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試牛刀
第011章:小試牛刀
水仙轉身去挑揀了幾樣菜色,最後倒了杯熱奶,雖然很不想,卻也很自覺地與某人同桌了。
再說,她還有意無意地要讨好這個人呢。
祁鳳顯然也不是個能說會道的人,恰恰相反,他平時話極少,這會兒也不見得有多話,卻也主動地詢問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那主動表示關心的意味雖然不是很明顯,卻也能讓人感受得出來。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他垂下眼,盯着在攪的咖啡,早餐并沒有食用多少。
他知道,上一世的後來幾年,她過得并不好,當他知道時,她已經不在了,只能看到她冰冷的屍體,冰極了,輕輕一碰,都能冷進他心裏,将他整個人都凍了起來,千萬難破。
水仙盯着他那杯咖啡,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将自己的熱牛奶推了過去,在對方微怔中,挪開了那杯咖啡,對上祁鳳難得有些呆滞的目光時,嫣然一笑,一臉坦然。
“一大早的喝什麽咖啡。”甚至,還将對方手上的小勺子給奪下,放回咖啡杯裏,推到桌子的最角處。
以前,她那粗枝大葉的性子,從來不會留意到這些。
祁鳳看了她一會,又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奶牛奶,輕輕地滑動了喉骨,聲音微啞,“我……長得夠高了,不用再補鈣。”
水仙:“……”
但卻沒有将那杯奶給推開,而是站了起來,“我給你再倒一杯。”說完就大步走往餐飲區。
水仙有些愣愣,視線跟着他的身影一直到對方真的端回來同樣一杯熱奶,看着他将杯子擺回自己方才順手的地方,複又重新坐下。
“你……這些年,過得怎樣?”她反問了同樣的問題。
以前她不敢去關注,後來,後來……她已經沒那個精力去關注了。她一直覺得他應該過得很好才是,一個天之驕子,又在商業圈上混的風生水起,最後身價百億。
明明就是人生的贏家,卻在她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子的墳前恸哭,那時她才隐約覺得,他可能過得并不是那麽好。
祁鳳端喝了口熱奶,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頭,可見他多不喜這種溶液。
“好啊,為什麽不好?”他放下杯,拿起刀叉,吃得并不是那麽有味,那微蹙的眉頭,甚至沒有舒展。
水仙擡眼看他,沒敢追問,視線落在他盤前,面包夾心,一杯咖啡,典型的西式早餐。
收回視線,她低着頭無聲地嚼嚼着,心思有些飄遠。
原來,他們兩個還能像普通的老同學一樣,這樣說說話,一起吃着早餐。
是啊,為什麽不能呢?他們認識這麽多年了,從……初二開始。那兩年,他們兩人的關系,是最好的,常常一起玩耍,一起學習。
從什麽時候開始疏遠了的?
垂着眼眸,她想,大約是從,她表白而對方拒絕之後吧。
那年,青蔥的十五六歲。
充滿幻想又脆弱的年紀。
後來,漸漸長大了,她懂得了人與人之間是有距離的,便更加疏遠了。
星級酒店的早餐,應該是美味的,水仙卻沒嘗出什麽味道來,在對雙方都沉默之後,結束了這頓對她而言食不知味的早餐。
随後,二人接到群裏同學的行程制定,于是各自回了房間準備了下就出發與大部隊彙合了。
假期的頭一天,是在本市郊外的名山爬山,那山沒有特別響亮的名號,就叫‘西山’,大約因為是在平城的西面,因此而得名,可見起山名的前人有多敷衍。
西山的山腰有一座活水庫,水庫平臺邊有一片地方被開發成了娛樂場地,兩個泳池,池水連着水庫,可以說就是水庫裏的水,沒有經過消毒處理的,但游人卻常年不少。
行程是‘爬山-登頂-溪澗野炊-回程-水庫游泳’。
看似一整天裏都在活動中度過有些密集,其實行程算起來屬于休閑路線,西山風景秀美獨特,卻不是那種險峻山峰,常年有老年人淩晨爬山登頂,太陽出來後便下山,可見難度一般。
人多,集合地選在祁鳳訂的這個酒店大堂——主要因為這裏寬敞氣派,酒店門口就是停車場地,方便得很。
初來時,同學們無不羨慕,有些更是啧啧出口,“還是單身好啊,單身多受照顧啊!”
真酸呢。
叨叨的是個女同學,她的老公沒出現,只帶了個女兒,看起來有六七歲了,可見結婚得早。
這意有所指大家都聽得出來,何況是當事人,水仙也不去計較,笑得很是體面,“是啊,所以我才單身這麽多年嘛,被大家照顧着,挺好的呀。”
在這些同學面前,她很容易就能将自己塑造成這樣的一個角色。
其他同學都笑了,你一言我一語,也沒真去計較這其中誰酸不酸誰心裏痛不痛快,都是老同學了,誰的德行怎樣,誰不清楚?
雖然行程一早就定好了,顯然主辦的兩名同學也沒想到大家這麽積極,原以為只有七八個人,到場卻大大小小有二十幾號人員,因而也沒事先訂好大巴車。從這裏前往西山倒是不遠的,不過三十分鐘的路程,二十幾號人,乘大巴很适合。
進入長假的頭一天,這個時候要去聯系大巴有點不可能了,無奈,只得拼車了。也幸虧這年頭開車的人多,拼個車還是擠得完的。
大致分配了一下之後,嚴小均轉頭笑嘻嘻地問班上最帥且還單身的祁某人,“你沒開車?要不要開我這輛?”她指指停在最近的那輛車,看起來保養得很好,不說非常光鮮,卻也不似有些車那般盡是厚厚一層灰塵。
祁鳳看了一邊笑盈盈卻不發言的水仙一眼,才把視線轉了回去,“正規而言,我們最好是不開車。”
大多飛機師都盡可能不親自開車,除了因要保證機師個人的安全問題會被要求不開車之外,也因在天上飛與在地上跑的差異,容易導致某些習慣性動作的養成,會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
當然,民航也只是要求卻不嚴禁,真正的飛行員(軍、方)那是明令禁止的,畢竟培養一名戰鬥飛行員居說要耗費幾千萬。
顯然,祁鳳是個優秀的飛機師,這方面十分自律,盡可能的不會自親開車。
當他這麽說時,在場的其他人多能理解。嚴小均更是一點意外也沒有,拍着胸脯,“那就我來開,放心,十年老司機!”
老司機什麽的,淡淡仙嘴角抽了抽。
這時,有人颠颠過來邀請,“水仙同學,要不要坐我那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