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仁月餅
五仁月餅
瓦夏想做什麽?厲栀不知道。
不過,還沒有需要她猜測什麽,有人裹着風聲繞過她,屈膝給了瓦夏的……裆部一下。
這是從天而降的安德,肇事過後,他雕塑般站在原地,似乎是等待瓦夏的反擊。
不知何時,伊栗娜也來到了門外,此時直接爆笑出聲:“哈哈哈哈……”
厲栀在一驚一乍中退到了與伊栗娜并肩的位置,也入鄉随俗地尴尬咧開嘴角。
在場痛苦的只有瓦夏一人,他蹲下又站起,雙手顧不得雅觀地捂着自己被踢的部位,滿臉菜色,看起來完全喪失了用同樣的方式回擊安德的能力,還艱難地看看她,說:“我……沒事。”
厲栀心說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
“安德到底……為什麽?”她想不通,雖然完全沒有期待這種事,但還是莫名相信瓦夏在的地方安德總會來,這次不也應驗了嗎?況且瓦夏和她什麽都沒有發生呢,他真的有在努力阻止些什麽,把她隔絕在外。
“你應該早就知道,”伊栗娜一點也不覺得稀奇,只是聳聳肩膀,“他們打架。”
“打架?”安德和瓦夏?等等,他們不是兄弟嗎?
“是的,這次安德贏了。”伊栗娜明顯看得很開心,但始終理所當然,厲栀的驚奇在她看來似乎是大驚小怪。
安德贏了……他們是在說決鬥還是打架的輸贏?厲栀敢保證,安德給瓦夏那一下絕對不輕,看瓦夏的表現就知道了。可是他們怎麽會在平時的小打小鬧裏這麽下死手……這就是毛熊同學嗎?
厲栀實在是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了。也許是因為跟他們文化差異太大了吧,他們這麽習以為常的事,她怎麽也想不通。
在厲栀驚詫望着伊栗娜的時候,安德也看了過來,目光頗為嚴肅。
伊栗娜用俄語嘴型說了句無聲的“幹嘛?”
她可沒有對他們口中的“栀栀兔”小姐洩露他們的秘密賭注。
不過想想安德不希望看到她在這裏,她咂咂嘴,又回了教室。
瓦夏這時候原地蹦跶的幅度小了很多,看起來已經緩過來了,厲栀猶豫要不要給他搭把手,但這次也被安德搶先。
安德伸出手,瓦夏拉住,站起來後,他們兩個人慢慢向着厲栀的方向走。
厲栀給他們讓開路,跟在後面,關上教室門。
文學之已經開始講起了社團幾乎不存在的發家史,仨人默契地保持着安靜。
他倆先進去,看到月餅就機智又倉促地對號落座下來。
仨人坐在一排,安德占了厲栀原本的位置,她也沒有出聲阻止。
陳招娣似乎回頭來找她的位置,厲栀還笑笑對她表示自己很好。
然而,低頭看清楚自己桌面上是作為彩蛋布置的五仁月餅,她又立刻犯了愁。
明明是文學之提議要給最後一個來的社員“驚吓”的,因為座位的變動,變成她的了。
此時瓦夏雖然坐得筆直,但目光呆滞,不難想象剛剛經歷過慘痛打擊的他可能在神游中忍受着什麽。安德則像個沒事人一樣,炯炯有神地盯着文學之的PPT,好像真能聽懂似的,手裏還拿着他的巧克力冰皮月餅。
厲栀看着他,心生一計。
她發短信問:「你要不要和我換月餅?我的比較好吃哦!」
安德掏出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翻譯後,才扭頭看着右手邊的厲栀。
此時舉着五仁月餅推銷的厲栀笑得活像個大尾巴狼。
文學之在主持會議,安德裏克也沒有出聲,只是微眯眼睛,用搖搖頭對厲栀幹脆利落地表示:不。
沒騙到。
厲栀的倒黴計劃落了空,她把手機和月餅都攤在桌面上,人也沒精神地倒在桌子上,不再掙紮。
沒過多久,肩膀仿佛被人拍了拍。
厲栀懶得起身,仍然趴着,不過把臉調轉了一個方向,剛好可以看見安德的動作和神情。
只見安德從單肩書包裏摸出一把傘,又拿起自己的月餅,和傘一同推到她的方向。做完這些之後,他又伸出自己修長的手指,拿走了那只萬惡的五仁。
厲栀忽然有些于心不忍,情急去搶月餅,卻抓住了安德的手。
安德露出不解的眼神。
厲栀觸電般松開他,然後抄起手機給他發信息:「其實我說好吃是騙人的,這位其實是月餅界的敗類orz」
安德回答說:「我知道,但是你看起來比較想要我這個。」
「順便,謝謝你的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