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校園怪談16

第16章 校園怪談16

“日記上寫,北椁是年級第一。”淩衣衣皮笑肉不笑道,“可檔案室的資料上記錄着,在2001年,高三蟬聯第一的是彭長。”

“彭長僞造了日記,目的是讓你們把矛頭對準北椁,轉移注意力或借刀殺人。”

聞言,李胖子警覺道:“檔案室中2000年到2005年的檔案根本不存在,你怎麽看到的?”

“我湊巧把檔案室管理員削弱了。”淩衣衣很坦誠。

“你只是個持有D級道具的廢物,怎麽可能制衡得了A級詭物?”李胖子對淩衣衣的懷疑上升到了頂點。

在淩衣衣從必死的地下室出來後,他就懷疑淩衣衣已經不是人了。

如今淩衣衣又在說些和他的認知有極大出入的話。

衆人就見李胖子臉色一變,猛然舉起照妖鏡,對準淩衣衣。

“詭物,速速現形!”李胖子大喝。

衆人就見照妖鏡裏,淩衣衣的腦殼變得半透明。

而她的腦殼中的腦漿,已然發綠。

“啊!”離淩衣衣最近的小心意尖叫起來,慌忙退開一大步。

尹隊長和迪亞哥也渾身發毛地聚集到了李胖子身邊。

“淩衣衣,我早就懷疑你不是人。”李胖子眉頭緊皺,“你這詭物,休想誤導我。”

“愣着幹什麽,一起殺了她。”李胖子厲聲道,“等着她引鬼聚集,來繼續污染我們的認知嗎?”

尹隊長腦門發汗,沉痛道:“對不住了,衣衣,你已經被污染了。我們不再是同伴了。”

迪亞哥趕忙擺手:“幹啥呀?她只是頭上帶了點綠,罪不至死吧?”

小心意則發着抖不敢動彈。

瞬間站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的淩衣衣平靜地看着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挑眉道:“這麽大陣仗幹什麽?”

“好,不相信我,不想和我當隊友,就別當嘛。”淩衣衣微笑,“我們就此分頭行動。”

見幾人都不願主動出擊當炮灰,李胖子也不敢貿然對如今實力未知的淩衣衣出手,他冷哼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別靠近我。”

“否則,下一次見面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說完,李胖子轉頭不耐煩地招呼衆人:“趕緊去調查boss北椁,別和這詭物糾纏,聊得越多,越容易被污染。”

目送幾人匆匆離去後,淩衣衣靠坐在彭長的書桌旁,伸手摩挲那本僞造的日記,面露思索。

雖是借刀殺人,可彭長為什麽要借玩家的手消滅那只叫北椁的詭物呢?

北椁必定掌握着什麽會對彭長造成極大威脅的東西。

并且,彭長自己無法消滅北椁。

淩衣衣猜測,詭物之間沒有相互消滅的能力。

佐證就是得罪了彭長卻沒被彭長徹底剿滅的學霸鬼。

虐殺欲如此之強的彭長,擁有大大削弱學霸鬼力量的能力,也在盛怒之下把學霸鬼剁成了碎塊。

最後卻讓學霸鬼繼續存在了下去。

那麽,對boss而言最致命的威脅是什麽呢?

淩衣衣勾起了唇角。

只有一個東西。

——boss的力量媒介。

淩衣衣已經知道了彭長的力量來源于邪神畫像。

如此一來,北椁一定知道邪神畫像的藏匿之地的線索。

“北椁、北椁……”淩衣衣低聲念起這個名字,她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

“畫像……”淩衣衣皺眉。

忽然,她的眼眸微微睜大。

當這兩個詞聯系在一起,她就成功翻找出了躺在記憶裏的零碎片段。

廢棄教學樓一樓的宣傳欄裏,擺了一排學生的畫,約莫是當年某次繪畫比賽獲勝者的展覽。

其中幾幅畫,下面的署名是“高三404班,北椁。”

作為平面設計領域的從業者,淩衣衣對圖像有着遠多于其他職業的人們的敏感。

在知道了邪神畫像與廢棄教學樓的異常之處後,她就仔細查看過一遍教學樓中的各種圖案。

沒想到看似沒用的一些信息是隐藏的關鍵線索。

既然北椁所住的808號宿舍已經有胖子等人前往調查,淩衣衣就不打算過去了。

況且,她相信,關鍵線索從來都不輕易“可視”。

回到廢棄教學樓的時候,晚休時間還沒到。淩衣衣随口招呼來學霸鬼和住在地下室的幾只鬼同學,協助她拆下挂在宣傳欄裏的北椁的畫。

昏黃的燈光裏,淩衣衣在一衆鬼小弟不解的目光中仔細打量四張畫。

這些畫挺美,但盡是些山川河流、花草樹木,風景再好,也沒有值得深思的信息。

“把畫框拆了。”十幾分鐘後,淩衣衣吩咐道。

看着被從畫框中取出的紙,淩衣衣心道果然。

每張畫上的顏料都很厚,畫紙是白色的厚紙板。

這些風景畫都是用丙烯顏料繪制的。

看似普通的畫,一旦露出了第三維的厚度,就顯出了異常。

淩衣衣摩挲了一下畫紙的邊緣。

這丙烯顏料至少疊了二十層。

淩衣衣拿着畫回到自己的宿舍裏,坐到書桌上用一柄刻刀在丙烯畫上慢慢剃刮起來。

她辨識着風景畫上的主線條,以傳統的漆雕手法,慢慢刻出了被藏在中間一層顏料裏的,與風景畫截然不同的圖案。

她沒想到,裸露出來的是四幅畫了少量字的連環畫,以最易傳達複雜信息的卡通畫風構築。

淩衣衣身後的鬼衆也好奇地湊上去看。

【這是我的舊友,彭長的秘密……】

十六年前,即将被彭長殺死的北椁躲在還沒被人發現過的老舊倉庫裏,流着冷汗畫上他再也不能說出口的真相。

“我知道,他計劃着殺我。從此,我也将化為他的奴仆。”

“在我失去所有自主傾訴的能力之前,我把他的故事記錄在這裏。”

“也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真相。”

“知道了,又如何呢?”

“我很後悔。”

“當初他受欺淩的時候,我不該去幫他。”

“我不該出于同情,對他推心置腹。”

“他就是一條會咬農夫的毒蛇。”

“如果我不是他的朋友,如果我沒有目睹他向邪神許願……”

“也許,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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