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滿心滿眼只有他
夏天吃飽喝足之後就去教室了,王宇跟在夏天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還挺有氣勢,去教室的路上正好遇到了秦峰。
“卧槽,這他/媽是小不點?”秦峰看了好幾眼才确定這是夏天。
這一個月以來,秦峰和王宇還有薛凱三人組不知不覺的開始習慣性的說起了髒話,張口必帶卧槽,閉嘴就是草泥馬,要是一句話裏不帶個他/媽/的,似乎就不能顯示自己的男子氣概。
夏天停下腳步看了一眼秦峰:“說髒話很不禮貌。”
秦峰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王宇一把捂住他的嘴:“對對對,這樣說話一點都不能顯示咱們講文明,懂禮貌的新時代好青年的高等素養。”
王宇拼命的給秦峰打眼色,秦峰也是信了他宇哥的邪,閉着眼睛就跟着點頭。
夏天看到兩個人的回答還挺滿意的,點點頭就進教室了。
秦峰和王宇站在門口,兩人面面相觑:“宇哥我……”
“你什麽你,以後你少他/媽…少在小不點面前說髒話,敗壞我形象!”
王宇把自己敞開的校服拉鏈都拉上了,原本還看上去吊兒郎當的樣子立刻變成了新時代的好青年,把拉鏈都拉到鎖骨,衣領都整理的端端正正的,王宇一看就像是個好學生。
秦峰看了眼王宇恨鐵不成鋼的甩了下頭:“宇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放蕩不羁的宇哥了。”
王宇一拳錘在秦峰的肩膀上“你放……你瞎說,我什麽時候放縱不羁過,我這叫青春爛漫!”
秦峰作嘔的吐了一下,勾着王宇的肩膀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空調打開之後,夏天就把帽子口罩等全部摘了,小心翼翼的折好了放在書包裏,這是她自從父母去世以後,收到的第一份禮物,一定要好好保存。
一月底就是期末考試,考試前的半個月老高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高壓政策,所有的娛樂活動一律停止,這其中包括體育課,音樂課以及信息科等一切不參與期末考試的學科,這些學科的老師們也都習以為常自己被有事,被請假,空出的課基本都是主課老師的,這些老師一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體育老師今天有事,讓我給他帶一堂課,或者你們音樂老師今天請假,我們來上數學吧。
雖然半個月的時間裏也沒幾節副科,但是從早到晚的一點帶休息也确實壓力很大,而等到期末考試結束以後,同學們決定去放松一下,而至于放松的途徑,就是一群人相約去網吧打游戲。
男生們在這個年齡對于網吧打游戲有着天然的向往,女生們則是約着放假期間一起去逛街唱歌等,因為未成年,一群人也沒辦法去正規網吧,所以都是三五好友相約去黑網吧打游戲。
A班的男生們家裏最有錢的就是王宇和秦峰,除此之外都是普通家庭的好學生,他們雖然以王宇馬首是瞻,但是真讓他們相約一起打游戲出去玩,又覺得有些別扭,總覺得玩不到一起。
也就只有薛凱才會主動開口邀請秦峰和王宇一起去網吧打游戲了,薛凱其實也沒在意他倆願不願意,他就是問一問,要是願意去,那就一起去,要是不願意,那也沒什麽。
王宇家裏人過年都不回來,只有他一個人在家,所以沒所謂去哪裏玩,本來是打算自己一個人随便亞洲哪個國家逛一圈玩玩的,秦峰就比較慘了,要回老家過年,秦峰老家不在南江,雖然他是在南江出生長大,但是本質上來說他的祖籍是在湘州,所以他們一家人早早的就安排了私人飛機回湘州。
王宇收到薛凱的邀請後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一個人在家呆着也是呆着,幹嘛不出來和同學一起玩呢。
大年三十晚上一群男孩湊成一堆,七八個人一合計,約了個學校附近的網吧包夜去了,王宇為人爽快,直接包了個大包房,可以十個人一起打游戲的那種,所有費用他包了,還點了許多的零食和飲料,網管全部記了下來讓他們先上樓坐好,等會有人會送過去,一群小男孩跟着起哄喊謝謝宇哥。
一群人坐下來之後薛凱關上了門,鄭重其事的從包裏掏出了一盒煙,一群人都圍了上來,這個年齡的男孩子對于成長的理解還僅限于學大人的行為,比如喝酒,比如抽煙,比如說髒話,談戀愛,他們樂忠于違反每一條成年人附加給他們的規則,父母老師越反對的,他們越要做。
看到薛凱拿出香煙的時候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你的,誰都不好意思先伸出手,反而是王宇先去拿了一根,其他人看王宇拿了,也都一個接一個的從盒子裏拿煙。
王宇對着薛凱把手一攤,薛凱趕緊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王宇學着電影裏小馬哥的樣子,叼着煙微微歪頭,然後點燃打火機,熾熱的火苗将香煙的一頭燒得火紅,然後就沒了。
打了好幾下的火,香煙就是燒一下就滅了,還是薛凱看不過眼開口提醒:“宇哥,你要吸一下……”
王宇瞪了薛凱一眼:“我知道,就是這個打火機質量不太好,總是點不起來!”
