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救人

救人

嚴氏集團大樓,會議室。

嚴霖正襟危坐地同海外子公司的高層開視頻會議,會議室內除了她而外還有總裁辦的三個秘書和莫一旭。

嚴霖昨晚才回家接受了她爸媽的一通教育,雖然她爸媽很生氣地教育了她一通,但始終沒能打消她要搬去頌和灣住的念頭。

她媽說不通她,就只好找她唯一的朋友來當說客。

而這位說客,此刻正等在她的辦公室裏,就等嚴霖開完會了。

兩個小時後,這場冗長的視頻會議終于結束,等在辦公室的傅思雪也正好美美補完覺。

嚴霖推開辦公室的門,便看見她正蓋着小毯子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喲,忙完了?”傅思雪見她進來,連忙坐起身收起手機。

“嗯。”

傅思雪晃着腳,問道:“阿姨昨晚緊急聯系我,讓我攔住你。你什麽感想?”

嚴霖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攔不住我。”

說完頓了頓,補充說道:“我有分寸,不會影響她養病的,我只是想離她更近一點。我快……喘不過氣了。”

“你之前問我該怎麽做,我說讓你離月亮遠一點。你不會忘記了吧?”傅思雪望着她。

嚴霖搖了搖頭,“沒有。我會避開她的,我只是想呆在一個能看得見她的地方。”

辦公室裏窗戶大開,窗外的陽光便就這麽直射下來撒到嚴霖的身上。但傅思雪在她身上卻一點都感受不到被陽光照耀着的暖意。

有的,只是背對着陽光的那一面陰鸷。

“我不會允許有人奪走我的月亮,任何人也不行。”嚴霖坐在那裏,背着陽光,眼睛卻出奇地亮,像是黑暗中閃爍着的那雙獸瞳。

嚴霖說着,眼前便浮現出那日在法餐廳的那個場景,封月背對着她,和她身邊的那個女人并肩而行離她遠去。

傅思雪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微微眯起眼睛,“溫貞是吧。我還挺喜歡她的。”說完又仰躺在了沙發上,不管嚴霖對她投來的視線。

傅思雪說完,辦公室裏一直沒有嚴霖的說話聲,她好奇地擡起頭一看,才發現嚴霖有些怪異的視線。

“你看着我幹嘛?”傅思雪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今天沒化妝,臉上應該沒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你喜歡溫貞?”嚴霖神色有些複雜。

她本來是打算不擇手段讓溫貞遠離封月,但現在傅思雪卻喜歡對方,這不僅讓她有些手足無措,甚至讓她有些不知道該不該下手。

“差不多吧,不過也僅僅只是合眼緣一點,非要說多喜歡的話,也沒有吧。”傅思雪随意地擺了擺手。

嚴霖點點頭,垂下了視線不再多言,溫貞的事她會再斟酌一二。

兩人沒再多言,傅思雪知道這趟算是白跑了,她攔不住嚴霖。

幾天後,嚴霖順利地搬進了頌和灣,也确實如她自己所承諾的那般,沒有遇上過封月。

于是,就在封月不知道的時候,嚴霖搬到了她家樓下,兩人徹底成了一天花板之隔的鄰居。

黃金周近在眼前,封月将自己的複查提前了一周,就是為了放假的時候能順利和溫貞她們去度假山莊玩幾天。

給她看病的依然是方教授,但之前一直同她随行的魏玉然為了避嫌,在她和嚴霖離婚後就再也沒有再出現過。

她的病情恢複的情況遠比她自己想的好得多,這次去醫院複查,方教授給她開的藥也比原來少了一部分。

複查之後,封月在黃金周前的最後一件事便只有去見那位她小姑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

那天之後封月小姑也單獨聯系過她,也和她提過,那位律師的一些基本情況。

夏仰汀,28歲,燕京世縱律師事務所合夥人之一,國內某知名政法大學畢業,父母都是燕京大學的教授,也算是書香門第出身。

當時封月看着對方奪目的履歷,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佩服敬佩之情。

反觀她自己,身患疾病、雖然是金融系高材生,但卻是個剛開始拍美食視頻的無業游民,要是撇開她的家世背景,她大概什麽也不是。

也正是這種鮮明的對比,更加增長了她心裏的負罪感。

這股負罪感,一直持續到她和這位夏律師見面當天。

這件事注定了會以失敗告終,所以除了她的家人而外,她誰也沒告訴。

兩人的見面時間定在今天下午兩點,地點是燕京市中心衡陽大廈一樓的一家咖啡廳。

因為怕堵車,封月就沒有開車前往,而是選擇了坐地鐵。

封月從地鐵站走出來,就被灌了一脖子冷風,雖然天氣還不是很冷,但這風還是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街上人很多,大都是大人牽着小朋友出來玩的,她站在路邊等人行橫道的紅燈,穿過馬路就是衡陽大廈一樓,咖啡廳就在路對面。

紅燈還有二十多秒,路口聚集了不少等紅燈的行人。

這時卻有個莽撞亂跑的小孩奔跑着沖了過來,小孩腳下一絆瞬間便撞上了封月斜前方的一個女孩子,而那女孩子的身側便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事情發生的突然,許多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小孩就摔了上去,而那女孩子更是身形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出去。

