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來給你加油

我來給你加油

在運動會開始前的日子裏,顧念去陳望笙家去得很勤,每天晚上都要壓榨他,讓他幫自己的腳踝塗藥。

顧念承認,她自己是有那麽一丢丢的私心,但她的腳踝也确實需要人幫忙塗一下藥呀。這樣想,顧念心裏的愧疚就少了很多。

而且顧念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太享受陳望笙的這種溫柔了。雖然也不能說他上一世不溫柔吧,但就是少了點兒主動。現在這種狀态,顧念做夢都要笑醒。

不過她做夢沒被笑醒,卻被打醒了。

感受到後腦勺傳來微痛感,顧念慢悠悠地擡起頭,眨巴着的杏眸裏還霧蒙蒙的一片。

顧念一臉怨怼地看着陳望笙:“幹嘛叫醒我?”

陳望笙靠着後牆,語氣裏盡是挪揄:“我再不叫醒你,你的數學書都快被你的口水浸濕了。”

顧念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數學書。

明明只有那麽一點點嘛,說什麽浸濕啊,她的風評就是這麽被害的嘛。

顧念不滿地回他:“你管着叫浸濕?你是不是對浸濕有什麽誤解!”

陳望笙勾唇卻沒有繼續她的話題而是問道:“做什麽美夢了,還流口水。”

聽見這話,顧念的氣勢就弱了下來。她當然不能說她夢見了自己想對他圖謀不軌。

顧念清清嗓子:“就夢見好吃的了呗。”

顧念一本正經,讓人幾乎找不出一絲破綻。

“哦~”陳望笙刻意拉長尾音:“好吃到讓你都能在夢裏笑出聲了?”

顧念的嘴角略微地抽搐了一下,說不出一個字。

……她承認她确實在夢裏笑了,但也不至于笑出聲吧。

顧念悄咪咪看他一眼,見他認真得不像有假的樣子,顧念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蒼天啊,她有那麽饑渴嗎。不至于近了點男色就連做夢都要笑出聲吧!

顧念一臉生無可戀,神情恹恹地趴在桌子上。

陳望笙輕拽着顧念今天高高紮起的馬尾辮:“運動會你不想參加了?沒看到教室裏的人都走空了嗎?”

……

顧念拂開陳望笙把玩她馬尾的手,一臉疑惑:“今天就運動會了?可剛剛不還在上數學課嗎?”

陳望笙掃了她一眼,面上沒有一點情緒:“你上課真的是從來不聽啊。昨天許老不都說了今天先上兩節課,然後再運動會嗎。”

……

“哪個學校上完課再開運動會的啊。”顧念忍不住哀嚎。

“我們學校啊。不過你剛才都睡了一節課了,就當是賽前放松了。”陳望笙雙臂交叉環在胸前。

“我的八百不會上午就要跑吧。”顧念抱了點僥幸心理問他。

陳望笙回她一個十分禮貌的微笑:“是的呢。”

……

“還不如讓我死了呢。”顧念忍不住哀嘆,也不管陳望笙會不會多想。

怎麽重生一世這麽多事情都變了呢,而且這些事情的變動還不是自己引起的。

顧念本以為自己重生後可以瘋狂虐渣,然後走向人生巅峰。可為什麽現在反倒是她被虐了啊!

顧念拖着沉重的身子站起來,幸好在這幾天的堅持塗藥下,她的腳踝好得差不多了。待會兒跑步,她也不求快,露個臉就行了。

“走吧。”顧念突然想起來:“不對,還要去喊小魚兒呢。”

陳望笙也跟着她起身平靜地說:“哪還輪得到你啊。剛才看你睡這麽香,陸嘉玺早屁颠屁颠地跑去找人家了。”

……

顧念扯出一抹笑,略過陳望笙向教室外面走。

陳望笙盯着連背影都在訴說着“我生氣了”的顧念搖了搖頭。這姑娘的脾氣是改不了了。

……

操場上人聲鼎沸,各個班級都在為自己班的運動員加油。

顧念和陳望笙并肩來到操場上找到了班級所在的位置,還沒坐下呢,嚴翔就跑過來一頓數落:“你怎麽才下來啊,都開始檢錄了,你能不能有點兒時間觀念啊。”

