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House of Gaunt
House of Gaunt
假日總是這麽美好,無論是對教授還是學生。萊雅穿上了一套碎花裙,春日限定。這能讓她很好的融入環境,不像鮑伯先生那樣着裝顯得怪異。她帶上了發帶,紅色的頭發從來沒有顯得如此溫順。
漫步在鄉間街道,萊雅被道旁的植物吸引,那裏雛菊和羽扇豆掩映在一起。卻形成了純白色的花海,草地上星星點點的小花也讓綠色沒有那麽單調。
斯內普看着傲羅享受的樣子,感到頭疼。他一身黑色倒是在這裏格格不入,萊雅随手摘了幾朵鮮花便紮成了一捧花束。她把魔杖塞了進去,現在她可以旁若無人的拿起魔杖了。
一路向北,穿過雜草與荊棘,繞過高大陰森的森林。一棟歪歪扭扭的房子出現在兩人面前,漆黑的磚瓦上布滿密集的蛛網。萊雅舉起魔杖,門被打開了。
地板上積累着厚厚的灰塵,很久沒人來過了。木椅木桌早已腐爛,這裏毫無生機。萊雅向地下室走去,斯內普上樓搜尋。閣樓一無所獲,裏面只有成堆泛濫的老鼠。傲羅小姐應該喜愛,斯內普看着一群老鼠。
他向地下室走去,如果真的在這裏,也只能藏在地下室了。
萊雅在地下暗室中前行,這裏似乎只有無盡的黑暗。可是漸漸的,前方出現了光亮,萊雅舉起了自己的魔杖,伏地魔什麽都幹得出來,我要小心。
慢慢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木屋,它坐落于森林中?四季小屋,怎麽會在這裏?萊雅意識到這裏是幻境,她向黑暗跑去,想要逃離光亮所在。可是,無論她向哪裏跑去,她只能越來越接近小屋。
“萊雅,你就這麽不想見我嗎?”她錯愕地轉身,一頭金發身着長袍地男人正笑顏如花。向她張開了懷抱“萊雅,我很想你。”
這是假的,是假的。萊雅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我很想你,地下真的很冷……”貝爾的懇求愈發強烈。
“你不會怪我藏起你的邀請函吧……”“你頭發又長長了,有沒有人和我一樣為你編過辮子。”貝爾的聲音就像夢魇,曾經一遍又一遍充斥着她的夢境。眼淚從她眼眶中滑落,萊雅緊閉雙眼,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你還是恨我對吧,萊雅,我可能是最沒用的哥哥。連妹妹流淚都保護不了。”
“不!你不是!”萊雅還是沒有抵擋住,她撲向了貝爾的懷抱,這麽溫暖,這麽熟悉。貝爾撫摸着她的頭“我怎麽會抛棄妹妹呢?萊雅,戴上那個戒指,戴上它你就可以一直看見我了。”
貝爾瞬間化為煙霧,消失不見。“哥哥!哥哥!”什麽都沒有,萊雅卻看見了那枚醜陋的戒指,我要戴上它,哥哥會回來的!萊雅沖向身旁的戒指。她已經喪失了理智,沒有什麽比得到了再失去讓人瘋狂。
“神鋒無影!”一道閃光劃傷了她的手,但是萊雅卻沒有停下。她淡藍色的眼睛中只映着戒指的影子。她沒有感受到疼痛,即使是持續的撕裂感和鮮血噴湧都無法阻止她對戒指的渴求。快了,快了。我馬上就可以見到哥哥了。
巨大的牙齒,狠狠刺中了戒指。寶石破裂,發出巨大的閃光。萊雅的眼睛突然恢複了光彩,她怔怔地看向自己流血的手,和被蛇怪毒牙刺中的戒指。
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着萊雅,“哥哥!”那巨大的尖叫,讓斯內普循着聲音看到了黑暗中的萊雅不顧一切的沖向戒指,幾乎下意識他就意識到那是黑魔法,千萬不可以觸碰。“神鋒如影”,這是最有效的咒語。
斯內普抓起萊雅流血的手,那只手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速速愈合。”他念下咒語,傷口開始愈合,但是血液無聲流淌在裙子上。“清潔一新”黑魔法留下的痕跡無法用咒語清理,她的裙子上染上了血跡。
她還是失魂落魄的看着戒指,把戒指搶奪在手中,“不!”斯內普還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沒有事情發生。只是她昏睡過去,萬幸,萬幸。
貝爾靜靜出現在萊雅面前,還是帶着微笑。“哥哥,對不起。”萊雅低下了頭
