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在表演者本人面前,尤其是還被她專注地盯着,怎麽看怎麽奇怪。
柳如晝果斷收起手機,提議道:“我們回去?”
“不急。”姜行晶拖着椅子,靠她更近一點點。
“讓我好好看看你。”
姜行晶稍稍歪着腦袋,微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明明沒有任何親密的動作,只是距離靠得更近了一點,卻無端讓人覺得緊張和心跳加速。
那雙漂亮的眼睛,毫不掩飾裏面的愛意,滿得仿佛要溢出來。
剛開始,柳如晝還保持淡定和她對視,後來,她忍不住先挪開目光。
“老夫老妻了,一直看着我幹什麽?”
“老夫老妻?”姜行晶緩慢念了一遍,笑:“我們結婚還不長呢,不然也不至于才發現——”
說着,她指尖搭上她的椅子,微微用力,将柳如晝拖向自己:“——柳總脾氣竟然這麽大。”
柳如晝:“……我哪有?”
“拉黑我這麽久還沒有嗎?看來柳總對我足夠放心,覺得我不會找別人。”
姜行晶原本戲谑的一句話,然而柳如晝聽到這話沉默下來,蹙起眉尖盯着自己。
完蛋,又說錯話了。
姜行晶游刃有餘的神色收斂得幹幹淨淨,正經道:“開玩笑的,我不會找別人的。”
柳如晝淡淡:“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
“好的,不開,”姜行晶移開話題:“送你的禮物都喜歡嗎?”
被她拉黑這段時間,姜行晶寄回去很多禮物,項鏈耳環等一些首飾,還有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醜醜的玩偶看到了也會寄過去。
“家裏已經快裝不下了。”
想到什麽,柳如晝問:“對了,那套衣服是怎麽回事?你不要告訴我是別的衣服的贈品。”
姜行晶明知故問:“什麽?”
柳如晝冷淡着臉色,調出照片給她看。
是一套黑色的蕾絲情.趣內.衣,還配有性感的腿環和頸環,具有很強的視覺刺激。
姜行晶輕輕呀了聲:“我好像,只是順手買了下來,本來沒想送給你的。”
柳如晝挑眉:“那你想送給誰?”
姜行晶:“我想自己穿着欣賞欣賞。”
“不過既然不小心寄回去了,那柳總改天穿給我看?”姜行晶說。
柳如晝起身:“我們該回去了。”
姜行晶伸手,準确無誤攫住她細瘦的手腕,輕輕一拉,猝不及防間,柳如晝坐在了她的腿上,腰身被她手臂環繞着。
“走什麽?我還沒來得及喝杯茶。”
姜行晶拿過剛剛柳如晝喝茶的杯子,單手慢條斯理倒了一杯,看着她喝茶微動的喉嚨,柳如晝眸色暗了暗。
喝完,姜行晶再度對上她的目光。
對視了一會兒,姜行晶再度提起剛才的話題:“你真的不想穿給我看嗎,我覺得會很好看。”
柳如晝眼尾微挑:“只是好看?”
姜行晶語氣暧昧:“你懂我意思的。”
柳如晝耳尖微紅,小幅度掙脫:“好了,快放開我。”
”好吧,”姜行晶語氣遺憾:“那我只能穿給你看了。”
“反正我們誰穿都一樣。”
出去茶館後,上車之後看到駕駛座的于微,柳如晝稍稍點頭示意,彎腰鑽進了後座。
于微:“姜老師,去哪裏?”
姜行晶說了京都她們婚房的地址。
柳如晝靠着後座淺寐,身旁姜行晶的味道令她安心,途中經過便利店,柳如晝讓車停下來。
車子停在路邊,柳如晝下車去便利店買東西,姜行晶籠緊了外套跟着她。
深夜的便利店沒有客人,收銀員在無聊地玩手機。
柳如晝走到擺放飲料的那排架子,伸手拿了兩瓶酸奶,和兩個雞肉飯團,走到前面加熱。
“晚上沒吃飯嗎?”姜行晶問。
柳如晝:“喝了很多茶,沒吃東西。”
“回家我做給你吃?”
“太晚了。”
聞言,姜行晶沒再堅持,察覺到她要在便利店用餐,姜行晶出了店門,告訴于微先回家。
趁着她出去的間隙,柳如晝拿出手機,拉着進度條看了看姜行晶今晚的表演,看到高斯晚鏡頭的那一瞬,眉眼沉了沉。
姜行晶回來,她若無其事把手機收起來。
便利店角落的座位上,柳如晝咬着飯團,姜行晶坐在對面,沒玩手機,就這麽安安靜靜守着她。
好像怎麽看她也看不夠。
柳如晝突然冒出來一種,姜行晶很愛她的錯覺。
“我脾氣很大嗎?”柳如晝突然問。
姜行晶愣了下,笑:“是有點。”
“但是我喜歡你對我發脾氣,如果你像剛結婚那樣,對一切事物都冷冰冰的,我反倒摸不清你想的是什麽。”
“你會不會因為我壞脾氣跟我分手?”她冷不丁道。
“不會,除非你不要我。”姜行晶說。
柳如晝眼睫垂了垂。
她怎麽會主動不要她。
餘光瞥見店外面停了輛黑色的車,柳如晝看過去:“那是于微還在等我們嗎?”
姜行晶順着看去:“不是,于微已經回去了。”
柳如晝點點頭,想了想,她說:“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的壞脾氣只是一方面,還有很多我不好的東西,你只是暫時沒發現而已,等你認清全部的我後,就不會喜歡我了。”
姜行晶撐着臉頰:“那你這麽不好,當初為什麽還要和我結婚?柳總,你的話有些矛盾啊。”
柳如晝抿了口酸奶:“哪裏矛盾?”
