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不疑

兩不疑

如此陣仗,還當是匈奴夜襲!

剛要折返入帳禀告白南潇卻忽聽人高喊“陛下”。

他一驚,陛下來了,他更要入帳禀告白南潇。沒成想一回身就營帳門簾結結實實地摔在他臉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白南潇可不管自己拍到了人,直直沖到玄旻那邊去。

“陛下……”

玄旻又是自己一個人騎馬趕來的。

許久不見,他瘦削了很多,加之趕路,風塵仆仆,看着白南潇的眼神卻是亮晶晶的。

只是礙于人多,他不能好好抱一抱哥哥。

玄旻見到他便一躍而下:“聞将軍不戰而屈人之兵,未傷一卒而退匈奴,朕特來犒賞三軍!”他拉住白南潇的手,“我們帳中議事!”

白南潇啞然失笑,卻也任他胡作非為,甚至還将原本該在營帳周圍守夜的人支開。

甫一入帳,玄旻便抱住白南潇。

白南潇掙了一會兒沒掙開,便順勢環住他的腰。

兩人抱在一塊兒,誰都舍不得放開彼此。

“哥哥,我好想你……”

白南潇微揚下颌,在他頸側蹭了蹭:“嗯,我也很想你。”

玄旻閉着眼睛,感受着哥哥懷抱的溫暖,鼻翼發酸:“可哥哥在塞一年,都不想着給我來封家書。”玄旻有些委屈地說,“只給我遞折子,折子上也不是什麽體己話。不給我寫信,卻給三哥哥寫家書……”

白南潇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陛下,我給您寫信到不了您手上!再者說,那信是給你的還是給三哥的?嗯?”

白南潇曾為玄旻伴讀,如今又是大齊唯一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将軍,自是會有人忌憚白南潇在玄旻跟前的地位。

他送回京的書信十有八九都會被拆開查看,唯有這家書,才能完完整整到白南淵手上。

最初白南淵收到白南潇的家書時他還會歡欣。但一拆來看,頭一句“問母親兄長兄嫂安”,下一句“兄長替我将信轉交陛下”。

連着幾封後,白南淵連信也不拆了,直接給玄旻。

“算了,寫信那有看見真人好。”玄旻松開懷抱,擡起頭,雙目灼灼望向白南潇。

“哥哥……你怎麽樣,在塞外過得好嗎?”

白南潇點了點頭:“挺好的啊,除了想阿旻,一切都很好。”

“我也想哥哥!”玄旻湊近白南潇,在他嘴角親了親。

白南潇伸手勾住玄旻脖子,低聲道:“阿旻,我們馬上就要永遠在一起了……”

四目相對。

白南潇眸光流轉,心念動間,竟吻住玄旻的唇瓣。

這突兀的舉動令玄旻措手不及,心尖發顫,呼吸漸漸紊亂。但他反應很快,立刻摟緊了白南潇。

“嗯……”

白南潇低吟出聲,輕咬住玄旻的舌尖。

“阿旻,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陪你。”

“嗯。”

玄旻應着,将白南潇壓倒在榻上,手指解開了衣襟。

一夜纏綿,白南潇第二天醒來時,已是寅時末。

他鮮少如此貪歡,是許久未見,也是實在耐不住玄旻一再央求。現在阿旻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就仗着自己對他心軟。

白南潇一口咬在玄旻的肩頭上,帶着點報複心理。

“唔,哥哥咬的我好疼。”玄旻一把抱住白南潇的頭往懷裏按,“哥哥要補償我!”

白南潇好不容易才掙開他,從他懷裏擡起頭:“什麽補償?”

“哥哥,別動……讓我抱一會兒。”玄旻額頭貼上白南潇的額頭,“哥哥,我從小就盼着和哥哥做長久夫妻呢。”

他的聲音沙啞而性感,還留存着激情過後的餘韻。

低頭含住白南潇的嘴唇吮吸。

白南潇推拒幾下便由着他了,任由他胡攪蠻纏。

等他終于滿足了,白南潇這才能推開他坐起身,穿上靴子,拿起一旁散落的衣服。

“哥哥,我餓了。”玄旻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幽幽。

“等會我叫人把飯菜送到帳中。”

白南潇穿戴妥當,又走回床邊,摸了摸玄旻的腦袋:“你再躺會兒,我點完卯再回來陪你。”

說罷掀起帳簾走了出去。

剛剛出了帳篷,就撞見了一隊人馬迎面跑來。

“主帥!”領頭的正是他的副将,他身後跟着的是随駕而來的幾位軍機重臣。

那幾人臉上都不是很好看,瞧着要不是副将攔着,他們能直接闖進帳中揪出白南潇。

“幾位大人來的可真是巧。”白南潇淡笑着與他擦身而過,“陛下剛醒。”

兵部侍郎一把抓住他:“陛下昨夜與你一起?”

“嗯。”白南潇淡笑着點頭。

“白南潇你怎敢如此行事!”其中一位高聲怒斥。

白南潇:“怎麽了?我與陛下自幼相識,同榻而眠也不是沒有,共處一室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吧?”

