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愫

情愫

“啊……坐車好累。”

走下車,奚佩珏揉.揉酸麻的肩膀,與牧子免并肩而行,各自提着行李包,跟上隊伍跨進酒店大門。

拿上分配好的房間鑰匙,兩人一邊說笑,一邊乘坐電梯,來到她們的雙人房。

疲憊地躺在床上,奚佩珏随手把行李放到床頭櫃上,轉頭看向掀開窗簾的牧子免:“阿免,有沒有覺得很熱。”

“嗯?”牧子免站在落地窗邊,伸手擋住迎面而來的烈日,猶豫了一會,還是将窗簾重新拉了回去。

轉身,坐在床邊,她看向對面無精打采的奚佩珏,皺眉思索後回答:“好像是這樣。校長之前不是說過嗎?這座城市的天氣和我們所在的城市完全不一樣。晝夜溫差大,早上熱晚上冷這樣。”

“啊……”奚佩珏撩起袖子,以手為扇湊到臉旁晃了晃,崩潰地來回滾動身子,“是有說過,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麽熱。”

“熱的話,開空調吧。”

牧子免拿起床邊桌子上的遙控器,走到空調前,按下開啓按鈕,調整好溫度後,轉身詢問奚佩珏:“這樣可以嗎?能感受到風嗎?”

“嗯,可以。”

奚佩珏放下扇風的右手,趴在枕頭上舒服地攤開四肢:“涼爽點了。”

微笑着走回床邊,牧子免剛脫掉鞋子躺上床,旁邊床上傳來奚佩珏的問話。

“學長之前交代我們帶泳衣,阿免,你有帶嗎?”

“有。”

“我們先睡一覺吧,養精蓄銳,下午要集體去海邊游泳呢!”

“嗯,睡吧。”

牧子免向奚佩珏說聲午安,便閉上雙眼,在空調的涼風下,逐漸睡了過去。

下午兩點,海邊。

穿着淡藍色的連體泳衣,牧子免坐在躺椅上,享受太陽傘遮擋下的小小陰涼。

“阿免!”

蹲下.身,忙着在沙灘撿貝殼。奚佩珏一邊把貝殼裝進袋子裏,一邊擡頭望向牧子免,見她悠閑自在的模樣,不經好笑地跑到她面前。

“怎麽不去游泳?”

“嗯,待會吧。”

牧子免坐起身,環顧四周,見鐘無樹還沒來,有點疑惑:“校長呢?說是趕在下午一點過來,現在卻沒看到他的身影。”

“這不是來了嗎?”

鐘無樹赤着上身,下半.身穿黑色短褲,露出八顆牙齒。

“剛來就聽到你叫我的名字。”

走到牧子免旁邊的躺椅上,鐘無樹伸了個懶腰,笑眯眯地盯着牧子免,随即上下打量:“你這泳衣穿的,好保守啊。難得我叫了驀然。”

“啊?”

鐘無樹偏頭,看到前方走來的宿驀然,興奮地擡高手臂,左右搖晃:“驀然,這邊!”

哎?!

聽見宿驀然的名字,牧子免震驚地睜大眼睛,轉頭往後方看去。果然是宿驀然,只是他不像鐘無樹那般裸着上半身,而是規矩的短袖衫,還有及膝短褲。

随着他的步步接近,牧子免的心,不知為何瘋狂跳動,刺.激得她立馬站起身,往海邊走去。

“那個,我去游會泳。”

留下這句話,牧子免快速跑到海岸另一處角落,藏在巨岩後,躲開了外界的窺視。

“呼。”

按捺住狂跳的心髒,她坐在海岸邊,曲腿無聊地玩弄着身邊的沙子。

不知不覺,手邊的沙子被迫劃開,留下兩個字眼:迷惘。

回過神來,牧子免低頭注視沙子殘留的痕跡,雙眼微眯,最後心亂地掃開沙子,覆蓋掉那兩個字。

“我在想什麽啊。”

失神片刻,她轉身想離開這片海灘,還沒走幾步,旁邊被岩石擋住視線的海面上傳來熟悉的呼叫聲。

“救命!唔,救,救命!”

“這是佩珏的聲音!”

猜想到對方遇到危險,牧子免拔腿就跑,目标指向旁邊的海灘。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跳下海,旁邊已經有一道身影飛快擦過,像是離弦的箭。

牧子免目睹奚佩珏面色痛苦地沉下海面,那道身影的主人,鐘無樹則是劃動雙臂,潛入海底,及時扶住奚佩珏,往海岸這邊游來。

接着,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響起。

牧子免轉身,正好與眉峰蹙起的宿驀然對上視線。

看到她的面容,宿驀然怔楞一會。擡眼往海面看去,見呼救的人是奚佩珏。邁開的步伐收住,眉頭松開,他恢複以往的淡定,然後站在了她的身邊。

“你,沒事。”

“嗯,我沒事。”

牧子免與宿驀然相遇以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驚慌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他:“宿先生,是覺得,溺水的人是我嗎?”