“萊雅,不會怪你的。你原諒我才讓我驚喜,想當年我不過就攔着你和西裏斯約會你就記恨很久,現在真的長大了,哥哥為你自豪。”
“我真的很想你。”萊雅淚水不受控制。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說不定你那天見到見到的任意一個小巫師就是我。萊雅,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哥哥會一直向梅林祝福,有你做我妹妹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
“萊雅,我愛你。直到永遠……不要難過,不要想念。你該回去了,回到現實的世界。”貝爾的身影不見了。
斯內普看見萊雅的睫毛輕輕顫動,他迅速拿起了蓋在萊雅身上的毛毯,将它恢複成了黑色的外套。
她緩慢的坐起,看着四周昏暗的環境和在她身邊的斯內普。“複活石嗎?我還以為是傳說……”萊雅看着自己手上淡淡的痕跡,疼痛消失了。她沒有想到書上記載的咒語竟是如此鋒利,黑魔法确定無疑。但是她什麽也沒有說。“謝謝你,西弗勒斯。你把它帶回去吧,我想沒有什麽比把它交給鄧布利多處置更合适。”萊雅緩慢張開了手,将戒指小心地交給斯內普。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萊雅緩慢開口。斯內普站起了身,向門口走去。腳步聲沒有了,萊雅大哭起來。聲音讓整棟小屋顫抖。
斯內普隐藏在隐形衣下,看着女孩無助的哭泣。他不能離開,她的裙子上還有鮮血,她現在接近崩潰。感情真是最讓人傷心的東西,不知過了多久。雨打窗棂的聲音才讓她失魂落魄的走出門。她又一次站在了大雨傾盆中,一如斯內普初見那只愚蠢的貓。
魔杖都沒帶,斯內普撿起落在地上的花束。悄悄跟在她的身後,她還在淋雨……斯內普還是施了一個避雨咒,但是她的裙子早已濕透,血跡變為血水,在路上滴答。
他現在很想沖過去,把她帶回霍格沃茲,讓鄧布利多看看,傲羅平時都在幹什麽。他不應該把一位失去親人的人牽扯進來。萊雅走進了一家小酒館,斯內普放心下來,他緊随其後。她沒點可可,相反喝起了悶酒。
周圍倒是又不少麻瓜不懷好意的看着她,萊雅身上漸漸熱了起來。她應當回去了,但是她還想再來一杯,“夠了”一只瘦削的大手移開她的酒。擋住了即将接近她的男人,将花束擺在她眼前,“該走了。”
“西弗?嗯,你怎麽來了?我的手還是……好疼,一定是黑魔法!”斯內普看着周圍的麻瓜,沒人有什麽反應。感謝她現在是個女酒鬼。
不過圍在萊雅身邊的麻瓜似乎還不死心,“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嗎?外面雨很大。”
“不用了”,斯內普攙起了萊雅,将錢放在了吧臺上。她現在渾身散發着酒氣,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臉頰上“嗯?西弗勒斯?我在你的混血書上,看見過……再讓我喝一杯,就一杯。我……不會告訴魔法部的,咒語……和和……人一樣,沒有好壞,只有用法不一樣……”萊雅打了個嗝,斯內普略帶震驚的聽着她的話語,喝醉了會說實話嘛?她的雙手在不老實的尋找什麽。我可沒有帶酒,她真的……
斯內普還要騰出手給自己來一個避雨咒,剛剛收起魔杖他就看見萊雅不知道又在喝什麽,他搶了過來,是他送的福靈劑,斯內普松了口氣。但是顏色好像不太對;此時萊雅睜開了迷離的眼睛,她突然保住了斯內普,手上不老實的亂摸。
“西弗勒斯,不要走。我太喜歡你了,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特別好……”斯內普立刻用手捂住了萊雅的嘴,她不是醉了,是瘋了。
他認真聞了“福靈劑”的味道,迷情劑?那個蠢貨随身攜帶迷情劑,還用自己送的瓶子裝?等等,為什麽是自己的名字?斯內普現在真的很想把這個瘋狂的女人扔下,讓她自生自滅。
每次下雨都沒有好事發生,斯內普的魔杖輕舞便讓萊雅漸漸停止了掙紮。他現在能去那裏?去哪裏處理這個麻煩的女人?校醫室,唯一的選擇。
龐弗雷夫人去準備茶水了,斯內普已經讓萊雅喝下魔藥。她現在睡得很香甜,安靜腼腆。和剛才那個發瘋的女人截然不同。你究竟背着我幹了多少好事?