幾位重臣的神色變了又變,卻也想不到反駁的話,最終沉默以對。

白南潇懶得搭理他們,徑直朝校場去。

“何人在此喧嘩?擾朕清夢。”玄旻骨節分明的手撩開帳簾,露出一張略顯倦怠的臉。

他知道就是這幾個老東西忌憚白南潇搞得白南潇都不敢寫信給自己,如今拿到個不大不小的錯處,自是要好磋磨一番。

不過好在在他還記得皇家威儀穿好衣服再出來,也不算丢人。

幾位官員連忙行禮請安:“微臣參見陛下!”

“免了。”玄旻揮手讓他們平身。

衆人紛紛站起身來,卻依舊保持躬身姿态,恭敬地立在那裏等着玄旻吩咐。

玄旻冷冰冰盯住跪在地上的幾位重臣,聲音透着寒意:“諸位愛卿可是有要事?若無,又為何在此喧嘩?”

幾位大臣對視一眼,其中兵部侍郎拱手上前:“啓禀陛下,臣以為君君臣臣,始終有別,陛下再寵信白将軍,亦不能容他如此放肆。更何況,想陛下這般仰仗一人,難保他不生異心……”

玄旻冷嗤:“哦?那愛卿可告訴朕,除卻白将軍,朕還可以仰仗誰?你麽?”

“老臣豈敢!”兵部侍郎急忙否認。

玄旻繼續道:“既然不是如此,那便是你們的私人恩怨了。愛卿公報私仇啊……”玄旻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朕倒是要懷疑愛卿是否克扣了軍糧軍饷”

“陛下!老臣不敢啊!将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拼死殺敵,老臣又怎會克扣!陛下明察秋毫,還望明鑒啊!”

玄旻冷哼一聲:“你自然說不會,還得問問白将軍。去把他喊來,朕與他說。”

幾位大臣面面相觑,皆從對方眼底瞧見了驚恐。

克扣軍糧軍饷一事歷朝歷代皆有發生,因着大齊三代皆是重征伐、寵武将。尤其以玄旻最信白南潇,他們幾個貪的已經算少的了。

只是若被陛下查出來,他平日就寵信白南潇,他要是再添油加醋幾句,還有他們活的?

“陛下……”

“朕讓你們傳白将軍過來,難道沒聽見?”

許是故意的,白南潇來得極慢,等他來的時候幾位軍機重臣衣衫都被沁濕。

四月的北疆,雖不說有多冷,卻還能把衣衫汗濕?

真是有夠心虛的。

白南潇心內發笑。

“臣白南潇拜見陛下。”

營帳裏傳來玄旻的聲音:“帳外風大,将軍進來議事。”

白南潇壞心眼地冷笑着看着跪着的一幹人:“陛下說幾位大人克扣軍饷,白某是不信的,畢竟每年從京城運來的軍資可不少,幾位大人放寬心,白某定會一五一十講與陛下。”

幾位重臣頓時面如死灰。

白南潇走入營帳,帳內無他人,只有玄旻一人。

“哥哥!”

“小點聲,別被外面人聽見了。”白南潇無奈的摸摸他的頭,“一會兒不見就得想辦法給我弄過來。”

玄旻委屈巴巴的拉着白南潇的袖子:“哥哥怎麽不說我一會不見你就想你呢?”

“好了說正事,你真的打算查辦那幾人麽?”

朝廷撥下的軍資确實夠他們行軍打仗之用,不必要把他們逼到絕境,還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呢。

“他們老是在我面前說哥哥壞話,明裏暗裏要我奪哥哥的兵權。”他把臉埋進白南潇懷裏,“要不是皇帝是我,哥哥肯定會被他們害的很慘……”

是啊,白南潇何其幸運,他的君主是明主,是絕不會猜忌他的明主。

他本人怎能與岳飛、辛棄疾之流相提并論。不遇明主再忠再勇的之人也難有作為。

自古多少良将不遇明主,含冤而死?

白南潇心間微動,嘆息着撫摸玄旻的頭頂:“哥哥不要兵權了,哥哥只要你。匈奴已滅,我想成家了,阿旻?”

他做夢都想從白南潇嘴裏聽到這句話。但他終究不舍得真的傷害白南潇,強忍住雀躍,問他:“真的嗎?”

“嗯。”白南潇鄭重點頭,伸手将他攬入懷中,輕拍着他的脊背,“哥哥等你。”

玄旻怔忪片刻,随即失笑:“哥哥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就要成幽王一流了。”

白南潇捏了捏他的鼻尖:“胡言亂語。”

玄旻握住白南潇的手親吻他掌心:“愛妃打算何時同寡人回京?”

白南潇挑眉:“怎麽?我就只配當個妃”

“自然不是。哥哥,你是我的一切。”

白南潇心頭湧動着莫名情緒。

君是皓月,萬千臣子視之為天,無數百姓頂禮膜拜。

他是天潢貴胄,尊崇富貴,玄旻合該享受世間最好的一切。

比如他覺得最好的人。

玄旻凝視着他,目光灼灼:“哥哥,我愛你。”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