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瀕死

第97章瀕死

縱使看管較松,趙寂言依舊找的十分艱難,不知道丹薰會不會被忤城修藏在什麽機關暗門之中,皇宮之中鸠閻道的門徒正在緊急搜查衆人,眼見前後方鸠閻道的門徒已經往這邊過來了,趙寂言趕忙躲進耳房之中。

“給我搜!”

賀蘭文成帶着人馬前來,來往的宮人被管事的叫出來一個一個認清面孔,趙寂言低着頭混在其中,餘光見到了鄭真陽正往這邊走來。

真是壞事成雙。

“瞧着有些面生,你叫什麽?”管事的公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聲嘀咕了兩句,引得賀蘭文成來到他面前。

“聾了嗎,問你叫什麽名字!”

趙寂言一個側身,還未待衆人反應過來,他袖一揚,只聽間利刃滑破空氣的寒鳴,軒風已經架到了賀蘭文成的脖子之上。

“你——你好大的膽子,給我抓住他!”賀蘭文成惱羞成怒,在看清那小子容貌的一瞬間,他終于記起來原來他早就見過這小子。

是他那個無用妹妹的護衛。

“呵呵,原來是你。”鄭真陽帶着人馬将其團團圍住,嗤笑一聲,眼中閃過狠戾。

“你若是再過來一步,賀蘭公子就活不成了。”

賀蘭商會在天黎縱使皇家都要給三分薄面,鸠閻道才建立多少年,賀蘭文成就算再無實權,總歸也是賀蘭家大少爺,趙寂言料定鄭真陽不敢不顧賀蘭文成的性命安危。

誰知下一秒,鄭真陽手一揚,門徒持着利劍朝二人近了幾分。

冰涼的利刃緊緊貼着自己的肌膚,空氣中似乎有腥甜的味道,賀蘭文成大氣也不敢出,直到見到鄭真陽面無表情地讓身後的門徒步步緊逼,他慌亂罵道:“鄭真陽,你瘋了嗎!”

“沒用的東西。”鄭真陽冷眼瞥了他一眼。

“我是賀蘭家長子,你讓他們全部退後,若我傷着一分半毫,賀蘭家不會放過你的——”

他話還未說完,趙寂言只聽見賀蘭文成喉嚨冒出一陣哀嚎,低頭卻發現一根利劍直直紮進了他的胸口,鮮血從他口中流出滴在了軒風之上,賀蘭文成瞪着眼睛難以置信地盯着鄭真陽,卻換來他的一抹冷笑。

“等天下都是我的了,荷蘭商會算個什麽東西?”

趙寂言知道鄭真陽毒辣冷血,卻沒想到他原來有如此大的野心,還不等他細想,鸠閻道的門徒已經對他展開了攻勢,他抽出軒風與門徒厮打在一起,慘叫聲接連二起,但終歸是下不了死手,見人已經三三兩兩到下不起就準備趕緊離開,鄭真陽見他的功力進步如此之快,也有些驚訝,随即臉色一沉,決定親自收拾他。

“好歹我也教了你些東西,不知感激的東西,竟然敢和師父作對。”

趙寂言躍起躲過他一劍: “呸,你算老幾,還當我師父?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親兒子都殺,十八層地獄都不夠你下的。”

“你、找、死!”

鄭真陽武功在他之上,鸠閻道的門徒又紛紛朝他襲來,打鬥之中終于是雙拳難敵四腳,在結結實實挨了鄭真陽兩掌後,趙寂言吐出一大口鮮血,強撐着站起身來,卻有數把利刃架在脖子上。

完了,落到鄭真陽手中,他還有活路嗎?

...

“母親!”小刀身披铠甲,策馬來到軍營之中,鎮北将軍正在與威武大将軍商議要事,忽見的女兒戎裝趕來,扔下地圖道: “詩兒,你怎麽來了!”

“母親,陛下已應允女兒同您一起征戰殺敵。”

“胡鬧!”鎮北将軍聞言勃然大怒: “你爹呢,你爹怎會允你去找陛下?來人啊,送小姐回去——”

“母親!”小刀一把撥開仆從,撲到鎮北将軍懷中,雙眼中滿是憂慮,懇切道: “母親,我都聽說了,您和父親還想瞞我嗎!”

前線将士死傷無數,威武大将軍只得把曾經跟随熊汐将軍出征打過明鹿的鎮北将軍請來坐陣,鎮北将軍當初是熊汐将軍的副手,對明鹿的情況十分了解。

只是,對于小刀而言,卻是母親要帶兵應對忤城修刀槍不破的軍隊,熊致帶着鶴鳴寨的人去收拾天黎境內鸠閻道的耳目,趙大哥此刻也身陷囹圄,她怎能安安心心待在府上什麽也不做!

