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題曲
主題曲
沒禮貌,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誰的衣服都不能掀,胡阿七原不會對人類産生強烈的抵觸情緒。
就算是高雨非,他也沒有産生嫌惡的心思。
“這麽多箱子,我怎麽過去啊,宿舍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宿舍。”礙眼的東西,尹思文不好與人發生争執,用力一踹地上的行李箱,“你瞪着我幹什麽,讓開呀。”
物種不同,胡阿七本來不太想和人類計較,對待人類他本來還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路也沒有被堵死,不知道他發什麽瘋。
胡阿七擋在他前面,試圖和他講理:“你為什麽在沒有經過我同意就掀我的衣服。”
看着他較真的眼神,尹思文樂了,這是小學生告老師:“又不是什麽大事,掀了就掀了呗,你穿的又不是裙子,而且我們是室友,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這點玩笑都開不得嗎?”
來到人間這麽久,胡阿七看見一切新奇的事和人都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到處看,此時卻半眯着眼看他,眼神也不複以往那般光亮。
誰跟你是朋友。
“開不得。”
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尹思文在他面前是有優越感,況且他也不認為胡阿七能掀起什麽風浪,最後這件事還不是不了了之:“你也太小氣了吧,斤斤計較,你不是女孩又吃不了虧。”
愚蠢的人類,這件事根本就無關性別。
大山爺爺說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胡阿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他的褲子撕裂扒了下來。
一個眨眼的工夫,尹思文還沒反應過來,下面就涼涼飕飕,低頭一看,褲子沒了,他頓時惱羞成怒。
正要發作時,走廊傳來笑聲。
回頭一看,宿舍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笑話的人。
“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剛進宿舍就打架。”
“哈哈哈,他穿的居然是花內褲,好|騷啊。”
尹思文夾着腿,捂着重要部位:“你幹什麽。”
胡阿七将手上的碎布一扔,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上去特別純真無邪:“跟你開玩笑啊,你剛剛不就是這樣和我開玩笑的嗎。”
尹思文語塞,同樣的話術運用到他身上,他沒話可說。
介于這麽多人在看,自己的臉都丢盡了,由于褲子被撕碎,行李箱又鎖着,他只能将外套脫下來罩住下半身。
“看什麽看。”做好一切後,尹思文急急忙忙關門,門剛合上就有一股外力推門,“誰呀。”
“駱廷瑄,我住這兒。”
尹思文松了手,駱廷瑄的名號誰不知道,這一季的熱門選手,他不退賽的話最後會百分百C位出道,他可惹不起。
跟着駱廷瑄後面進來的是周如鋒,本來經過一段時間的心情平複,他都認為胡阿七念咒語是故意吓唬他們,親眼見證他一把扯下尹思文的褲子後,他敢斷定,胡阿七這人不簡單。
那可是硬邦邦的牛仔褲,一條褲子能傳三代,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扯了下來,可見這人小小的身體蘊含着多大的能量。
“我住這邊吧。”同住一個屋檐下,沒有辦法,周如鋒想盡量躲着他,不和他睡同一邊。
尹思文目前是不敢繼續惹他,選了另一邊的床位。
剩最後一個床鋪,駱廷瑄也沒得選,睡哪兒對他來說都一樣,睡覺的地方他沒有要求,他也不管舍友有沒有矛盾,別牽扯到他身上就行。
一個宿舍六個人,駱廷瑄剛開始也沒想過會和諧相處,但沒想到剛進宿舍就撞見矛盾爆發。
想到他剛剛的所作所為,胡阿七這個人遠比他的長相要複雜得多,看上去好欺負,也好結交,其實手段比誰都狠。
從今天的初舞臺開始他好像就在下一盤大棋。
解決完一件大事,胡阿七又恢複平常的狀态:“我去洗澡啦。”
蔡曉米處于震驚之中久久不能抽離出來:“好,你去吧。”
他進浴室後,蔡曉米繼續整理行李,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阿七的眼神,好有壓迫感和震懾力。
原本阿七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可是現在,蔡曉米卻覺得他是一只沒有長大的幼獅。
浴室裏,在人間也待了一點時間,胡阿七知道該怎麽用人類的設備洗澡。
他沒有将剛才的事放在心裏,不值得,他的大腦才不會被不開心的事和人占據。
他目前要考慮的是主題曲測評,他想要盡自己可能拿到最好的成績。
還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駱廷瑄也住這裏,想到他的初舞臺表演,胡阿七想要是他能教自己就好了。
不過,胡阿七能感受到他的戒備心和防備心都很重,而且他好像不太喜歡自己,雖然沒有和他說過話,卻能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出排斥。
洗澡的時候順帶把衣服給洗了,出來的時候已經有工作人員在檢查行李。
“你的行李呢。”
“手機先給我吧。”
“我沒有手機。”胡阿七指了指桌上的小包,“那裏。”
一個現代人沒有手機,這可把宿舍內的人給驚訝到了,連駱廷瑄都多看了他兩眼。
“一個包,沒有其他的。”第一次碰見行李這麽少的學員,工作人員還有點不适應,這麽小的包能裝什麽。
“嗯,沒有其他的。”胡阿七把洗好的衣服放好,打開自己的小包,“你看,沒有違禁物品。”
包內的東西一覽無餘,可以說是少得可憐,一套衣服,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唯有一個東西可以查查:“木盒裏是什麽東西。”
胡阿七打開展示給她們看:“頭發。”
木盒挺精致,裏面擺放着一條長長的辮子,辮子上還插了花。
工作人員開了眼,學員們帶的東西可謂是五花八門,但帶辮子的只有他一個,看到他印有花紋的衣服,聯想到他的少數民族身份也就情有可原。
蔡曉米看見後:“你自己的頭發嗎?”
