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于留關于走

第9章 關于留關于走。

按照陸宜年設想的,周逢厲不可能會對這樣的場景無動無衷。他至少會挑選出一兩條小裙子讓自己試穿,也許後面男人情難自抑,他們會發生更親密的行為。

比如親吻、做愛。

陸宜年迎合過許多男人的喜好,看得懂他們眼裏明晃晃的欲望。

然而這些構想的畫面統統沒有發生,周逢厲只是來回撫摸陸宜年冰涼的側臉。

粗糙的指腹掠過細嫩的皮肉,很快那一片皮膚都泛起了薄薄的紅。

細微的疼痛令陸宜年不自覺地皺起臉,周逢厲捕捉到對方皺眉的表情,松開手對陸宜年說道:“旁邊有一間衣帽間,可以把這些衣服存放到那裏。”

“把拖鞋穿上,不要光着腳,容易着涼。”

周逢厲每一句話都在陸宜年的意料之外,陸宜年聽着男人冷淡的口吻發怔,聽話地點了點頭。

“喵——”

貓咪見主人不理睬自己,幹脆伸出爪子去撓周逢厲。系在頸下的鈴铛發出清脆的鈴聲,聽上去頗為吵鬧。

循着這陣鈴聲陸宜年看向如今正圍着周逢厲打轉的貓咪,忽然産生了困惑。

“哥哥,雪球怎麽這麽黏你?以前它很怕你的。”陸宜年被貓咪轉移了注意力,下意識地蹲下來用手去碰貓。

陸宜年一蹲下來睡衣便往上縮了一截,周逢厲垂眸正好能看見陸宜年微微翹起來的臀。

腿上有很強烈的重物墜落感,貓咪甚至把周逢厲當成了貓爬架,四肢纏繞扒在了男人小腿上。

“它吃飯了麽?”

“吃了一點零食就不吃了,孟姐姐留給我的貓糧它都不願意吃。”

“我下樓喂它。”

周逢厲挪開眼,做出離開的動作。扒在腿上的貓咪被晃下來,雪球叫了一聲,立刻在地板上站穩,飛快地跟上了周逢厲離開的腳步。

一樓的客廳十分寬敞,偌大的空間足夠貓咪自由跑動。周逢厲買了好幾種口味的貓罐頭,憑借記憶選擇了其中一盒。

貓咪聞到食物的氣息迫不及待地伸出舌頭,周逢厲把貓罐頭倒進碗裏,再拿起一旁的水碗往這個放食物的碗裏倒水,讓貓肉和水一起混着吃。

周逢厲看着貓吃了一會兒準備上樓,正在進食的貓咪察覺到男人的舉動,迅速擡起雪白的腦袋湊了上來。

貓咪嘴邊全是肉漬和水漬,周逢厲看着自己被弄髒的西裝褲,皺了皺眉,用手指去推貓腦袋。

“喵喵喵!”

男人身上的氣味居然是貓咪異常熟悉的,以致于都不需要孟汀煙所說的重新熟悉的時間。

雪球反常的黏人,周逢厲解開系在它頸上的鈴铛,那陣聒噪的鈴聲終于消失了。

在客廳能聽見樓上傳來清脆的腳步聲,大抵陸宜年正在整理卧室裏的那些裙式。

真要整理根本花不了幾分鐘的時間,陸宜年把衣物飾品全部放進衣帽間,然後回到了卧室。

陸宜年站在床邊,回想着剛才發生的事情,一臉深思地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陸宜年:孟姐姐,雪球變得很奇怪。

孟汀煙:它跟周逢厲打架了?如果周逢厲覺得煩你就直接把雪球送去寵物醫院。

陸宜年:沒有,雪球很黏哥哥,一直纏着他撒嬌。

聊天框的上方始終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不過孟汀煙遲遲沒有發消息過來。

過了半晌孟汀煙才發來一條回複。

孟汀煙:還有呢?

陸宜年擡起頭瞧着重新變整潔的卧室,十分困擾地撓了撓臉。

還有,周逢厲也變得很奇怪。

昨天的開标活動引發了不少新聞,涉及多個類型版塊。

首先是對中标人的讨論,其次是地下停車場的打架鬥毆事件,網友們讨論了一圈最後還是把原因歸結到了愛情頭上。

不久後專家出面發了條微博,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鄭少好面子私下報複是可以預見的,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周少竟然真的是位情種,比我想象的更鐘意陸某。”

