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難道也沒吃早餐嗎?

你難道也沒吃早餐嗎?

清早,顧念正美美的沉浸在夢鄉之中,耳邊突然響起來一陣急促的鈴聲。

顧念想都沒想就将頭悶進被子裏,可是這鈴聲像是長了腳一樣跟随着她的躲避,沒有一絲縫隙地傳入她的耳朵裏。

顧念一把推開被子,頂着亂糟糟的頭發看向站在床旁的人。

是她天真了。昨天還問他為什麽知道密碼還要按門鈴,現在知道她也重生了,門鈴也不按就直接進卧室了是吧。

顧念揉揉頭發,眼睛還是半睜不睜。

陳望笙見她醒了,手指輕輕一滑,關了鈴聲。

鈴聲消失,顧念又一頭栽進床裏。

陳望笙搖了搖頭,一只腿半跪在床上将顧念拉起。

顧念忍無可忍:“幹嘛啊!今天是周末,就不能讓我睡一下嗎!”

“你昨天不是說要做好學生嗎?我在幫你實踐。”

……

“有規定好學生周末不可以睡懶覺嗎?”

陳望笙擺擺手:“是沒規定,但勤奮的好學生這個時間已經開始學習了。”

“……卷死了。”顧念一把掀開被子出來。她下床,将陳望笙推出卧室。

“你先在客廳坐會兒,我洗漱一下就學習。”說完就将門關上,落了鎖。

聽見落鎖聲,陳望笙就知道這姑娘又要搞什麽小九九。他認命地走向沙發,将小小抱起,逗着它:“你可比你主人勤奮多了。”

卧室裏,不勤奮的顧念把陳望笙推出去之後,又躺回了自己香香軟軟的床。

學習她當然是會學的,只不過還不是現在。等她養精蓄銳之後,一定發奮圖強!

就這樣,顧念在自己無盡的暢想中,一覺睡到了十點半。

帶着愧疚與尴尬,她很快的洗漱完,出了房間。

陳望笙正坐在軟墊上寫作業,顧念悄咪咪地挪到他旁邊,也坐了下來。

“睡得好嗎?”陳望笙目不轉睛地做着題,問了她一句。

“特別好,所以現在我打算學習了。”

少女的清香随着顧念話語飄向陳望笙的鼻尖,陳望笙手中的筆頓了頓。

“你先吃點東西,待會兒低血糖了,講題你也聽不進去。”

“哦。”顧念起身小跑向廚房,拿了片面包後,又迅速跑了回來。

“好了,現在你可以開始講題了。”

顧念沒聽見回答就擡眼去看陳望笙,發現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嘴唇。

“你難道也沒有吃早餐嗎。”

陳望笙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神,反應過來後,他清咳一聲:“吃過了,我現在…”

顧念從自己的面包片上掰了一口塞進陳望笙的嘴裏:“別逞強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你還要給我講題,可不能暈倒在這茶幾上啊。”

……陳望笙點點頭,咀嚼了幾口就将面包咽下,連通嗓子裏的燥意也壓了下去。

誰說盯着嘴就只是在饞食物呢,陳望笙饞的是吃東西的那個人。當然,他不可能把這種話說出來,只能憋在心裏,任由躁動的種子萌發。

“立體幾何題你要先找輔助線,能找到輔助線,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

經過陳望笙細致的講解,再加上顧念本就不笨的腦子,顧念很快就理解了今天所講的題目。

“不再消化一下了?這些題型高考必考。”

“不了不了,回來再消化,先出去吃飯,我請你。”顧念說着,急匆匆進了卧室換衣服。

“走走走,回來之後我可想念你之前帶我去吃的那個酸菜魚了,但為了不暴露我可一直忍着,今天必須要大吃一頓!”顧念想着那酸辣的味道,眼裏閃着光。

“你…回來之前是不是很辛苦啊。”陳望笙用的是肯定句。他親眼看見顧念的屍體被燒成什麽樣,可想而知如果她是在清醒的狀态下被烈火燃燒,那該有多痛啊。

電梯裏沉默了片刻。

“還好吧,在我特別絕望的時候,我就回來了,然後就聽見你在喊我了。”顧念是笑着說的,可是聲音裏卻藏不住顫抖。

“對不起。”陳望笙顫聲說。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貪玩。”

見陳望笙還是低着頭沉默着,顧念站到了他的身前:“反正我們都回來了,那就別在意之前那些不好的事了,過好以後,才是最重要的。”

陳望笙擡眼與顧念視線相對。女孩微笑着看他,男孩的眼神也漸漸柔和下來。

陳望笙忍不住向前抱住了顧念,一只手輕輕地撫着她的頭頂,下颌搭在顧念的肩上,貪戀這失而複得的美好。

電梯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陳望笙松開顧念直起身,眉頭狠狠一皺。

顧念被松開後轉身,看見電梯外的人也是一愣。

“你怎麽來了?”