鎮北将軍見到女兒是欣喜又心疼,她将小刀拉到一旁道: “詩兒,戰場上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要可能丢掉性命,你先回去,陛下那邊,你父親自會去解釋。”

小刀掙脫掉母親的雙手,眼中全是堅定: “母親,您是熊汐大将軍的親信,您願跟随熊将軍征戰沙場,絕不畏懼,而我,是你的女兒啊,更是天黎的子民,我自然也要同你并肩作戰,一起斬殺敵人!”

鎮北将軍聞言留下兩行淚水,冰天雪地之下,那些明鹿軍隊像瘋魔一般步步緊逼,他們刀槍不入,不需要休息,即便已經盡力斬斷他們的頭顱毀掉蠱蟲也使得天黎在強攻之下丢掉三個城池,若明鹿國寶不除,能否熬過這個冬天,還未可知...

...

“王上,龐家兄弟是死在他手中。”

“他也是殺害藍姑娘的兇手。”

趙寂言被押送回了宮殿地牢之中,膝蓋磕到了冰冷似鐵的地面,疼的他悶哼一聲,忤城修靠坐在椅子上,藍蕊娥寫的信已經落了灰,牢房門打開時似乎是灰迷了他的眼睛,竟讓他眼角有些濕潤。

而後,滔天恨意湧了上來。

“帶上來。”

趙寂言擡眸,卻發現一屋子都是熟人。

金楓荷也站在忤城修身後,見被押過來的人是他,她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低聲對忤城修道: “大王,這小子和鶴鳴寨關系也十分密切。”

鶴鳴寨搗毀了鸠閻道在天黎埋伏的數個據點,忤城修早就對鶴鳴寨的人恨之入骨,此刻又得知趙寂言曾和熊俠淩交好,想必恨不得立即殺了他。

這小子狡猾多端,幾次壞他們好事,如今到了忤城修手中,定是插翅難逃。

“大王不如盡快殺了他,永訣後患。”

見金楓荷正在挑唆忤城修殺了自己,趙寂言忍不了了,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在這裏裝什麽忠心耿耿呢!

“大王,你的兩個心腹并不可靠,一個早就有奪你皇位的企圖,一個也只是關心自己做到什麽位置能得到什麽好處,這種人的告密,一點也不可信。”

“王上,這小子十分狡詐,您可千萬莫信他的話,微臣絕無二心!”

“你——牙尖嘴利,我這就割下你的舌頭——”

“慢着!”

忤城修打斷了着急殺人滅口的金楓荷,招了招手,侍女抱着個以白布遮掩的物件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跟前,忤城修手指一撩,那是一顆像梅花一般的植株,枝桠上是鮮紅的花苞,散發着清香,似乎還有露珠挂在上面,然而,那植株的根莖卻十分可怕,盤根錯節樹皮像年久瘢痕一般十分可怖,那黑糊糊的泥土更是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是丹薰草!

明明是香氣撲鼻的仙草,卻被忤城修養成了這個模樣。

忤城修見他盯着丹薰草目不轉睛,便知道他定是聽說過明鹿國寶,邪笑道: “你倒還有幾分見識。”

“丹薰的花蕊,不該是鵝黃色嗎,為什麽會變成鮮紅?”

“哈哈哈哈哈”忤城修狂放的笑聲在地牢回蕩,他将一碗褐色的東西倒入花盆之中,擡眸問道: “你以為我是那什麽滋養國寶的?”

“你們皇帝送來的美女,甚好。”

趙寂言反應過來那一碗東西是什麽,胃裏翻湧忍不住要吐出來,這混蛋真的是個十足十的瘋子!

“一般的死法太便宜你了,本王看你有幾分能耐,便給了你這個機會,将你制成花泥滋養我的丹薰!”

鄭真陽聞言笑得陰險,拱手道:“王上聖明,還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趙寂言脫口而出: “這便宜給你你要不要!”

“死到臨頭還不知害怕,先放他一碗血,給國寶澆澆水。”

兩個宮人便在他的手臂上劃了一刀,他眼見着那滿滿一碗血倒入了丹薰之中。

根部瘢痕更深,花朵紅的像是滴血一般,逐漸變成暗紅色,忤城修皺起眉頭從未見過這等情況,憶起忤城百屠曾說過的話,忽然腦子閃過一個念頭。

“把他給我拖上來!”

趙寂言被強行按在了丹薰旁邊,花香氣入鼻,像是勾魂攝魄的緊箍咒,霎時間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入烈火焚燒一般,他想以內力護體,卻根本調動不起來,反倒更加痛苦。

“啊——”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忤城修見狀,陰沉臉色之中還伴随着難以言明的興奮,他一掌将趙寂言擊退數米之外,眯起眼睛道: “原來是天黎皇室。”

如今天黎皇子只有李景煜一人,并未聽到還有其他在世皇子公主,想必定是皇帝都不知道的宮廷秘事...但那又如何,不管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他身上有皇室血脈,便可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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