無論外界如何熱議,陸家在其中一定會是受益者。有了昨天開标現場楊谷青說的那番話,陸自忠自然要把陸宜年拿捏在手裏。

原先承諾是招标結束再允許陸宜年去療養院,現下陸自忠改了主意,讓陸宜年什麽時候有空就可以去。

第二天上午陸宜年接到陸自忠的電話,急忙約定好時間。陸宜年也是擔心陸自忠會出爾反爾,于是把時間定在了今天。

周逢厲照例離開得很早,陸宜年下樓看見雪球還在貓籠裏睡覺。他給周逢厲發了微信,只說自己要回一趟陸家。

出門前陸宜年給雪球準備好了貓罐頭和水,鎖好了室內所有的窗戶。

雪球一直有個喜歡跳樓的毛病,平日裏陸宜年和孟汀煙都會特別留心。

陸家來接陸宜年的人準時到了東郊璟園,上車後陸宜年禮貌地同對方打招呼:“劉叔。”

老劉是陸家的老人,由于早年和母親有交情,算是陸家少數對陸宜年态度友善的人。

“小年,這次有十來天沒去了吧。”

“是的劉叔。”

“今天和你母親多聊聊,說不定她就記起來了。”

這家私人療養院是在S市的西邊,地理環境偏僻安靜。療養院院長年輕時就與陸自忠是好友,雙方一直都是合作夥伴的關系。

離開市中心陸宜年收到了周逢厲的消息,男人告訴陸宜年讓楊谷青送他去陸家。

陸宜年:不用啦,陸家會有人來接我。

壞狗: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陸宜年:好哦。

今日天氣不太好,整個天際都是灰色的,又悶又熱,氣壓也很低。療養院三面環山,環境好的同時也預防出現病人逃跑的現象。

療養院的醫師團隊都是國內頂尖的,搭配最精良的儀器設備。每個病房都是單人床位,安排着專門的護工。

電梯停在最高樓,下了電梯後一行人停在某個病房門口。門側一欄的感應系統掃描到護工的臉,病房門應聲打開。

老劉在病房門口等待,陸宜年向護工道謝,進門後關上了身後的病房門。

病房裏寬敞明亮,幹淨整潔,床頭櫃上的玻璃花瓶每天都會更換鮮花。

陸宜年在病房邊坐下,開口時語氣輕軟:“媽。”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穿着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和陸宜年有十分相似的眉眼。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依稀可見年輕時期昳麗的容貌。

“今天來得太匆忙了,沒給你買你喜歡的水果。”陸宜年湊了過去,好奇地詢問,“你在看什麽書呀?”

李禾芸顯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非常茫然,陸宜年注意到她手裏是一本詩集,小聲糾正道:“媽,你把書拿反了。”

雖然李禾芸聽見了陸宜年那聲稱呼,然而在她眼裏自己面對的仍然是一個陌生人。

性格使然,女人反問時的腔調聽起來十分溫柔:“你是誰?”

每次來療養院陸宜年都要做一遍自我介紹,他歪着腦袋笑,伸手幫李禾芸把書調整了回來。

“我是陸宜年。”

李禾芸明顯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不過還是給了對方回應:“你好。”

陸宜年安靜地望着母親的反應,然後轉移了話題:“最近睡得好不好?外面的阿姨有沒有欺負你,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醫生說。”

李禾芸露出了一個微笑:“謝謝你的關心。”

其實光聽兩人的對話很難聽得出李禾芸是一個病人,可實際上李禾芸的記憶非常混亂。

而且也異常短暫,現在她和陸宜年的對話也許在幾個小時後就會被遺忘。

陸自忠用李禾芸去要挾陸宜年,同樣的,陸宜年也提了要求,需要最好的醫療條件給李禾芸治療。

陸宜年看母親的臉色還不錯,看起來也比之前胖了一點。他默默松了口氣,開始和母親閑聊起來。

“媽,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

談到這件事陸宜年的語氣還是很輕松的,他留意到李禾芸好奇的目光,開口問道:“周逢厲,你還記得嘛?以前我跟你提過的。”

李禾芸學着陸宜年剛才的動作,也歪了下腦袋。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也不認識這個人。

“他現在過得很好,也變得特別厲害,他可以幫我們。”說到這裏陸宜年的表情突然變得苦惱,想到昨晚周逢厲莫名其妙的行為很輕聲地嘟囔了一句,“……就是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補償他。”

接着陸宜年又算了算,發覺離約定的結婚日期只剩不到二十天的時間。

按照計劃陸宜年離開的時間和結婚日期是在同一天,李禾芸瞧着眼前這個男生忽然開心的笑顏,有些不理解他的喜悅。

陸宜年并沒有向李禾芸多解釋,他仰起臉,用很期待的語氣和母親小聲交談:“到時候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來參加我的婚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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