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道方程式
第十七道方程式
方琤翻頁的動作稍頓,頗為意外。
“……聽說她現在好像是在私立醫院裏當心理醫生,叫紅樹林還是綠樹林藍樹林來着?”
這家心理醫院,就剛剛才聽徐寧思提起過。似乎是陳涵晗工作的私立醫院?
這麽巧合嗎?
至于醫院的地址,報告上面也有寫,地點就在小安安生父家的附近。
一路無話。
顧淵先載方琤回事務所取了相關文件,再出發前往紅樹林心理醫院。
半個小時候,目的地到了。
顧淵把車開進紅樹林心理醫院的地下車庫,把車泊好。
下車後,方琤向他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
顧淵渾身僵了一下,反應像是一瞬間炸開刺的刺猬:“你,做什麽?”
方琤唇角微勾:“不是你說的嗎?要避免打草驚蛇,當然假裝情侶去比較好啦。”
她理直氣壯地說着,又湊近了一點,打量他,眼底盛着笑意:“不然顧隊長要當我的助理嗎?看樣子不像呀。”
顧淵眸色深了深:“……哪裏不像了?”
嘴上是這麽說的,他卻沒有推開她。
紅樹林心理醫院一共五層,小安安接受治療的科室在三樓,那裏是兒童科室。
方琤和顧淵乘坐電梯前往三樓。
出了電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面大的宣傳欄,上面是各科室醫師的照片、名字和簡介。
旁邊還有一塊小的白板,是科室的值班安排表。
方琤随意地掃了一眼,卻看到上面一欄寫着——
周六兒童心理科室值班醫師:陳涵晗。
她再看一眼旁邊的醫師照片,立刻确認這個名字對應的人,就是她認識的那一位陳涵晗。
這麽不巧合?
正想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紮着短馬尾,長相妍麗的女醫生從轉彎角出現。
不是別人,正是白板上寫着的那位值班醫師陳涵晗。
看到有人,陳涵晗的腳步明顯噸了下。
等看清來人,她的眼中浮現出一抹驚喜:“顧神?你是來——”
她快步迎上前,很快發現跟在顧淵身旁的方琤。
“方琤?”陳涵晗的笑容在一瞬間凝固,“你果然回來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她停下腳步,不客氣地問。
方琤微笑:“我是小安安的法援律師,想來見一見她。”
她又看了身旁的顧淵一眼,“顧淵今天有空,陪我一起來的。”
顧淵仍然是冷冷淡淡的模樣,沒有說話。
方琤從包裏取出相關文件和證明,遞給陳涵晗。
陳涵晗看了眼她出示的相關文件,冷着一張臉:“我知道了,跟我來吧。”
她把兩人帶到診療室。
陳涵晗沒有跟着進去,抱着手臂,挨着門框,沖着她的背影問:“方大律師回來了,怎麽也不跟我們這些老同學聯系啊?”
方琤沒接她的茬,而是問:“小安安來這裏做心理輔導有多久了?”
“也有差不多半個月了。”
陳涵晗回答得含糊,不過方琤也沒有在意。她說的時間往前推測,和病例報告上顯示的時間相差不多,都是從命案發生後開始的。
小安安乖巧地坐在沙發上,轉着滴溜溜的黑眼睛,怯怯地看着面前的兩個陌生人。
哦,上次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方琤半蹲下身子,微笑着跟她打招呼:“安安,你好。”
小安安沒說話,只是用水靈靈的眼睛看着她。
方琤朝她伸出手,再把語氣放輕:“還記得我嗎?我們上次見過面,可以跟我打個招呼嗎?”
小安安仍然沒有回答,但眼中的防備減輕了不少。
方琤把顧淵拉了過來:“讓這個哥哥跟你玩?好嗎?”
提起哥哥這個詞時,安安的眼中像是有了光亮。她看看方琤,又看向顧淵,張了張嘴:“哥,哥。”
她開口,說話有些吃力。
“哥哥”這個詞,對小安安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那一瞬間,方琤像是捕捉到什麽,但是沒有想透。
她回頭,對顧淵說:“交給你了。”
顧淵點點頭。
兩人完成交接,方琤回頭對陳涵晗說:“可以出去說說話嗎?”
說着,走出診療室。
陳涵晗跟了出來。走出一段距離,她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忍不住出聲嘲諷:“方琤,你居然還有勇氣回來。”
方琤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為什麽不能回來?”
陳涵晗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平複下來,語氣冰冷地說了一句:“我很快就要結婚了。”
方琤有些意外,過了幾秒,掀唇微笑:“那恭喜你呀。”
陳涵晗深吸一口氣:“我早就對顧淵死心了,在三年前。我是要告訴你,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待。”她意有所指地說,“我只是想為他抱不平,顧淵不是你玩弄的對象,你根本就不值得他這樣對待。倘若你再不珍惜,早晚會有人搶走他的。那個人,即使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
方琤平靜地回:“謝謝你的忠告,不過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力又蒼白。
陳涵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來。
方琤岔開話題:“安安的治療時間,是一整天嗎?”
陳涵晗緩過一口氣,冷冰冰地回答:“我們的上班時間是上午八點半到十一點半,下午一點半到五點半,家長中午會來把她接回去的。”
方琤喃喃:“中午會有人來接?”
那一刻,她再次捕捉到剛才一閃而逝的靈光。
安安生父的職業是IT工程師,目前在S市一家非常有名的互聯網公司工作。不過這家公司在郊區,路程裏這裏有點遠,短短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根本來不及來回接送小安安。
陳涵晗皺了皺眉:“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方琤抽回思緒,又問她:“來接小安安的,除了她的生父,還會有其他的人嗎?”
陳涵晗語氣生硬:“這個得問我的同事,這個小女孩,其實是我同事負責的,只是今天剛好輪到我值班,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方琤真誠地表示謝意:“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陳涵晗:“呵。”
談話結束,顧淵也從診療室裏面出來了。
方琤走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回頭對陳涵晗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
“等等。”
陳涵晗喊住他們,等兩人轉過頭來時,又端上近乎完美的笑容:“顧神,上次聚會你沒有來,大家都覺得挺可惜的,下次聚會,你一定要來啊。”
顧淵淡淡地回:“有機會的話。”
陳涵晗笑了笑:“那說好了啊。”
她又掃了方琤一眼,轉身走開了。
走出心理醫院的大門,方琤松開了手,顧淵的動作明顯地僵了一下。
兩人在路上走着,怪異的氣氛在他們之間蔓延。
過了好一會兒,方琤開口:“你……這幾年,和陳涵晗有聯系嗎?”
顧淵擡眸看向她:“沒有。”停頓了好幾秒,又生硬地補了句,“我和她不是很熟。”
“噢。”她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
方琤移開目光,轉移話題:“接下來,還要去哪裏?需要去找安安的生父嗎?”
顧淵說:“我先把這邊情況告訴一下宋隊長,和他溝通一下。”
說着,他拿出手機,給宋隊長打了個電話。
但電話接通後,宋隊長的語氣卻有些遲疑。
“顧隊,你們不用去找安安的生父了。那個……”他欲言又止。
顧淵怔了下:“宋隊長,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宋隊長的聲音分外凝重:“我們早上去安安生父的公司,沒有找到人,正奇怪呢,就接到局裏同事的電話,說是他在電視臺的記者的陪同下到警局自首了,還一口咬定人是他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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