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手過招

第26章 高手過招

他靜靜地瞅着林晗,一雙眼睛裏波光潋滟。林晗與他對視片刻,臉上笑意漸濃,品出他眼底意旨,輕聲細語:“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小刺客性子很是要強,往天林晗也開他樣貌的玩笑,每回都把人惹得像是炸了毛的獅子貓,最後都得低聲下氣地陪不是。今日的場面破天荒頭一遭,一時令他頭頂醺醺然,有些不知所措。

衛戈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唇角,從容地洗淨臉上鉛華,恢複了唇紅齒白的俊模樣。他臉上還沾着些水珠,挂在鬓發眉宇間,兩彎長眉不修而秀,濃淡得宜,如畫裏人般。

林晗滿眼憧憬地湊到他跟前的鏡子邊,借着恍惚的燭光端詳銅鏡裏朦胧的人影。衛戈低嘆一聲,手臂自然地摟住他的肩頭,兩人略微靠得緊了些。

“你準備好了?”

“準備什麽呢?”林晗睜着雙眼,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樣,好似剛才的允諾不是他許下的。

他總喜歡充出這副樣子,若是老實人一準會被他騙過去。衛戈跟林晗相處了有些時日,深知他不是純良角色。他披着狡兔的皮,看似渺小無害,內裏卻同他一樣,都是爪牙尖銳的狼。

知道這點之後,他非但不會被他所騙,還能借鑒狡兔的伎倆反将一軍。

要令他知道,不止是他林晗會迷惑人心。

此時帳內燭影搖曳,昏昏蒙蒙,正是好處。衛戈輕輕牽起他的手,雙眼裏恰如蓄了層水色,“其實仔細一想,應該是我報答你才對。若非你出的這個主意,我哪來的機會将功補過。可是我出身寒微,沒有什麽足夠獻給你的,惟有此身甘願受你驅使。”

林晗笑吟吟地望着他。只一眼,衛戈的心間好似盛着一葉輕舟,原本在濤流裏平緩地随波而下,遇上林晗眼底融融的春水,忽地風雨飄搖,上下颠簸。

“道行還是淺了點。”林晗早已窺破他的心思,驀然地笑出了聲,伸手挽住他的臂膀,細白指頭在他臉蛋上戳了一下,“想勾引我,你還嫩了些。”

話一出口,他便惡狠狠地警告道:“可不許像剛才那樣看別人!”

“你!”衛戈惱羞成怒,臉色十分精彩,“我是不會。你這麽熟練,怕是勾引過不少人吧!”

說完這句他便更覺得生氣了,眼巴巴地盼着林晗否認的說辭,哪怕只是哄他的也好。林晗剛才看他的時候的确讓他産生一種錯覺,好像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好像他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好像他們肝膽相照,知心着意。着實是爐火純青的功力。

可這人就是可惡,在他陷進去之後眨眼便玩笑地說,如此深情眼眸,都不過是他演來與他較勁的。

他沒等到林晗的答案。林晗未因他的措辭生氣,依舊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開心地捏他臉蛋,“那往後我只勾引你,好不好。”

這兩個字太過赤裸,從林晗嘴裏說出來,好似往他心間紮了根刺。他飛快地握住那只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好啊,你剛剛不是說要補償我?”

林晗的笑意凝在臉上,“你剛才都說不用補償了。”

“我何時說不用了。”衛戈嗤笑一聲,單手解開身上套着的女衣,“你不是會得很,那哥哥教我,好不好?”

林晗盯着那只翻動的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會錯了意,“青天白日的,是不是不大好?”

“有什麽不好的。”衛戈笑道,“這一天我盼了好久。”

林晗頓時結舌,有些暈暈乎乎的,半晌才愣愣地說:“啊,這……你原來是個這麽野的性子。頭一回很痛的,知道不?”

衛戈幾下便除去女子外衣,只着一件單薄的裏衣,肩寬腰窄,恍若玉山。他拍了拍林晗的臉蛋,一挑眉梢:“想什麽呢,快穿上吧,讓我也飽飽眼福。”

林晗被他塞了一懷衣服,頓時從旖念中清醒過來,瞪大了眼珠,“你做夢呢,我才不幹。”

“由不得你。”衛戈陰恻恻地盯着他。

沒等林晗說話,他便将他攔腰抱起,大步如風地往床邊走去。林晗哪是他的對手,真要動起手來,必定是被壓着打的那個,此刻像只落湯雞似的被衛戈挾制着,徒勞地撲騰兩下手腳。

衛戈将他按在皮毛褥子間,一只手力道适中地掐住林晗脖頸,一股腦扯開他的衣服,拽起女衣便往他身上套,驚得林晗一邊掙紮一邊大喊:“反了不成,大膽,大膽!”

兩個人在褥間打鬧成一團,皆弄得頭發蓬亂,衣裳淩散,好似才睡了起來。林晗死不肯就範,一張嘴咬在衛戈臂膀上,逼得衛戈摁住他腰際,不許他胡亂動彈。

林晗忽然笑得氣喘,直往他懷裏鑽,眼角溢出了淚花,身子如同泥鳅般動起來。

“你,你別碰那——你的手放在我腰上,我從腳心癢到了背心,難受死了。”

“難受就對了。”衛戈朝他俯近了些,居高臨下地審視他,氣息也有些不穩,“你還敢捉弄我嗎?”

林晗不以為然地晃了兩下腿,輕輕地抵在他腿根,面上佯裝不悅道:“我是你主子,我想把你怎麽着就怎麽着。現在後悔已經晚了,誰讓你自己找上我的。”

“噢,想怎麽着就怎麽着啊。”衛戈咬了咬牙,“聽起來真好,現在我也試試。”

他正要朝林晗欺身上去,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令官隔着軍帳禀報:“林将軍,靈州城外來了一路大軍,看不清旗號!”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衛戈起身退至一旁。林晗坐直身子,扶了扶散亂的鬓發,沉聲問:“哪個方向來的,大概多少人?”

“北方來的,人不多,約莫五百餘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林晗長嘆一聲,惘然道:“怕不是聶琢來了。你說,他知道盛京城的事了麽?”

“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選擇來找你而不是別人。”衛戈整理了衣領,換上自己的衣裳,“這是好事。”

林晗慢吞吞地點了下頭,對着他支使道:“都怪你,把我弄成這副模樣,我怎麽出去見人。還不過來幫個忙。”

話音未落,便用那似勾似撩的眼神含笑盯着他。說勾引就勾引,君無戲言,當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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