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舞臺

初舞臺

易知易的身份是探險類博主,和男團選秀差了十萬八千裏,介于這一層關系,他會出現在這裏屬實是意外。

所有人對他很感興趣。

“他為什麽來這裏啊,愛豆是那麽好當的嗎,人人都要來分一杯羹。”

“可能是想提升名氣吧,現在博主也不好當。”

“不是也有好多網紅嗎,蹭點節目的熱度,淘汰後消費節目粉的情懷賺錢。”

“你說什麽都不會,要我,我肯定不敢來,太丢人,我面子薄。”

“他身上疊加的标簽太多,理工學霸,鬼屋探險,游戲直播,看上去天天熬夜那麽虛,能跳得起來才怪。”

“哈哈哈肯定又是和那個誰一樣,胡阿七,丢臉丢到姥姥家。”

學員們對他不看好,其實導師們對他也暫存疑惑。

節目發起人餘超然聽到在他自我介紹後問:“問一個很經典的問題,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參加節目,我看了你的簡歷,你的人生經歷很豐富,且人生目标很清晰,愛豆這一職業在你涉及的領域之外吧。”

“很豐富嗎,我并不覺得。”預料到的提問,易知易态度淡然,“而且愛豆這一領域并沒有涉及在我的領域之外,我現在就在涉及,人生多勇于多嘗試,不然你永遠不知道适合你的職業是什麽。”

毫無漏洞的回答,邏輯也很強,餘超然茫然不知如何反駁。

前面幾個舞臺看得曾有琴腦殼疼,有些選手能力不大口氣倒不小,有些明顯就是來節目露露臉,所以也不好好準備,搞得她對這一類選手都産生了應激反應。

她語言犀利且毫不留情:“所以你來參加節目,就是來玩一下,然後一輪游嗎?”

易知易氣勢當然也沒弱下去:“老師你們還沒看我的表演,現在就下定論會不會太早。”

又是一個說大話的選手,這麽多季節目下來,曾有琴不說一百也有上十:“那行吧,期待你的表演。”

在易知易準備過程中,導師們侃侃而談。

“本來看了幾個好的舞臺還可以,誰知道後面都是沒把節目當回事的人,為什麽初舞臺不能淘汰,我看得淘汰一大批人,就那個胡阿七,我恨不得把淘汰的印章戳在他的簡歷上。”

曾有琴頭疼,整個人像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還有,他,一個學飛行器制造,是吧,學習這麽好,搞學習去不好嗎,非得要來摻一腳,趕緊淘汰回學校讀書。”

林卉琳就沒她那麽激憤,《Super Idol》自始自終就是一檔選秀綜藝節目,不必太較真,為了觀賞性總要安排劇本和人設。

“我覺得曾老師你不用把他想得那麽差。”

曾有琴:“我也不想,但是事情情況如此。”

“其實,我覺得可以對他期待一波。”話比較少的邢宥看着搬上來的道具持有不同的看法,“期待越低,驚喜就越大,這名學員看上去是不打無把握之戰的類型。”

“不是。”陶新眼尖,看到工作人員搬上來的道具他坐不住,“這是打碟機還是搓碟,難不成他在學霸身份的掩護下,其實是個酒吧DJ。”

曾有琴眼睛眯了眯難道她真看走了眼。

攝影棚的燈光全暗。

蔡曉米:“哇,感覺要放大招。”

好大的陣仗,胡阿七對他的期待可謂拉到了最滿,他聽到很多人類說他的壞話,說他差勁,但胡阿七卻不這麽認為,在沒看到他的表演之前他不會和人類一樣輕易下結論。

一聲他從來沒聽過的聲響過後,攝影棚出現五彩斑斓的燈光,有光束也有光斑。

胡阿七看着身上五顏六色跟着各種音效一亮一暗的移動光斑,挪不開眼。

從舞臺發出的光束瘋狂掃射,胡阿七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他好像聽到了風聲、雨聲、雷聲、電聲,有他初來人類世界聽到的汽車引擎聲,還有他描述不來的很多聲音,

總之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胡阿七并不會感覺很難受,相反有種從三米高的位置跳進深水潭的刺激感。

胡阿七都忍不住要從座位上起身,去下面跑幾圈才能抑制住內心的激動。

人類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一個簡單的唱歌跳舞的表演居然能整這麽多花樣,看來每個人類身體都內含寶藏。

他太想和他們做朋友,前提是對他釋放善意。

學員們心潮澎湃,安分坐在座位上的學員也嗨了起來,現場也徹底變成了蹦迪現場。

胡阿七看着他在一個黑色的盤子上搓來搓去,不時又擰一擰旁邊的按鈕,手指點來點去,開了眼:“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發出這麽好聽的聲音。”

“搓盤吧,我也不是很了解,等他回來的時候你可以請教他。”氣氛的帶動下,蔡曉米俨然化身成了小迷弟,在原地又是蹦又是甩頭。

胡阿七想學,在人間看到的每一樣新奇的玩意兒,他都有強烈的興趣。

學員蹦得歡快,導師們礙于身份只能扭一扭或者擺個兩下。

陶新聽得不止耳朵癢,手也癢:“我都想上臺和他一起玩。”

邢宥:“我也一樣,哪個Rapper看了不心動。”