再一次點燃之後,王宇往嘴裏吸了一口,濃烈的煙草氣味順着氣管直接進入肺部,王宇用手拿着煙,整個人咳的肺都要出來了。
其他幾個人看王宇咳嗽成這樣倒是不敢吸了,王宇咳了幾下之後停了下來,手裏的煙是丢了也不是,繼續吸也不好。
薛凱嘆了口氣,從煙盒子裏拿出一根煙,點燃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了出來,煙霧在包房裏袅袅冉冉的盤旋着,所有人看着薛凱的眼神都變了,看不出來啊,薛凱會抽煙!
王宇不甘示弱,跟着再吸了一口,這一次倒是沒有第一次那麽嗆了,王宇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感覺劃過喉嚨,那股深沉、清涼又帶着一點沉沉墜感的煙霧在他的氣管裏回蕩,在他的胸腔盤旋。
幾個人電腦都不急着開了,一個個的傳遞着打火機,點燃了手裏的香煙,等到一群人圍繞在一起吞雲吐霧的時候包房的門打開了。
王宇本來還在自得意滿的抽煙,抽了半根以後頭都是暈乎乎的,聽到開門聲就猜是網管把他們的飲料和零食送來的:“把東西放桌上就行了。”
“你們在抽煙?”寒假期間學生家長都是給孩子們報補習班,家教的很少,有些太遠又偏僻的的夏天都沒辦法去,畢竟地方偏僻的話也比較危險,找來找去,就找到這裏當暑假工了。
這才上班沒幾天,竟然就遇到了同學,夏天也覺得挺巧的。
幾個人一看到是夏天,吓得趕緊把香煙掐滅了,全都背過身去期望夏天沒有看清楚自己的模樣,比起偷偷去網吧還抽煙更慘的是什麽,就是被同學發現,而且是年級第一的乖乖牌同學。
其他人能背過身假裝自己不再,王宇和薛凱不行啊,夏天和他們倆都算是班上比較熟的了,王宇和夏天大眼瞪小眼的,還是夏天先移開視線了。
“東西我放這裏了,你們慢用,有什麽需要可以按鈴叫我。”夏天把籃子裏的東西全部放在包房的櫃臺上,按照規定交代完之後就準備關門離開了。
門關了一半,王宇伸手攔住了,其他幾個人看着王宇的動作一時之間誰都不敢說話,王宇揮揮手讓這些人繼續玩,轉身出去把門帶上了。
出去以後王宇拽着夏天的手就往外走,一路繞過混亂的大廳,王宇甚至瞥見有幾個開着門的包廂裏電腦上都在放着一些法律禁止的片子,拽着夏天的手走出網吧,一路走到的隔壁的小巷子裏,箱子裏黑漆漆的,沒有什麽人,一看就是那種很危險的地方。
黑暗的箱子裏王宇似乎可以聽見自己憤怒的心跳:“你在這裏打工?穿這樣?”
夏天身上穿的是黑白女仆裝,腿上還是長筒襪,大腿都露在外面,夏天原本在網吧裏穿還沒覺得怎麽樣,出來冷風一吹渾身上下都起雞皮疙瘩了。
王宇看到夏天雙手抱胸冷的縮成一團,趕緊把自己的皮衣脫下來給她套上,他的衣服大,穿在夏天身上都到膝蓋,皮衣簡直和一個小被子一樣的。
夏天擡頭看向王宇:“你不冷麽?”
王宇裏面還穿着高領的毛衣,厚厚的毛衣還挺擋風,關鍵是他現在非常生氣,生氣的感覺不到冷。
“你別管我冷不冷,我問你,你為什麽在這裏打工,還要穿成這樣,你就沒有一點危險意識麽!這是黑網吧,他們包廂裏都在看……”
王宇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再說下去太髒,髒到他一輩子都不希望夏天會接觸到那些東西。
“可是找不到比較安全的家教工作,寒假大家都在報補習班,我未成年,不能在補習班工作,有些偏遠地區的家教,我也不方便去。而且,網吧裏工作的女孩都這樣穿的……”夏天一樣樣的給王宇解釋,他不知道王宇為什麽這麽生氣,她已經很注意自己的安全了。
“包廂裏那些人在看黃片,我知道啊,那些包廂我們女孩子都不去的,都是男的服務員去,而且,我們身上有帶報警器,如果有危險,我會用。”夏天把自己女仆圍兜裏的報警器掏出來給王宇看。
王宇看到夏天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氣的都想把她揉碎了塞到自己口袋裏。
“你想打工賺錢對不對。”王宇聲音低沉的不行。
“是啊。”夏天點點頭。
“我給你錢!”王宇彎下腰和夏天的視線黏在一起,他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夏天,他也看到了的夏天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他。
王宇想,這就是他想要的了。
他要夏天的眼睛裏,全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