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章
第 112 章
寒風蕭瑟,瘋入骨髓,他們玄師倒是沒有這方面的煩惱,一張符就足以解決,但是大部分玄師都不常用清涼符,暖意符之類的符,他們更願意感受四季輪轉帶來的不同感受。
郁離也是如此。
特殊部門也不是吃幹飯的,查到了莊斯理的蹤跡,郁離馬不停蹄的前往。
博陽是他的老家,莊斯理卻選擇在這裏屠殺,恐怕他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場,與他們是敵對的,不可回頭的。
也向所有人表達他滅世的決心。
他們都知道,莊斯理的野心有多大,他要創造一個屬于他的世界,他要成為掌控世界的王。
一個人卻要創造一個鬼怪為主的世界,即使成王又如何呢?
郁離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正常人怎麽能理解瘋子的想法呢。
下了車,直奔莊斯理而去。
莊斯理有他的驕傲,即使知道郁離來了,也不會不戰逃走。
“你來了。”
“我來了。”郁離看着可愛的小姑娘被他抱在懷裏,莊斯理低着頭,含笑的溫柔的逗着小姑娘。
莊斯理請郁離坐下,道:“她很可愛,對不對?”
郁離伸手在小姑娘蜜桃似的臉蛋輕輕捏了一下:“很可愛,叫什麽名字?”
莊斯理替小姑娘擦幹淨流下來的口水,回答:“莊靖,小名,桃桃。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都快記不清她的模樣了。”
郁離環顧四周,似嘆息:“如果真有世外桃源,大概也就是這樣的景象了。”
“是啊,世外桃源不外如是。郁觀主,你可知,我心中有多恨。”莊斯理神情淡漠不見一絲憤恨之情,“我曾經擁有的比這裏更美好。”
郁離逗弄着小姑娘,頭也不擡:“所以你想要毀了這個世界?”
莊斯理笑着看了一眼郁離,對她說道:“如果你這麽想,就看清我了。”
“你知道嗎?我莊家幾百口死于非命,玄門說是定會給我一個交代,可是整整兩年,沒找到兇手,多麽令人匪夷所思,而這期間,我卻頻頻遭遇追殺,多次死裏逃生。”
“那時我就明白了,玄門爛透了。”莊斯理眼睛寒光一閃而過,轉瞬即逝,“我要靠自己報我們莊家的仇。所幸老天給了我驚人的天賦。”
“你知道可笑的是什麽嗎?我莊家幾乎被滅門,玄門那些爛人無所作為,可是當我查清真相後,報仇時,那些東西倒是站出來了,義正言辭的勸我大度,又列舉馮家當初做出怎樣的貢獻,勸我放他們一馬。”
“馮家有貢獻,難倒我莊家就沒有嗎那些人的醜惡嘴臉真是惡心啊。”他微微側過頭看向郁離,“郁觀主,若是有人滅了你晨陽觀數百人,而你能夠報仇,你會放棄嗎?”
郁離沉默不語,她很難回答,她想如果是她一定不會放過仇人的。
莊斯理微微一笑:“郁觀主,我想知道你的回答。”
郁離:“我會報仇。”
“但是我不會遷怒無辜的人,只要殺了仇人就可以了,那些人如何和我有什麽關系?他們影響不了我的決定。有本事的就就下生死書,沒膽子,只會狗叫,教訓一頓,就不會再放在眼裏了。”
莊斯理不滿意這個回答:“你是沒有經歷過,當然可以說得輕松。”
“不,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會改變。”郁離知道自己不會牽連無辜,“莊斯理,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不同。”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必須要殺了你。”
“你的蹤跡很難查,陳風他們查了很久。”
莊斯理手一揮,世外桃源如同一幅畫被火點燃,一點一點消散,留在原地的是殘垣斷壁。
莊斯理撣了撣袖口處不存在的灰塵,面容冷峻:“郁觀主,你是我滅世的最大阻礙,我也得殺了你。”
當郁離過來時,看見坐在那裏逗弄小孩時,她就知道,生死決戰來了。
來的意外又不意外,終有這一天的。
郁離沒有慌張,只有終于來了的感受。
莊斯理也是如此。
二人一齊出手,符紙飛揚,眼花缭亂。
“郁觀主,我很興賞你,如果我們不是敵人,一定可以做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莊斯理,真巧,我亦有同感。”
二人鬥法不停,沒有保留。
棋差一着便是死亡。
郁離明顯感覺到這段時間莊斯理實力又精進了,好在她也沒有停滞不前。
頂尖玄師若是動真格的鬥法,那是天地色變,風雲變幻,遠在千裏之外的玄師亦能察覺。
正如此時張天師,陳風等人臉色大變,望向郁離所在之處。
這樣大的動靜,陳風和柯乙卯都收到上頭的命令,命令他們弄清楚這動靜是怎麽回事。