葉桉原本帶有寒意的臉覆上了雲淡風輕:“你好久都沒去我那兒玩車了,怕你覺得我沒有誠意,就親自過來邀請。正好,他不是也會嗎,一起去吧。”

顧念眉心微皺,過了片刻才笑着回他:“好啊。”

葉桉展開笑顏,略傾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顧念回頭看見了陳望笙眼裏的擔憂,她牽起陳望笙的一只手安撫地捏了捏,然後帶着他坐上葉桉的車。

車上,葉桉坐在副駕,不時地将視線挪向後視鏡。

“陳同學,上次都忘了問你怎麽會玩這種運動,據我了解,你是個好學生。”

陳望笙的語氣仍是疏離:“世界上本來就沒什麽東西是好學生必須得做,壞學生必須不能做的。而且學生本就沒什麽好壞可分,只是有的人學的快,有的人學的慢而已。用好壞去概括所有,未免太過絕對。”

葉桉輕笑兩聲,聲音卻帶着刺骨涼意:“你說的是。”

“念念,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往常這個時候,你可是激動地問東問西。”葉桉又把聲音柔了下來。

顧念看着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有些不悅這美好風景的短暫。

也許很多她以為美好的事都很短暫,或者這些事本就是一個謊言。

“你那兒我都那麽熟了,哪兒還需要什麽問東問西。”顧念神色淡淡地開口。

葉桉眉頭微挑,不再多話。

魏閑直接将車開去了“蘭”後面的賽車場,此時場地上已有許多人在飙車,體驗那殊死一搏的快感。

顧念下車,看着這片場地。葉桉的産業做得很大,可顧念從來不知他究竟做的是什麽産業。從前她不問,但現在她又不得不思考。

一個開酒吧的人竟然能承包如此之大的場地,甚至連場地連着的山也能成為他的賺錢工具。除非他本就是富二代或背後有什麽“高人”相助,不然這是絕對不合理的。

顧念帶着自己的疑惑,重新踏入了這塊場地。

柏油路面被太陽曬過後的特殊氣味,無可避免地激起了顧念潛意識中對這項運動的害怕。無論從前她多麽熱愛在風中飛馳的感覺,在經歷一次死亡過後,她對這項運動只剩下恐懼。

“你太久沒開,今天就先別跑山了,簡單在場地耍幾把?”

顧念剛想拒絕,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三人看向來人。

“哦?這麽熱鬧?”易澈仍是那般漫不經心的樣子,今天休閑的衛衣穿搭更是給他添了幾分玩世不恭的姿态。

葉桉爽朗一笑:“易少最近總是光臨這裏,真是讓我欣喜。今天還是來喝酒?”

“是啊,剛才在酒吧裏找你沒找到,就想着來這裏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遇上了。既然這樣,一起喝一杯去吧。笙弟,念念妹妹,一起吧。”

顧念笑笑,點頭答應了。

易澈和葉桉走在前面。顧念走在後面盯着陳望笙問:“什麽情況啊?我可看到易澈給你使眼神了。”

陳望笙也不瞞她:“我叫他來的。”

顧念瞪大眼睛:“你們什麽時候那麽熟了?”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陳望笙語氣微揚,帶了點逗她的意味。

顧念恨恨地掐他一把。

“不過,你有沒有試着懷疑葉桉?”陳望笙試探着開口。畢竟,葉桉比他更早遇見顧念。

“你不是都看過我的日記了嗎?其實現在我最懷疑的就是他,包括那個視頻。上一世有那個視頻的時候你還沒出現呢,那時候視頻的事也是不了了之。他讓我加大懷疑是在我腿傷他來看我,他懷疑那個視頻是你拍的。那個時候我已經回來了,所以我能确定不是你。而他這麽着急地想要找到一個兇手,也許就是因為他就是那個兇手。”

顧念的視線一直緊盯着前面和易澈談笑風生的葉桉。她非常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但很多的事情交織起來,她真的不得不多想。

“可我們怎麽才能揭露他?總不能還是等到那天你以身試險然後再判斷他是不是兇手吧。”

“我們不能揭露他,但是有一個人可以。而且他現在總是來找葉桉,我猜他可能也是想得到一些什麽。”

顧念又将視線轉向易澈。能讓他這麽上心,在他最應該在易老爺子面前表現的時候還騰出時間來找葉桉的人,可能就是那個姑娘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