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30
一個小時後, 某個單純的小女孩才坐在KTV裏瑟瑟發抖的喝着西瓜汁, 滿腦子都是——
“完蛋了，我沒活路了。”
誰會想到踩在雲端上的完美男神會是一個五音不全的人。
連這種連小學生都不想唱的簡單到讓人發指的歌都唱成這個樣子。
某人默默的端了杯西瓜汁過去，把自己的手往他手掌裏一塞, 小表情讨好又谄媚：“姜姜累了吧, 喝口果汁潤潤嗓子。”
包間裏的聲音戛然而止，姜禹幽怨的看着她，無視她捧來的果汁。
“真的很難聽嗎？”
“……”
該怎麽回答。
沒在心底裏糾結幾秒鐘，靳蔓歌果斷擡頭甜笑：“不難聽, 你是我見過唱的最好聽的男藝人了，姜姜好厲害，不當影帝可以去當歌王了呀。”
和她對視了幾秒鐘, 和她确認再确認之後，姜禹才徹底松了口氣，拉着她興致勃勃道：“你果然是我的知音！”
“我最近又聽了好幾首新歌，我唱給你聽呀, 寶寶。”
“好呀好呀。”靳蔓歌笑面如花的退居到沙發上, 把整個舞臺讓給他。
靳蔓歌閉了閉眼，讓我死了吧。
***
翌日是靳蔓歌在成都“放風”的最後一天, 晚上的飛機飛回去，出來這麽幾天，都沒有聯系那姐和夏夏，想必夏夏已經被那姐不知道逼問了多少次了吧。
夜間航班如期起飛，起飛前她又重新刷新了下微博上的評論, 果然，事情沒那麽容易過去，髒水也沒那麽容易洗掉，她的最新一條評論下清一色的都是網絡暴力的聲音。
靳蔓歌閉了閉眼，忽然覺得有些疲憊了。
“你心情不好？”姜禹的嗓音忽然鑽了過來，回頭一看，他正擔心的望着自己，“是因為...下午那通電話？”
靳蔓歌點了點頭，“我沒事。”
下午臨出發的時候，溫越的電話才打到了她的手機上，話裏話外都一副要和她敘舊的模樣，親切的不得了。
除了後來又暗示她，她的電話號碼是從白津衍那兒得來的以外，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高傲讨人厭。
自從上次班主任提醒她溫越回國後，她就有意無意的在群裏看着她更新的說說，也想過那個黑她的帖子會是由溫越找人發的，可沒想到她打電話過來居然是來秀恩愛的。
只是...白師兄怎麽會和她在一起呢。
感情的事還真是很玄幻，白津衍性格低調，上學的時候從不把白導拿出來炫耀，可溫越呢，讀書的時候就是個愛炫耀的主兒，交個男朋友，穿個新衣服不炫耀半天都不行。
靳蔓歌回憶着往事，這副表情落在姜禹眼裏自然而然地就演變成了委屈。
他雖然和她是同學關系，可靳蔓歌是轉學生，初三以前的事情他毫不知情。
“那個女的，是不是跟你關系不好？”姜禹想了想，才得出這麽個結論。
“不是關系不好。”靳蔓歌看了他一眼，才想着告訴他：“是有仇。”
“你知道校園暴力麽，就是一群女學生聯合起來對付一個人，她的書包會被她們踩髒扔到廁所裏，她的書本總是破破爛爛的，甚至她的衣服也會被她們弄髒弄破，在學校裏總會有她的各種流言，比如她跟誰誰誰早戀了，跟誰誰誰又睡了堕胎了，說簡單點就是她們聯合起來在欺負她，無視她，诋毀她，甚至踐踏她。”
說到這，靳蔓歌的情緒終于有了起伏，看着他的眼神裏也染了些不自信和害怕：“在初三以前，很不幸，我就是被她們這樣對待的，後來我知道了，如果我不會反抗她們，那對方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的來羞辱我。”
初一到初二，靳蔓歌都是老師家長心目中的乖乖女，好學生。
如果不是溫越後來對她做的那些事情，也許她會這樣一直乖順下去。
姜禹的心被刺痛了，被她的話深深的刺痛了。
“你的意思是....她們這樣對待你？”
“是啊。”靳蔓歌的臉上并沒有出現他想象的憤怒，很平靜：“我會轉學就是因為要遠離她們，換一個新的環境。”
所以，他遇到的她并不是最初那個人。
而是受到傷害後用層層的張揚和僞裝把自己包裹起來的小女孩。
男人的手緊緊握拳，目光利得像一把劍：“為什麽？”
“因為她虐貓。”靳蔓歌看着他，一字一頓地開口道：“不是她一個人虐貓，而是小群體虐貓。”
