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輪船案5和真假千金案3
輪船案5和真假千金案3
這家夥居然使用調虎離山計,他偷走屍體想幹什麽?顧清樂疑惑不解。
兇手這麽大費周章,只為偷走一具沉重、顯眼的屍體有什麽目的。莫非這具屍體上還有什麽其他的價值。
顧清月剛準備把男屍消失不見的屍體消息告訴濟南夕。
沒想到轉角便碰到了他。顧清月撞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驚呼一聲,急忙後退一步。
濟南夕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在顧清月臉紅成猴屁股前。
濟南夕先一步放開顧清月,一抹紅暈悄悄爬上他的耳廓。
她好軟。好香。好喜歡。
濟南夕和顧清月再一次這麽久了,每次觸碰到顧清月還是會心跳加速。
濟南夕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我這邊找到了西珠珠,她被困在了冷庫裏。剛才衛叔把她背到了醫生那裏,醫生說在冷庫裏被凍了一小時,身體需要恢複。我讓衛叔留下來照顧她,我就過來給你說這件事了。”
其實,是他擔心她。當然這句話,濟南夕肯定不會說出口的。
一說到正事,顧清月立馬嚴肅起來,她櫻桃小嘴像打機關槍似的,滔滔不絕:“那具屍體被兇手偷了。我們中了兇手的調虎離山計。”
濟南夕面色一凝,還沒等他思索。
輪船上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救命啊!!!”
顧清月和濟南夕伸頭,透過重重的欄杆望去。
光滑明亮的實地底板上正直挺挺地躺着一個人,女人大概四十歲上下,一襲長袖禮服搭配同色系小帽子亮相,緞質面料上流暢的線條,點綴着零星的葉枝和小花,顯得很高級。
待顧清月走進一看,女人瞳孔緊縮,眼睛瞪得老大,嘴裏吐着白色泡沫像是中毒身亡。
濟南夕撿起掉落在一旁角落的雞尾酒杯,輕輕嗅了一下,肯定地說道是氰化鉀。
顧清月仔細地觀察女人的衣着打扮,這和她之前的推理完全不一樣。這個女人完全符合對稱的美學,兇手完全沒有殺她的理由。
難道她推理錯了?顧清月陷入深深的懷疑之中。
兇手莫非是随機選定受害者。不不不,這絕不可能。顧清月研究過上百起随機殺人案件,看似随機實際被害者都有相似之處的。
顧清月堅信自己的推理,這女人身上定有什麽不對稱的地方,讓兇手忍不住起了殺意。
顧清月仔細觀察女人全身上下,發現了一點可疑之處。女人穿着一雙低跟緞面白色皮鞋,上面有着紫色小花。
顧清月望向女人的鞋子,女人右腳小花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幾片綠色葉片挂在上面。
找到了。
顧清月終于明白了兇手下手對象的特征。不對稱的紫色物品。
顧清月眼眸一轉,一個絕美的計劃浮現在腦海中。
顧清月和濟南夕商量完善了計劃,已是深夜。
群星璀璨,天上的星星閃着耀眼的光芒,幽藍的海水裏倒映着點點光芒,好似星河灑落人間。波光粼粼,四下無人夜。
顧清月靠在欄邊感受着夏風輕撫,眼裏被一片星海占據。她雙手搭在鐵栅欄上,感受着冰涼的觸感,她難得有放松的時刻。
生活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顧清月心裏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傷感和擔憂。
她眼神迷離,思維渙散,望着遠方。
身後突如其來地推力,喚醒了顧清月的思緒。
她現在飛速的下墜,顧清月擡頭一看,眼底只有一道熟悉的衣角。
顧清月撲通一聲掉入水裏,額角撞上了礁石,顧清月意識模模糊糊地望着漸行漸遠的輪船,身體徹底淹沒在刺骨的幽藍海水中。
這是哪裏?
