋪着愛心花瓣尴尬喊話。

因為隊伍成員執行力很強,這一幕無比雞飛狗跳。

初晴空:“……”

好想逃,卻逃不掉。

——門口走進了修長冷冽的身影,時惟之眼眸漠然,有幾分壓抑的荒唐,看向他的隊員。

他剛剛從維修軍艦室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真是驚喜。

隊伍全體:“!”

霧草老大怎麽提前回來了!

在時惟之殺人之前,他們作鳥獸狀一哄而散,跑路時不忘帶走小吉他和喇叭。

求生欲成噸。

時惟之:“。”

他面無表情看着他們跑遠,聲音冷冷:“明天三點集合加訓。”

“——老大!”

初晴空眨眨眼睛,心裏松了一口氣,想還好他家宿主回來得早,這也算解決問題了,不如回卧室睡一覺。

他剛轉身。

時惟之飛躍三樓陽臺,和他一起向裏走,關上陽臺拉門。

“初初。”他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會難得彎彎唇角,隐忍的瘋意悄無聲息,“等我這一次回到星際,奪回皇位,就下令帝國為你建造一座只屬于你的皇後宮殿。”

初晴空:“……”

不!!!什麽登西!!!

*****

玄幻世界。

整片大陸的至寶幾乎集中在一處住宅。十裏軟紗,熏香幽幽,微風越過窗楞,懸挂的鲛人淚輕輕作響。

以最短時間重振的裴家,只有一位新的主人,卻遠甚當年名門望族的底蘊。

客人頭冒冷汗,低着頭,不敢看面前的青年。

只看見地面落了一片又一片的花瓣。

裴家家花,眠情。

修長如玉的指節慢條斯理地扯着花,不發一言,壓迫感卻強大逼迫。

他是以前裴家交好家族的家主。裴家倒臺後,他卻沒有幫他們說過一句話。

當然也沒有落井下石。落井下石的家族,幾乎已經全數覆滅。

裴辭以表面邀請他來喝茶,實際上是輕描淡寫地給他一個警告。不要妄想,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關鍵的是,他現在似乎心情很不好。桌上的醇茶一口沒動,花倒是撕了一地。

噫好可怕。

裴辭以的心情确實不佳。

他自去過一次主神空間之後,拿到了主神空間精确的時間表。

以前玄幻大陸對于時間沒有那麽看重,只需知道日子和時辰,因此初初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不來,他也沒有細問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通過時表,現在是“周一”,晚上了,初初上了一天的班,卻還沒有來他這裏……

那他在哪裏?在別的男人邊上?待了多久,在幹什麽?

裴辭以微微加深笑容,危險冷意一閃而過,将眠情花丢在地上,落地化為齑粉。

他看也不看面前抖如鹌鹑的家主,抛下一個“滾”字,揚袖離開。

初初不在。

但是也不代表着,他不可以讓他早一點來。

裴辭以微微垂眸,點開系統空間的對話框,向初晴空發送消息。

“初初,我的身體有點不舒服。”

已讀。

“可以過來陪陪我嗎?(貓貓可憐.jpg)”

已讀。

主系統的已讀提示還真是善解人意。

皇帝不翻牌子時,妃子總能裝病請動皇帝。同理,系統不來宿主身邊時,宿主也能裝病騙來系統。

裴辭以紅茶般的眼眸裏,掠過一抹绮麗的流光,神情滿意。

……妖妃嗎?那就是吧。

……

初晴空收到“叮咚”提示,歪了歪頭,打開對話面板。

二號宿主的!

——“身體有點不舒服”?

單純的系統沒有多想,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他自從和裴辭以綁定以後,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

生病了?中毒了?被追殺導致重傷了?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他一定很需要他!!争分奪秒趕緊過去!!

“宿主我先走啦。”他難免緊張,迅速開啓空間遷躍隧道,回頭和一號宿主簡簡單單道了個別,“下次再見哦。”

時惟之正在準備咖啡:“嗯?這麽快嗎?”

“是的。”初晴空點頭,一臉擔心,風風火火地跳進隧道,“阿裴說他身體不舒服,需要我先過去看看。”

時惟之:“……”

時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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