“是啊。”看到辮子就想家,胡阿七神情有些落寞,“我們那裏從小就留辮子,成年的那一天剪掉,帶在身邊保平安。”
聽見這話,本就安靜的宿舍更加安靜。
尹思文小聲嘀咕一句:“哪個窮鄉僻壤的陋習。”
胡阿七耳朵尖,即使他聲音再小,他都能聽見,什麽都不懂的人類,他才不會和他費口舌:“檢查好了嗎?”
工作人員:“好了。”雖然只是例行公事,躺在盒子裏的也是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辮子,但心裏悶悶的,可能是辮子承載着親人對他的祝福讓她有一刻的共情。
這間宿舍還好,違禁物品沒有那麽多,繳了一些零食之後把手機收了就去了下一間宿舍。
此前分宿舍之前,工作人員将整棟宿舍樓的情況都講了一遍,每間宿舍都帶衛生間,但也有單獨的浴室。
五樓有洗衣房,胡阿七暫時不會用洗衣機,他準備将衣服晾起來,但是有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直接烘幹吧,快一點。”
胡阿七扭頭看着他把衣服塞進了洗衣機,想起工作人員所說的名詞:“我不會用烘幹機。”
“給我吧,等會兒我要烘幹,不過烘幹需要一點時間,現在也不早了,明天早上你來拿吧。”
“謝謝。”胡阿七不扭捏,把衣服遞給了他,“我記得你,你叫林遐迩。”
“你記得我。”
見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林遐迩有些意外,來參加節目的都是帥哥,尤其是眼前這位,一眼難忘的長相,他知道自己硬件不是很好,長相一般,放在人群中壓根長不出來,雖然是A班但總有些不自信。
面對對他好的人類,胡阿七從不吝啬誇獎,他也不是閉眼亂說話的人:“當然了,你是A班,我看了你的表演,你很厲害。”
也許是實力不錯,林遐迩收獲到很多誇贊,有真心有假意。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的眼神很純淨也很真摯,顯而易見,胡阿七是真心覺得自己很厲害。
有來有往,林遐迩也誇了他一句:“你的舞臺也很有活力,雖然說暫時看不出來你的能力,但是你的肢體不僵硬,體力很足,音色也好,唱跳對你來說不是一件難事,我相信你一定會進步。”
“謝謝你。”胡阿七就知道還是有眼光的人類,高興地圍着他跑了一圈,有好感的人類當然要牢牢抓住,該出手就出手,“我們能做朋友嗎?”
“能。”他的眼睛真的好看,亮得像璀璨閃耀的星星,林遐迩無法拒絕。
嘿嘿,又交到一位好朋友,胡阿七高高興興回了宿舍,上床之後,将木盒擺在枕頭邊,摸了摸辮子之後心滿意足睡去。
“明天我們幾點起來。”
終于整理好行李,蔡曉米拿好睡衣擡頭問他,一秒兩秒過去沒有任何反應。
睡了,他不是剛剛才上床嗎?
絕了,宿舍燈這麽亮,外面走廊人來人往聲音不小,阿七居然能做到一秒入睡,他可真羨慕。
*
胡阿七醒來之後,宿舍裏一片黑暗,還有人在打呼嚕,為了不打擾到他們,本來想直接跳下來的他輕手輕腳爬下來。
打開衣櫃将印有F字母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運動褲拿出來換上,然後進入衛生間洗漱。
洗臉的時候,宿舍的喇叭響了起來,一首歡快的音樂,是昨天晚上聽過的歌,胡阿七邊聽邊跟着哼唱。
他喜歡能讓自己感受到愉快的音樂,不過就是這首歌的名字很奇怪,叫阿優略低,不明白意思,又是他不懂的專有名詞。
從衛生間出來後,胡阿七看到頂着雞窩頭的蔡曉米正坐在床上發呆,駱廷瑄已經下了床在喝水,而另一邊的三個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态之中。
窗簾被拉開,宿舍裏一片光亮。
尹思文在被窩裏翻來翻去,昨天吃了一肚子癟,加上他有起床氣,他非常不爽:“這麽早,吵死了,啊,能不能把廣播關了。”
沒人在意他的無病呻吟,兩天争分奪秒的學習時間,與其浪費力氣抱怨,不如把力氣用在唱歌上。
主題曲還在播放,其中穿插着節目發起人餘超然的聲音:“二十分鐘的起床和吃早餐時間,過期不候,我和其他四位導師在練習室等你們,遲到的每個人罰三十個俯卧撐。”
導師聲音一出來,胡阿七能明顯感受到整個宿舍樓在晃動,原本安靜的宿舍樓也開始轟隆隆響個不停。
“我眼鏡呢,誰幫我拿一下眼鏡。”
“誰在衛生間裏一直不出來。”
“啊,這麽短的時間,豈不是只能素顏出鏡,這誰還能認得出來昨天出舞臺上的哪個帥小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