顧清月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是滿眼的金黃色小碎石,愣了愣,擡頭望去幾顆棕榈樹正沐浴在暖黃的陽光下惬意的舒展身姿,幾顆棕色的椰子正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待在母親的懷抱裏。
顧清月扭頭一望,蔚藍的天空下一望無垠的碧綠大海,幾只白色的海鷗撲哧着翅膀和海裏聰明的魚兒鬥争。
顧清月緩緩地爬起來,向着遠處密林之上升起的袅袅白煙走去。
走到密林深處,發現這些房屋透着一絲古怪。
這些房屋古色古香和顧清月在鄉下見過的房子不一樣。房屋是瓦片搭建,紅牆白瓦,修建跟宮殿似的。顧清月看着來來往往的人,他們留着前朝的蛇尾辮,穿着長衫馬褂。
他們四周有穿着锃亮的盔甲的人,拿着洋槍四處巡邏。軍民相處倒是和諧。
顧清月躲在一顆粗壯的大樹身後,悄悄的觀察周圍的環境。突然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拍,顧清月猛地震驚回頭。
她轉頭便看見了一個少女。女孩梳着兩個可愛的麻花辮,她頭發很長,烏黑的辮子幾乎都及腰了。少女長相甜美,皮膚看上去倒是有些粗糙,女孩臉還算是白皙,衣服布料比顧清月之前看到的行人,要好上一些,她手掌因為長期勞作而留下的永久性傷疤卻出賣了她。女孩家裏可能是中途發際。
女孩咧開了嘴,眼睛如彎彎的月牙兒,她伸出了手說道:“快跟我走吧。村子不喜歡外人進來,你擅自闖進來發現了會被懲罰的。”
顧清望着女孩的眉眼,感覺有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她。
顧清月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她們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顧清月跟在女孩身後,她們一路向北,行走在茂盛的密林中。
顧清月眼神晦暗不明,試探性開口詢問少女:“她們為什麽不喜歡村子裏有外人來呢?”
走在前面穿着白色長裙的少女細心地撥開着身邊的雜草為顧清月開路,她步履穩健,認真地看着前面的路,随意的答道:“我也不知道。額娘說外面的都是壞人,她們背棄了我們的大清帝國,這些叛徒。”
顧清月眼神一抹金光乍現,望着前面身姿苗條的少女怔了怔,她們竟然是前朝餘孽。
顧清月瞟見少女被雜草掀翻的裙擺上繡着美麗的芙蓉花,頓時想明白“芙清”,複清,複興清朝。沒想到她誤打誤撞竟然來到了芙清組織老巢。
顧清月心裏有了一杆稱,她和女孩套近乎笑着說道:“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顧清月,你叫什麽呢?”
女孩繼續專心致志的在前面開路,她正勾着腰,費力地擡腳爬過半米高的田埂,聽見顧清月的問話,答道:“我叫阿蓮。額娘說生我的時候,正是夏天荷花開得正盛的時候,給我取名阿蓮。”
“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麽?”顧清月一把抓住阿蓮纖細的手臂,瞳孔微縮,激動地對着阿蓮道。
阿蓮困惑地搖了搖頭,水汪汪的無辜大眼裏,充滿了不解的反問道:“我叫阿蓮,有什麽問題嗎?”
顧清月後退幾步,搖了搖,說道:“沒事,沒事。”
她面色平靜,無人知道她此刻內心的掀起的驚濤駭浪。顧清月再仔細查看阿蓮的長相,發現她眉眼中和顧夫人有六七分相似,怪不得她覺得面熟。這樣的話,阿蓮竟然在這裏,她們把阿蓮帶到這裏來,有什麽目的。
顧清月原本以為阿蓮早就遭遇不測,沒想到竟然會在芙清組織大本營見到阿蓮。看阿蓮的狀況,應該是被組織的人洗去了記憶。
顧清月掩飾着內心的波瀾,勾着一抹稀疏平常的笑容地說道:“你是一直生活在村子裏的嗎?”
阿蓮聽了這話有些驚詫的瞪大眼睛滿臉疑惑地望着顧清月:“當然,我從小都生活在村子裏。”
“你是不是有時候感覺自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顧清月繼續追問道。
阿蓮越聽越不對,反問道:“你怎麽知道?”
顧清月不好明說,她只是點了點頭,高深道:“我是一名醫生。方才看你臉色蠟黃,面部浮腫。你這是典型的氣血兩虛的症候,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氣血兩虛會出現面色發黃,精神不佳。眼底烏黑,身體時常冒虛汗,夜半反複夢魇。”
顧清月望着阿蓮一臉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知曉她已經信了一半,然後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一臉悲痛地說道:“阿蓮,你這是得了間歇性失憶症,要是不及時治療的話,恐怕以後會一直忘卻記憶,直至變成一個嬰兒。”
阿蓮聽完大驚失色,瞬間相信顧清月的話,她着急地問道:“先生,我這情況怎麽辦呢?額娘雖然天天給我喝藥,我感覺也不見效啊。而且一斷藥,病就猛烈的發作。”
顧清月眼神高深莫測,她忌諱莫深開口道:“阿蓮妹妹,你這就放心吧。只要你停藥,然後再熟地、山藥、枸杞、茯苓、山萸、炙草煎服,不出三月便可痊愈。”
阿蓮感激地回握顧清月纖細的手臂,“謝謝,顧姐姐!我回去一定按你說的服藥。”
顧清月點了點頭,然後自然地挽住阿蓮的手,兩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顧清月在途中了解到了這個村子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