搓碟不是看上去那樣随便搓一搓那麽簡單,雖然曾有琴不懂,但是她有普通人對音樂的敏銳性。

好的音樂就是會讓人有共鳴,接下來易知易的一段旋律說唱才是他此番表演的重中之重。

他和柳千昱的風格是兩個極端。

柳千昱的說唱偏愛于Hardcore Rap和Trap兩種風格,旋律比較洗腦,節奏也更加密集,也更注重技巧性和高難度性,有着極強的力量感、沖擊感和破壞感。

而旋律說唱注重律動和節奏的呈現,有些節奏也會融合R&B的風格。

易知易的嗓音很迷人,就像是醇香的紅酒,和他本人帶來喪特性不同的是,他一唱歌就換了個模樣。

易知易跟着節奏律動起來,頹廢中帶着性感,半死不活的狀态也在一衆學員中獨樹一幟。

【對不起,我剛剛罵他了】

【這小子,深藏不露】

【我直接,嗨,老公】

【好蠱】

【給我一種身體不好但特能do的類型】

RAP的同時他也在跳。

他走的是慵懶風,舞蹈動作看似随意卻不缺乏力度,每個拍子卡點都非常準,看他跳舞不會感覺到累人,相反非常輕松。

他的表情控制也是一絕,跳舞的過程中他面部表情變化不大,其他選手面對不同歌詞情景的表情變化都不同,而他直接是一個表情到底,卻不會讓觀衆感受到枯燥。

黑發遮擋住眼,疏離中帶着悲憫的眼神看向欣賞他表演的觀衆,嘴角微微上翹,讓人欲罷不能。

和威廉裸露性感不同的是易知易是內斂的性感。

俗稱悶騷。

還真是一個眼前一亮的表演,導師們對他算是另眼相看。

表演完畢,易知易反客為主:“現在老師們還覺得我是來玩的嗎?”

該罵罵該誇誇,曾有琴就是這麽公私分明:“沒想到你深藏不露,難怪在表演之前那麽狂,原來是不打無準備之戰,我想問你又要兼顧學習,抽空當博主,還有打碟,時間夠嗎。”

“當然夠,畢竟學習又不是一件難事,還是打碟難學一些。”

【謙虛了,大哥你知道自己學的是啥嗎】

【學霸都是這樣的嗎】

邢宥難得碰見自己感興趣的學員:“是你本身會還是?”

易知易并沒有因為導師的誇獎而驕傲,還是一成不變的頹喪臉:“搓碟和RAP是後來學的,舞蹈是小時候就會的,以前興趣班上多了。”

林卉琳:“那請問一下,你上過哪些興趣班。”

易知易:“那可多了去了,圍棋、珠算、美術,哦,我還學過體操,但是聽說不長個子家裏就沒讓學了。”

學員那是一片嘩然。

誰說學霸就只會死讀書,人家那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在導師的商量後,餘超然宣布說:“你的等級是A。”

“挺好的,無論是詞還是曲都挑不出毛病。”陶新最後多說了一句,“我覺得你和柳千昱應該聊得來。”

同為創作者,又同為Rapper,肯定有共同語言。

不過在這類競争類的選秀節目中,将兩個同類型的選手放在一起可不是好事。

兩人第一次目光相接,同類相斥。

易知易嗅到了火藥的氣味:“有時間可以好好交流。”

柳千昱同樣笑裏藏刀:“那就期待合作。”

胡阿七在位置上雖然有點難懂他們交談中的生澀詞語,但是感覺真的好厲害,易知易一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這麽優秀的人一定要當自己的好朋友。

他榮耀歸來,胡阿七不免對他輸出一波彩虹屁,但是詞窮,幾個誇獎的詞來回用:“哇,你好厲害耶,你唱的歌好好聽。”

易知易:“謝謝。”

沒見過他對自己冒出星星眼,從來都是橫眉冷對的姿态,瞪着個眼睛,兔牙嗞起,柳千昱有點不爽,他小聲嘀咕一句:“吵死了。”

胡阿七注意到他的不悅之後,回頭抱歉說道:“對不起,我會小聲一點的。”

柳千昱沒想到他非但沒反抗反而開始示弱,心裏更不是滋味,他扯住胡阿七的後領子:“不是說你。”

哈哈,人類又被他騙到了,胡阿七心裏開心表面冷靜,腦袋垂下來,表現出失落的可憐樣:“你們都好厲害,只有我,什麽都不會,他們都說我是傻子,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來這裏。”

早就把胡阿七看成自己人,蔡曉米俨然一副護犢子模樣,雙手叉腰,語氣慷慨:“誰說你是傻子,是誰。”

其他學員因為他過大的聲音紛紛看他。

蔡曉米又默默坐了下來。

胡阿七頭埋得更低,聲音也越來越弱:“我在衛生間聽到的,我本來是很自信的,但是看了你們的舞臺之後,我覺得我的舞臺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松開他領子的手,柳千昱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行了,哥哥教你行吧。”算了,一個剛成年不久什麽都不懂的小孩,懶得和他鬧。

胡阿七不可置信擡起頭,眼眶紅紅看着他:“真的嗎,你不是很讨厭我嗎?”

柳千昱難得溫柔:“沒有讨厭你,和你開玩笑呢。”

胡阿七依舊:“你別騙我。”

“他不會騙人,他一直都說話算話。”沒有人比顧柏英更了解柳千昱,“除了他,我說過,你有一切問題都可以找我。”

易知易插話道,他也挺喜歡胡阿七這個人:“其實,你也可以找我。”

“還有我,你也可以找我幫忙的。”蔡曉米同樣積極,“雖然我實力比不上他們,但是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找我聊天。”

胡阿七苦悶的臉下隐藏的是淡淡笑意:“那這樣的話,你們都是我的朋友咯,我在這裏都沒有朋友。”

“是,我們都是你的朋友。”

來過人間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說人類詭計多端,最好不要和他們交心,到目前為止,胡阿七卻覺得人類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壞。

胡阿七狡黠一笑,人類就這麽輕松就相信自己了呢。

還沒考核,注意這一場面的許信澤嗤笑一聲:“你看,他人氣挺好的,也不知道胡阿七給他們都吃了什麽迷魂藥,他們都是鬼迷心竅了吧。”

駱廷瑄:“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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