福靈劑裏換上迷情劑,難過就喝酒,淋雨。醒來後又繼續沒心沒肺的活着,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如此灑脫,如此讓人羨慕。她一定生活的很幸福,貝爾把她保護的很好。只是現在,斯內普真的想一探究竟,為什麽她要變換為阿尼馬格斯?她還在睡夢中,他不應該乘人之危。
或許有朝一日他會知道。龐弗雷夫人貼心的遞上可可,斯內普喝了一天第一口水。
“我還從來沒見你這麽緊張過,她沒事的。以前三天兩頭就進醫務室,和你一樣。”“為了什麽?”斯內普難得感興趣。
“天天和西裏斯去禁林,不知道還以為她是格蘭芬多呢。”這很符合她的形象,冒冒失失卻又自由不已。她似乎總是不考慮後果,即使是在現在依舊随性不已。
“回去吧,西弗勒斯,今天我會好好照看她的。你也該休息了,天色不早了。”斯內普慢慢退出了醫務室向地窖走去。“西弗勒斯,我喜歡你……”他不知怎麽的,現在對萊雅已經沒有了太大憤怒。喜歡在魔藥作用下這麽輕易。他卻從沒聽到任何人這樣對他說過,父母,莉莉……不過他也沒有說出口,難道不是嗎?
他從沒有直接告訴過莉莉自己的心意,告訴又有什麽用呢?詹姆是耀眼的魁地奇明星,他只是斯萊特林最不起眼的混血。是他害死了唯一給過自己溫暖的女孩,斯內普再度端詳戒指。
複活石,我可以見你嗎?“我一直說服我自己……”莉莉是這麽說的吧,那天晚上月亮就和今天一樣明亮。他在格蘭芬多宿舍外等待,就聽到了這番話。
“任何人都有棄惡從善的機會,現在包括你。”“咒語和人一樣,沒有好壞之分。”萊雅的話在他心中慢慢升起,這可一點都不像今天那個酒品不好女士說的話語。“西莉,我還可以救贖自己是嗎?”貓咪睡着了。
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戒指,終究沒有使用。連萊雅那樣的人都被傷害的尋死覓活,他又在奢望什麽?再聽一遍莉莉的失望?她可以給詹姆機會,但是天使不會遷就罪人……她不會可憐他……他回到了校長室,向鄧不利多講述了自己和萊雅摧毀魂器的一切經歷并且很有水平的跳過了萊雅離開岡特房屋後發生的一切。
“西弗勒斯,我很驚訝你竟然把這枚戒指送了過來……”鄧布利多話說了一半,斯內普明白他的意思。我一定會用來見莉莉是嗎?“呼神護衛!”斯內普召喚出自己的守護神,它看上去靈動多了,至少比莉莉剛離開時存在的時間久一點了。
“這就足夠了……”他對莉莉的愛,才是贏得鄧布利多信任的重要籌碼。多麽可笑,新來的傲羅可以理解他,校長只會通過他的咒語審視他。要是倒下的是鄧布利多,他會說什麽呢?
“西弗勒斯,你讓我很驚訝……。你好像變了很多,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鄧布利多收下了戒指。
“或許是節假日還要工作,并且帶上不省心的萊雅教授讓我睡眠不足?晚安!”他不想再聽一遍愛的理論了,鄧布利多熱衷于宣傳這一思想。他何嘗愛過我呢?斯內普內心自嘲。
鄧布利多在斯內普離開後,從抽屜中拿出了戒指。他現在都沒斯內普豁達了,想來也是。他盡力去彌補了。我呢?阿利安娜,你會原諒我的優柔寡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