和溫越關系好的那些女學生，大多都有虐貓的癖好，發現她虐貓無疑是巧合，靳蔓歌曾經三番兩次的勸說無果後，溫越便開始處處針對她，排擠她，到最後發展成為整個班級的人都不分道理的排擠她。
站隊麽，她懂。
後來，她就選擇了遠離那個地方。
後來，就轉學到了姜禹的班級。
再後來，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她了。
姜禹沉默了，半晌後才摸了摸她的頭，嗓音低啞：“你為什麽不告訴父母或者老師。”
“我也想過告訴她們，可是我沒證據，後來更是沒人相信我了。”
靳蔓歌輕聲說着，“大概也是因為....我慫吧。”
“所以，你當時才會對我’路見不平’？”姜禹心疼的看着她，眼珠子裏一片汪洋。
“是呀，你個小胖子，都不會反抗的。”靳蔓歌笑，把他的帥臉擺正，端詳着：“我怕別人欺負你，更怕別人踐踏你的尊嚴。”
那個年紀，說一個男孩子不會被女孩子喜歡，才是對他最深的打擊吧。
姜禹的心髒砰砰的跳着，被她弄得又感動又心疼。
一時間啞口無言。
“才沒人會欺負我。”
“那是呀。”靳蔓歌笑眯眯的看着他：“現在她們應該只想睡你而已。”
“……”
為什麽話題總會被她給帶偏了。
***
飛機落地後，靳蔓歌沾了姜禹的光，搭了周雷的順風車回香語城。
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她就接到了蘇那的電話，經紀人的大嗓門在電話裏顯得格外吓人，連她的安撫都不管用了。
下車後，靳蔓歌才抱歉的沖姜禹笑：“今晚不能陪你了，明天我們片場見吧。”
過年前應該可以殺青，想一想這種和他每天見面的日子就要沒有了。
姜禹一臉溫柔，伸出手來摸她的臉：“那明天一起吃飯。”
靳蔓歌被他的親昵給弄紅了臉，餘光看了看周雷後，才小聲道：“好呀，我要吃排骨。”
“好。”
她主動要求吃肉，看來離暴露真實的自己不遠了，姜禹看着她進了小區之後才開口道：“開車。”
“好嘞~禹哥！”周雷打趣道，叫他聲哥可一點兒都不虧，可是這人臉上越來越嚴肅是什麽鬼。
周雷的心裏打着鼓：“你們在成都玩的不愉快？”
看他這表情，嚴肅的像要去殺人！
記得他前幾年接過一個變态殺手的角色，他現在的表情和當時戲裏的狀态如出一轍。
尤其是雨夜裏他第一次出現的一幕，更是讓衆多迷妹見識到他的另一面。
“周雷，回老爺子那兒吧。”姜禹的頭看向窗外，聲音卻刺破了空氣。
周雷一愣：“昂？”
“我說，回老爺子那兒。”
後視鏡裏，姜禹的表情還是那麽的嚴肅。
***
一回到家，靳蔓歌就感受到了一股瑟瑟發抖的味道，是夏夏開的門，看到她進來後，指了指沙發上坐的衣冠整整的蘇那，小聲道：“蔓蔓姐，你為什麽要回來。”
苦讓她一個人吃就夠了！
靳蔓歌很是輕松的伸手摸了下她的下巴，挑眉道：“放心，我來解救你。”
換了拖鞋後，徑直走到蘇那身邊坐了下來，難怪夏夏會哭，蘇那的表情一點兒都不像簡簡單單就能糊弄過去的。
“那姐。”靳蔓歌先開了口喊她，又把自己從成都帶回來的伴手禮遞給她：“正宗的火鍋底料，我從成都人肉背回來的，怎麽樣，夠意思吧。”
蘇那現在的心情就像一座即将爆發的活火山，冷劍嗖嗖嗖的飛了過去，差點兒把她軋成個靶子。
“你還有心情出去玩？你別告訴我網上的那些黑料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靳蔓歌縮了縮脖子：“就是因為知道，才覺得心裏發悶，請假出去走走而已。”
蘇那堆積在心裏的火被她徹底點燃了，蹭一下站起來，紅唇一張一合的，東北腔就來了：“你找肖呢是吧！老妹兒啊，你說你混了那麽多年了都是個18線，你還讓我怎麽把我的一腔熱情寄托給你？你還有心思玩玩玩，就嫌沒人黑你了對吧？”
靳蔓歌被她吼得耳朵都在發疼，趁她吼了半天休息的時候，才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殷勤又熱情：“那姐，別生氣嘛。”
以前黑料也有啊，也沒看她這麽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