顧念撇撇嘴,拿出號碼牌挂着,小跑去了檢錄處,全程沒分給嚴翔半點兒眼神。

顧念當然知道自己遲到不對,但她就是不想和那種人交流,惱人的很。她小跑到檢錄處,跟着裁判的指揮到了她的那一組。

得,又多了一個惱人的。何沫就在她旁邊的一個賽道。

之前的顧念只對她的印象停留在欺負林沁喻,嘲諷自己沒媽和調戲陳望笙上。現在又有了重生的記憶,那她可就想起來了上一世她和陳望笙在一個班呢,騷操作多得不要不要的。

顧念不喜歡搞什麽雌競,之前什麽班花評比她也不放在心上,但這何沫非要在自己的眼前晃悠,那她的勝負欲也就被激起來了。

顧念之前一直打算摸魚,不過現在她還非要拿個名次不可。

何沫一直都向顧念的方向偷瞄着,而後又光明正大地看着看臺上的陳望笙。

知道顧念也要跑八百後,何沫就和裁判說想和她一組。裁判正好是何沫班上的體育老師,也就答應了她的訴求。

何沫今天因為要跑步特意穿了短褲,露出了自己雪白的大長腿。得知顧念也要跑,她還将頭發挽起,露出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天鵝頸。

可何沫忘了,外表打扮得再怎麽精致,也無法改變氣質。盡管顧念穿得是普通的短袖長褲,可她本身清冷的氣質卻讓人挪不開眼。

顧念在一旁做着準備活動,陽光照在她未施粉黛的臉上閃出細細光亮。

陸嘉玺在看臺上不禁感嘆:“念姐是真美啊,在這麽多女生中,就她最顯眼了。”

林沁喻沒好氣地怼他:“那不肯定的嘛。顧念哪是她旁邊那種陰陽怪能比的。”

林沁喻口中的“陰陽怪”當然是指何沫。

“不過……我怎麽感覺念姐身上的短袖有點大啊,是她的衣服嗎?而且我記得早上看見她穿得是衛衣啊。”陸嘉玺十分直白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林沁喻也盯着操場上那抹倩麗的身影。只有陳望笙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悄咪咪地挪着身子,逃離了看臺。

“等等,這衣服我好像看笙哥穿過!”說着,陸嘉玺就轉向右邊想去逮他,哪知抓了把空氣。

林沁喻看着向檢錄處奔跑的身影不禁露出了姨母笑:“人家早跑了咯。”

林沁喻現在也想開了,而且經過她的觀察,陳望笙真的有在好好照顧顧念。既然他和自己都想保護顧念,那麽何樂而不為呢。

……

做完準備活動,顧念忍不住輕捏着自己身上的短袖。其實剛才自己也可以不遲到的,但陳望笙非要自己換上他的短袖。

一開始顧念還故作矜持,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接受會不會引起他的懷疑,就拒絕了他,想着等他第二次再說,自己就同意。

誰知陳望笙的毒舌屬性一旦被激起就根本停不下來。一會兒說着她穿長袖跑步中暑也太丢臉了,一會兒又開始說她不好好聽講沒自己帶個短袖,還好他機智想到她可能會忘就帶了他的短袖。

顧念恨不得手動給他閉麥,當然她确實這麽做了。她一手去搶陳望笙手中的衣服,一手去捂陳望笙的嘴。

當然,這樣的動作免不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顧念能清楚地看見陳望笙逐漸變紅的耳朵。

顧念憋住了笑,說了聲“我去換衣服”,然後就像廁所匆匆跑去。留着陳望笙一個人靠在牆上平複着自己劇烈的心跳。

顧念抿唇輕笑,擡頭,只見她從前朝思暮想的人揚着如陽光般和煦的微笑,一步一步向自己跑來。

這一次,顧念清楚地了解到那些小說中所說的心中像有小鹿亂撞般的感覺。這一次,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顧念望着已經停在她面前喘氣的陳望笙,身體卻有些僵硬。

但陳望笙才不管顧念是否回應他,他稍稍穩住了自己的呼吸,認真地看着顧念:“我來給你加油。不管你跑得快還是慢,我都會一直陪着你,給你加油鼓勁。”

我也會陪着你,從現在到未來,去彌補過去的一切遺憾……這句話,陳望笙沒有說出口,但他在心裏默念着。

從前的他總不願意放慢腳步,甚至不敢承認自己無法掩飾的心意。但是現在,他不會了,他想要一直一直陪着她,一直到生命盡頭……

顧念盯着他笑靥如花:“好啊。”

陳望笙還想說什麽,但是裁判員過來通知顧念上跑道。顧念點點頭跟着裁判上跑道,走到一半她回頭,向陳望笙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繼續向跑道走去。

何沫在顧念旁邊的跑道,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明明她剛才就站在顧念旁邊,可陳望笙一眼都沒有看自己,眼裏只有顧念。

何沫也擺出站立式跑步姿勢,眼神卻不斷瞟向身旁的顧念。

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跑過顧念!

何沫握緊了拳頭,目視前方,等待着號令。

“砰”槍聲一響,何沫就沖了出去,跑在了所有運動員的前面。餘光瞥到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何沫跑得更加起勁。

這一次,她一定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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