“明明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還非要說出這麽傷心的話,”姜行晶微微傾身:“無論好壞,你只管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
出了便利店,沿着路口走了一段路,柳如晝便走不動了,蹲在臺階上。
絲毫看不出來總裁的形象。
姜行晶覺得好笑:“要我背你嗎?”
原本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柳如晝僅僅思考了一秒:“要。”
幾個小時前,姜行晶還是舞臺上閃閃發光萬衆矚目的大明星,她的表演視頻現在還高高霸占着內娛熱搜榜單,熱度居高不下。
一轉眼,無人昏沉的路口,她輕輕松松背起了她,柳如晝勾住她的脖頸:“我昨天夢見你出軌了。”
姜行晶笑了聲。
“而且出軌的對象特別漂亮。也很優秀,我很生氣但我也沒有辦法。”柳如晝說。
姜行晶:“都是夢。”
“我們的工作,沒有辦法天天都在一起,所以我不在你身邊,你也不要去找別的女人,可以嗎?”她好脾氣地和她商量。
姜行晶嘆氣:“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外面的誘惑,”柳如晝輕描淡寫道:“那我就打斷你的腿。”
姜行晶溫和道:“好。”
身後的黑車一直慢悠悠地跟着,柳如晝回頭看了眼,懶洋洋道:“那是狗仔嗎?”
“沒關系,他們想拍就拍,”姜行晶勾着她的腿彎,将她往上提了提:“現在多背背你,趁着腿還沒被打斷之前。”
昏昧的路面,光影交錯,兩人慢慢往前走,某個瞬間柳如晝從她背上下來,牽着手一塊走。
黑車駕駛座上,助理側着腦袋:“高老師,還要跟上去嗎?”
高斯晚:“不用了。”
助理嗯了聲,調頭回酒店。
高斯晚突然問:“我今晚在盛典的表演怎麽樣?”
“很棒啊,你的表演今天很多不知道你名字的路人都在誇,誇舞美很高級,人也美,很有才華。”
“那她怎麽看都沒看一眼?”
助理:“…….”
想起姜行晶表演結束便匆忙離開的背影,聯想裏二人撲朔迷離的關系,她斟酌着措辭:“可能是在…..避嫌?”
高斯晚挑眉:“避嫌?”
“對啊,你想,姜老師現在也是有妻室的人,而且關系和和美美的,自然要減少與其他藝人的接觸,萬一有什麽風言風語就不好聽了。”
“那你想多了,”高斯晚說:“之前她女朋友一天換一個的時候,從沒在乎過別人的評價,不可能現在又變了。”
她垂着眼睫,喃喃重複:“不可能的。”
助理沉默,就算沒談過幾場戀愛,也能知道,這種轉變很大概率是遇到了真愛,收了心。
高斯晚也知道,只不過不想承認罷了。
助理:“後天的演出,還要把票送給姜老師她助理嗎?我留了幾張。”
高斯晚:“送。”
“……好。”
經過雜志盛典那晚之後,姜行晶的熱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時間超過了頂流小花,一時間收到了衆多年底活動的邀約。
年底,柳如晝要準備解除鳴陽集團總裁的職務,做好所有後續接手的工作,她頻繁地來到柳氏在京都的總公司,和衆股東開會。
剛開始,對于柳如晝将來在京都總公司的職務,股東們發出了不同意見,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波是支持柳如晝的,一波則是站在柳父這一邊。
柳父的意思,是柳如晝放在不重要的分公司裏,繼續擔任總經理的職務,至于總公司就主要分擔給柳如海管理。
柳如晝陣營的股東則是反駁他的意見。
全程幾次會議,柳如海很少發表意見,不得已要發言時,也是官方地稱尊重妹妹意願。
那幾天,姜行晶趁着參加活動的間隙,不時發個視頻打電話,發現柳如晝比她還要忙。
深夜結束工作,姜行晶驅車回到家,看到柳如晝站在卧室的窗前打電話,眉尖微蹙,側臉很冷淡:“想多了,方鑫雖然以前追随着我爸,是忠心耿耿,但說到底也是為利益驅使的人,他不是一直很想要北沺那塊地嗎,用來養老,我可以送給他,還有顧軻裏…….”
察覺到姜行晶回來,柳如晝扭頭,頓了頓,簡短說了兩句便挂了電話。
姜行晶:“這麽晚了還在忙?”
柳如晝觀察着她的表情,一如往常的溫和,她緊攥着手機的指尖放松下來:“現在就睡了。”
趁着姜行晶去洗澡,電話再度撥過來,猶豫了幾秒,柳如晝摁斷了。
“以後談論工作就在我上班時間,其他時間各自忙各自的。”她這麽說。
等姜行晶洗完澡出來,柳如晝已經換上了純色睡衣,眉眼幹淨,顯得柔軟人畜無害。
姜行晶坐着吹頭發,就見柳如晝湊過來坐在她腿上,伏在她身上親親弄弄,姜行晶被迫将吹風機舉高關掉,避免碰到她,無可奈何笑:“別鬧。”
柳如晝搭着她的肩膀,直起上半身,自上往下吻着她,姜行晶微微仰頭,指尖在她的腰際若有似無撩撥。
“你工作累不累?”
柳如晝在親吻的間隙說。
姜行晶弄不明白她此刻的想法,是想要,還是單純的關心問候。
“還行。”她想了想說。
唇微微分開一點點,柳如晝漂亮墨黑的眼珠直勾勾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行晶懂了。
她想要,她沒什麽不能給的。
将她放在床上,柳如晝将燈關掉,留了一盞昏昧的床燈。兩人的身影交疊。
心髒跳動地愈發快,柳如晝咬着下唇,抱住姜行晶的脖頸,眼波盈盈:“我想試試。”
“什麽?”
“你床頭櫃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