幾乎是剎那之間,封月猛地伸手扶住了對方的雙臂将她往後一帶,這才勉強避過奔騰而來的車流。封月自己也腳下不穩,眼看着就要往後摔去。

但還好封月身後還站着許多行人,在身後路人的攙扶下堪堪踉跄了幾步,沒摔到地上。

“哎喲,寶寶,你沒事吧!你亂跑什麽啊!摔疼沒有?”一個中年婦女撥開人群連忙将地上摔哭的小孩抱在懷裏。

而被封月救了一把的女生也才回過神來,她顯然是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也才明白如果不是封月救了她,她又該是怎樣的下場。

“妹妹,你沒事吧?”封月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謝、謝謝。”女孩有些腿軟,轉頭對封月道了謝,然後才憤怒地看向撞到自己的那個男孩。

“你沒事就好。”封月還打算說點什麽,那小男孩的家長便出聲打斷了她。

“你到底有沒有看路啊!你看你把我們家孩子絆得摔成什麽樣了!”中年婦女指着自家孩子摔破的膝蓋和下巴,傷口流了不少血。

“明明是他撞到我的!我差點就被車撞了好不好!”女孩明顯不願意咽下這口氣。

“差點,那不就是沒有被撞嗎!我們家孩子可是實打實的受傷了的!你們這些小姑娘是怎麽回事,明明道個歉我就不追究了,你還在這兒強詞奪理呢!”

封月皺了皺眉,明顯是看不下去了,“這位大姐,要不是我及時拉住這個妹妹,你這會兒應該在打120急救電話了。而且這麽多人可都看見了,是你們家孩子到處亂竄才會摔到然後撞到人,你可別欺負一個小姑娘。”

“就是啊!明明就是你們家孩子撞得人,你還血口噴人呢,有沒有一點素質!”

“看着小孩大街上到處亂跑就肯定知道他家長也沒素質啦。”

“颠倒是非你可真有一套,要不要臉啊!”

這個時間點能在這兒等紅綠燈的,也大多都是要去對面衡陽大廈購物的年輕人,他們可不慣着這些颠倒黑白血口噴人的太子媽。

那中年婦女被周圍路人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但她可不打算善罷甘休,大聲嚷嚷道:“關你們什麽事啊!撞到我兒子的是她,怎麽你們還想替她賠錢嗎?!”

大家剛準備開口再罵兩句,這時,一道女聲從封月身後傳來,“如果這個小姑娘準備起訴你兒子的話,你大概會因為你兒子被拘留。你如果還想找她要錢,會構成敲詐勒索蹲大牢。”

大家到底都是平頭百姓,一說到觸及法律底線的事,那女人便沒有再那麽理直氣壯了。

“你說起訴就起訴啊,又不是我們的錯。”

“這裏有電子眼。”那道女聲指了指他們上方的攝像頭。

中年婦女梗着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加上周圍路人對她唾棄的眼神還有她兒子痛哭的聲音,她只能灰溜溜地抱起她兒子想推開衆人離開。

“怎麽還想跑啊,連道歉都不給人說一句啊!”

“太不要臉了吧,你要是說不出來,讓你兒子道歉啊!”

“就是,快給人小姑娘道歉!”

等在路旁的大家無形之中攔住了中年婦女的去路,她沒辦法,只能鐵青着一張臉一巴掌拍到她兒子的屁股上,吼道:“哭什麽哭!讓你亂跑!快給那個姐姐道歉!”

那小孩又痛又吓,哭着給被撞的女孩說了對不起,衆人見狀,這才給那母子倆讓了個路。

女孩被大家維護了,心裏也一陣慶幸,她給大家道了謝,然後才轉過身看向封月和封月身後的那位女士。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女孩年紀不大,心裏那股火下去了,這才感到一陣後怕,眼眶一紅,眼淚就流了出來。

開口幫忙的女人擺了擺手,“沒事,我剛才也是騙她的,她要是鐵了心和你扯皮我們也幫不了你,只能替你報警了。”

封月點了點頭從包裏拿了一包紙巾給她,又安慰了她幾句,“別怕別怕,你沒事才是最好的,剛剛可把我給吓到了。”

“姐姐,真的謝謝你們。我請你們吃個飯吧!”女孩擦了眼淚,這才說道。

兩人婉拒了女孩的邀請,然後又和她随便聊了兩句,這才離開。

封月剛剛在拉那個女孩的時候被對方踩了兩腳,她的白色鞋子上已經有兩個灰灰的腳印了。

她看了看手機,到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兒,于是她這才先去了大廈裏的衛生間準備先擦擦鞋再去赴約。

等封月處理好自己的鞋子,然後才朝那家咖啡廳走去。

咖啡廳是以對方的名義愉悅的,所以在封月對服務員報了名字後,她這才被服務員帶着往裏面走。

封月在位置前站定,然後望着那個坐在對面的女士,眉頭一揚有些意外,“夏律師?”

對方看着她明顯也是有些意外,“你是,封月?”

坐在對面位置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路口開口幫那個女孩子說話的女人。

太子媽遠離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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