陳風将心裏的猜測向上頭彙報了,上頭聽過之後,沉默了幾秒,随後命理他們立即前往,如有需要,給予最大的支持。
玄門中人迅速前往,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往博陽的人突然多了許多。
婉清感知到空氣中熟悉的術法波動,臉色一凜,顧不得其它,沖出門。
郁小骨本來在逗弄小鬼,突然定住,扭頭一望,下一秒捏碎了小鬼,連雇主的報酬都來不及收就跑了。
它心裏慌張,郁離怎麽突然就和莊斯理對上了,這樣大的動靜,是生死之戰。
莊斯理實力恐怖,起碼就是十個它加起來也不是莊斯理的對手,正是因為深知才會擔心。
郁離這人心慈,若是被莊斯理擾亂心神,心軟一瞬就糟糕了。
熊秀群看着郁小骨一秒消失在眼前,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一定是出大事了,他擔憂的看着離去的方向。
想着是不是應該打電話通知郁觀主一聲,結果電話打不通,他就更不安了。
而此刻的兩個主角周圍像是被炮轟過一樣,地面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坑,火焰燃燒。
郁離腰腹處裂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流了一地,她手一動,貼了一張止血符,傷口雖然猙獰,卻不流血了。
她白着臉,擦幹淨嘴角的血跡,眼神兇狠。
對面的莊斯理比她傷的更嚴重,左胳膊沒了小臂,也用止血符止住了噴灑的血。
莊斯理陰鸷的眼神落在郁離臉上,怒極道:“我已經多少年沒有受這麽重的傷了。”
郁離笑笑:“我從未如此狼狽過,你的确沒令我失望。”
“真是痛快。”雖然身體很痛,但是她精神卻十分亢奮,不用束手束腳的打一場真是太爽了。
莊斯理獰笑着大喊:“再來!”
“嘭!”火花四濺。
一黑一金兩條火龍撞擊在一起,地動山搖,火樹銀花。
兩條龍都凝有一絲龍氣,綁在二人身上,龍傷他們傷,龍死他們死。
郁離被巨大的撞擊力撞得後退一步,嘔出一口血。
莊斯理捂住心口,內裏仿佛移位一般的深入箍嘴的痛起來,大口大口的吐血,他震驚不已,本以為自己與郁離實力相當,可是她竟然能傷他如此。
他的心裂了,擡頭看,黑龍果然傷至心肺,尤其是龍心,有了肉眼可見的裂紋。
再看金龍,雖然同樣受了傷,卻只是外傷,內裏是好的。
莊斯理站起來看着脊背如竹的郁離神色複雜,這個人真是恐怖,最可怕的是她是如此年輕。
郁離:“莊斯理,投降吧。”
莊斯理哈哈大笑:“我莊家人寧可死,也不會投降,也不知道投降二字如何寫。”
“那就沒辦法了。”郁離嘆息。
天崩地裂,山河倒流,硝煙彌漫,莊斯理看着郁離,心一狠,緩緩揚起嘴角,就要同歸于盡。
郁離發覺他的意圖,反身遠離的同時扔出一顆漆黑的珠子。
莊斯理身形停滞,不可置信的往下看,是魇珠,魇珠內竟然飛出一條年幼的龍脈穿胸而過。
小龍脈一吸,莊斯理的生機迅速消失,不過須臾,就化為枯骨,散落開來。
郁離目瞪口呆的看着小龍脈:“你将莊斯理的靈魂吃了?”
小龍脈哼哼唧唧:“沒事的,龍脈自帶淨化功能。”
現在是這個問題嗎?
郁離看着一堆白骨,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何種心情。
大約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這麽離奇吧。
婉清趕過來時,就見郁離靠坐着一根焦黑的木頭,她身上都是血跡。
她撲過去:“觀主,你怎麽樣?”
郁離虛弱道:“沒事,死不了。”
“莊斯理呢”婉清左看右看,什麽也沒看見。
郁離擡手,指了指:“喏,那一堆就是了。”
婉清一看,傻眼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都成骨頭了?
郁離剛想開口解釋,郁小骨從天而降,差點将郁離砸進閻羅殿。
婉清眼睛一橫,連忙将郁小骨拎到一邊,心疼的看着郁離,氣吼吼的開口:“你怎麽這麽毛毛躁躁啊,你沒看見觀主受了這麽重的傷嗎?”
郁小骨心虛,知道自己犯錯了,低着頭乖乖的任婉清指責,還是郁離見它這樣心軟了:“好了,小骨也不是故意的,它這麽急的過來也是擔心我。小骨,婉清也是心疼我,所以多說了兩句。”
婉清沒好氣:“觀主,你就溺愛它吧。”
郁小骨小心翼翼的頭貼着郁離的胳膊,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覺。
“好了,我不會死的。”
婉清抱着郁離:“我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