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牛皮糖

牛皮糖

“雖然我是不介意啦,但是很尴尬,每次他都在瓦夏邊上。”

“那你不還是介意嗎?”

一恢複正式上課,文學之就活泛起來,忙上忙下還拉着厲栀去超市采購晚上開會分發給大家的零食。

厲栀推着購物車,一五一十把這幾天的奇妙遭遇都傾吐了出來,結論落在了在“安德可能讨厭我”的離譜猜測上。

文學之拿起一罐牛軋糖,想想一罐罐拎回去簡直是苦力,又老老實實放回貨架,“你是說你和瓦夏有進展?”

厲栀扶額,文學之到底有沒有認真聽,她什麽時候這樣說了。

“我是看到老看到他倆在一起啦,有瓦夏的地方就有安德,有安德的地方就有瓦夏……就像這樣!”文學之又拿起一袋什麽,趕在厲栀發作前遞給她看。

“牛皮糖!”厲栀認出那一片片粘在一起的金黃色糖果是童年經典回憶。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文學之又把手上糖果放回原地,顯然用作社團聚會還是不太合适。

同性相吸?厲栀哭笑不得,“我剛和你說他們真的是兄弟,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文學之只進油鹽,“好像也不是不能嗑……”

厲栀痛心疾首,“什麽都嗑只會害了你。”

“只會讓我營養均衡。”文學之順着厲栀的視線又拿起一包銀色零食,看清上面寫的棉花糖,不适合,又放回原地。

厲栀看看她背影,也專心掃視購物架。她決定求同存異,放棄糾正文學之不怎麽正确的嗑CP喜好。

然而,走在前頭那人又抛出重磅炸.彈:“我有時候懷疑我們家時京也是這種……”

厲栀提醒她:“你們可是從高中到現在4年了。”

文學之蹲下來看餅幹一欄,“可是這4年我們都沒發展到純潔的肉.體關系。”

這話厲栀不知道怎麽接,其實她也有些意外。不只是對于文學之不吝談起事實的意外,還有對于這個通常只有男生會關心,沒想到文學之真的在煩惱的事情的意外。

“我沒有魅力是不可能的,那麽就只可能是時京他不行了。”文學之自說自話,她不怎麽在意這個話題厲栀怎麽評價,她甚至懷疑母胎單身的厲栀可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厲栀慶幸自己沒在喝水,她松開購物車,在文學之旁邊蹲下來。

掃視了一眼沒有什麽興趣的巧克力區,她指指文學之脖子上挂着的裝備,“我一向很佩服你脖子的承載力。”

“你別小看它了,”文學之驕傲地托高左手上那鏡頭長長的微單,“這可不是我的寶貝相機,而是我的寶貝夢想。”

“夢想?”

“我沒說過嗎?我的夢想可是給全世界的超級帥哥拍私房照!”文學之仰起頭,露出一臉向往又猥瑣的神情,伸手拍拍厲栀的肩膀作保證說:“你放心,作為我最好的朋友,拍好之後我一定會首先拿給你看的。”

厲栀默默往旁邊挪了位置,蹲得離文學之遠了一點。也不知道現在絕交還來不來得及。

文學之捧着相機沉浸在她偉大的夢想中不能自拔,厲栀幾乎可以“看到”動漫特效同款的粉色愛心從她頭頂冒出來。

可惜沒一會兒,粉色愛心們忽然咔嚓咔嚓凍住了,掉在地面碎成了一地渣滓,作為愛心主人的文學之已然換上了苦惱的表情。

厲栀看出她的煩惱,卻不知怎麽安慰,也随手拿起一盒咀嚼糖,看那些糖果在鐵盒子裏清脆地響,“你很喜歡宋時京吧,還為他選修新聞攝影什麽的。”

嘴上說要拍全世界的帥哥,實際上在宋時京入學之前,從沒看上那些前仆後繼的追求者一眼來着,盡管在見到宋時京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她說的男朋友不過是托詞。

文學之眨眨眼睛,表情異常無辜,仿佛在奇怪厲栀為什麽明知故問。

“那麽喜歡,那為什麽要……”還要每天去追求新鮮的人和事物,把本該用來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浪費得七七八八,最後剩下一點,還要冷漠對待。

厲栀沒有把話說完。

她一直想不通,但也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擅自好奇好朋友的隐私來着,差點問出來又後悔。

“你覺得我實際看起來不像是喜歡他的樣子,對吧?”文學之對她的欲言又止做出完形填空。

嗯?之之不生氣嗎?厲栀擡起頭。

“我故意的。”文學之低頭看着自己相機的鏡頭,“如果有誰被我全身心地依賴,那麽他一定會逃走的……”

如果我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麽辛苦挽回來的感情會立刻流失。在其他事情上轉移了注意力,再面對他的時候,好像可以克制一點點。

——宋時京他,不喜歡黏人的人呢。

“才不會啊,”厲栀立刻糾正文學之:“雖說我總吐槽你不靠譜,但怎麽可能有人會因為被你依靠而……”

“好啦,知道你喜歡我,不用強調了。”文學之打斷厲栀的慷慨陳詞。

“自戀鬼!”厲栀正要發作,卻看見文學之眼裏有了淚花,聲音小了下來,“倒也沒說錯啦……”

文學之破涕而笑,“其實我特別想看到你談戀愛的。”

厲栀只敢小聲吐槽:“你這叫以怨報德。”

文學之聽到她鬼鬼祟祟的聲音,立刻捧着肚子笑起來,形象全無。

厲栀也沒繃住。

……

至于選購,兩人最後一致決定挑一種華夏特色的美食,本國社員是不指望了,一定要驚豔一下她們親愛的友人。

當然,文學之擦擦眼角淚水之後又恢複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現在社團這麽多帥哥,厲栀栀你就随便挑一個嘛,看不到你脫單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嗚嗚。”

“你這種說話方式聽起來好像我媽……”兩人各自拎着大購物袋的一邊,厲栀輕輕感慨:“不過我媽不可能這樣說,她只會說我如果敢在大學戀愛,就打斷我的腿。”

文學之驚訝地啊一聲,“我媽也……”

“你和宋時京不是高中就……?”

“如果被我媽發現我們還在一起,她一定會打死我的。”

“……”

天知道為什麽文學之和宋時京談戀愛的事情,不能讓文學之媽媽知道。她一直以來聽說的,文學之的媽媽是一個開明又浪漫的人:「自由設計師」「一年有3分之1的時間花在旅行上」「馬拉松達人」……都是文媽媽的标簽。

一開始去了解文學之的爸爸媽媽,是因為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父母,才會給孩子起“心機”這麽重的名字,讓他們自己變成——“文學之父”“文學之母”。

聽說文爸文媽相遇在高中,大學時期才開始戀愛,當時的戀情可以用轟轟烈烈來形容。後來感情生變也是轟轟烈烈,文媽媽果斷離開,犯了錯的文爸爸醒悟後放棄新歡去挽回了,沒有成功。

文爸爸至今沒有結婚,始終孑然一身。

你永遠沒有辦法分辨什麽是真愛,因為真愛總伴随着失去而來。

文媽媽倒是活得越來越灑脫,談起新的戀愛也沒有負擔。

比起母女,文媽媽和文學之似乎更像姐妹:互相通信分享最近吃到的美食,分享見到的美景,分享最近買了什麽漂亮衣服,甚至是分享彼此被搭讪的經歷……

這是厲栀在自己的家庭中從未設想過的,她一度很羨慕。

也因此,她還以為文媽媽對文學之談戀愛的事情看得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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