“……”身子僵硬了一下,宿驀然側身看她,眉目如畫,“嗯……”

平靜的心跳加速,心裏的綠芽恍若開了花。

耳尖紅紅,牧子免移開視線,往奚佩珏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個,我去看看佩珏。”

牧子免趕到的時候,奚佩珏正咳嗽,艱難地拍了拍胸口,努力吐出鹹澀的海水。

“沒事吧?佩珏。”

擔心地蹲下.身子,牧子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湊到她面前說道:“需不需要去看看醫生?”

“咳咳,不,不用。”

奚佩珏搖搖頭,靠在鐘無樹的懷抱裏,擡起頭淺笑道謝:“我,咳咳,休息會,就,咳咳,好多了。”

向牧子免道完謝,奚佩珏看向鐘無樹,與他溫和的眉眼對上,同時臉蛋通紅無比:“謝,謝謝學長。”

“嗯,你沒事就好。”鐘無樹伸手攬住她的細腰,攙扶她往躺椅方向緩慢走去。

然後體貼地讓她等他一下,自己跑去最近的小店,買礦泉水。

“校長對你很溫柔呢。”

牧子免坐在奚佩珏旁邊的躺椅上,笑着看她,見她一臉羞澀,不禁揶揄地開口:“我想想,該不會,人工呼吸啥的?”

“阿免!”奚佩珏羞憤地咬唇,佯裝生氣地撇過頭,“哼,你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抱歉抱歉。”牧子免不開玩笑了,繞到奚佩珏身後小聲問她,“到底有沒有?”

“……有。”

“太好了!”牧子免眉開眼笑地鼓掌,開心地原地蹦噠幾下,“初吻吧初吻。”

“什麽初吻?”

手中提着四瓶礦泉水跑過來的鐘無樹聽到牧子免最後一句,先把水分配給兩人,然後好奇地詢問:“誰的初吻?難不成,是你的?”

說到最後忍不住呢喃:“這樣的話,驀然怎麽辦……”

“什麽?不是我的初吻。”牧子免沒有聽清他最後一句,“校長?”

“哦,不是就好。”

鐘無樹避開話題,讓奚佩珏好好休息等晚上的溫泉後,轉而飛快地跑遠了,好像身後有狗在追他一樣。

“我去送水給驀然。”

“溫泉。”

牧子免重新坐回躺椅上,仰頭看向碧海藍天,心中無限憧憬。

“能體驗到夢寐以求的溫泉,真好。”

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奚佩珏也跟着附和:“是啊。這次教師公費旅游,真好。”

在沙灘上度過了一個下午,吃完晚飯後,全部人來到酒店後面的露天溫泉。

男女溫泉隔着一座假山,聲音若是大點的話,兩邊都能聽清。

挽起長發,用頭繩紮成丸子頭。牧子免靠在池壁上,舒服地閉上雙眼,享受難得的溫暖。

只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又何況,她的身邊還有幾十個女老師。

牧子免才享受不到十五分鐘,隔壁班級,與她常有交談的餘老師率先打開話匣子,手肘捅了下她的手臂。

“小免啊,你有喜歡的人嗎?或者說,喜歡的類型?”

牧子免還沒回答,她就依法炮制,問起奚佩珏:“這位,是奚老師對吧?有喜歡的人嗎?”

“唉?”奚佩珏臉蛋被溫泉薰得通紅,耳尖由于害羞也跟着泛紅,“喜歡,額,喜歡的人。”

看她這樣子,餘老師精神振奮,好奇地繼續追問:“誰啊誰啊?”

“不,不能說。”奚佩珏搖搖頭。堅決自己的想法不動搖,“這是秘密。”

本來以為能聽到八卦,餘老師無奈地耷拉着肩膀,轉而看向沉默不語的牧子免。

“那,小免呢?”

“我?”牧子免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得到餘老師的接連點頭後,不确定地回答。

“愛家顧家的好男人吧,不要有什麽不良的惡習。最好呢,對待感情能專一。有事別憋在心裏,有話直說,別猶豫,最後搞到雙方誤會。”

“嗯。”

餘老師點點頭,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鼓勵性地握拳:“你可以的,雖然這類型的對象有些難找。不過嘛,遇到喜歡的人,一定不要猶豫,勇往直前。不要等到最後,分開了才後悔。”

“我知道了。”

牧子免微笑道謝,她自己心裏清楚,在這個世界,她是不會有什麽喜歡的人的,也不會和其他人在一起。

她想回家,這個念頭一直沒有變過。至于其他想法,壓制住,不會去思考。

可是,她總覺得,腦海裏落下這個決定,對她而言,只會讓她到最後後悔。

不想了。

牧子免望向天邊的圓月,放空思緒,視線控制不住往假山對面望去,又在幾秒後及時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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