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班
上班
姜從亦在心裏狠狠的抽自己巴掌,同時又想了想,覺得似乎可以立刻嘗試複合。以自己的性格,分手不可能說重話,更何況是她那麽喜歡過的許唯。
而許唯心裏,不知道對她還是什麽感覺。這,需要見面才能知道。
“我的确想複合。”姜從亦回複道。
這次許唯那邊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又發來消息。
——你喝多了,現在還沒清醒。等徹底清醒了,再和我說話,免得清醒後後悔。
——我已經想清楚了,我愛你,我太想你了。
——……你去喝點牛奶醒酒,吃個午飯,好好休息,清醒了再找我說話。
姜從亦看着許唯的回複,不由得又倒在床上滾來滾去,許唯以前任的身份和自己說話的感覺,簡直太微妙,太……具有吸引力了。她居然和自己有了感情牽扯!
姜從亦把頭埋在枕頭裏,只想立刻飛到許唯身邊,把她按在懷裏為所欲為。
另一邊,許唯紅着臉,看着姜從亦突如其來的表白。姜從亦一直不吝惜表達對她的愛意,可自從半年前她們分手後,她們二人就已經徹底疏遠,偶爾在公司裏見到,或者因公一起出差赴飯局時,都是疏離客氣。
姜從亦與許唯,都是從未越雷池一步,連多餘的閑聊都沒有。這次,姜從亦在席上也沒喝太多酒,怎麽突然……或許,是她回家之後又喝多了吧。
許唯愣愣的看着安靜下來的手機,心裏閃過之前的一幕幕,心口處又有隐痛。就算不清醒,姜從亦也應是暫時邁不過那道坎才是,可是她卻直接說出了複合這種話。
許唯正發呆時,手機又響了。
——我沒喝多,頭都不帶暈的。不過的确是我冒昧了,你先想想,回頭我再約你細說。
許唯的手一抖,險些拿不住手機。半晌後她回複道:好。
另一邊,姜從亦思考了一會兒許唯的态度,有些摸不透她在想什麽,不過既然同意見面聊複合這件事,應該是有希望的。不過,但願許唯不是想和自己說清楚,讓她們以後好好做同事,不要逾越……
之後,姜從亦便開始點外賣,順便知道了自己現在的住址。自己現在的消費水平已經大大超過了三年前,三年前她點外賣時要把一頓午飯的價格維持在20塊左右,現在四五十塊的外賣已經不在意了。
姜從亦點了午飯後,又在她現在的住處轉了一圈。她發現她租的是兩室一廳,卧室比較大,另一個房間用做了書房,還放着自己之前的電腦,估計卧室的那個輕薄筆記本是公司發的。
冰箱裏的食材不多,看最近點外賣的情況來看,她沒有經常自己做飯。房間和客廳的視野都非常不錯,她以前就一直想着如果能不和別人合租,共用廚衛就好了,這次終于如願以償。
等到外賣到來,姜從亦吃了變故之後的第一頓飯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穿戴整齊後,她便拎起包出發,前往附近的醫院。
神經內科的急診室裏,姜從亦回答了醫生的一系列問題後,便去驗血和做頭部核磁、CT。因為她已經失去了三年的記憶,記不得之前是否溺水、受擊,于是醫生暫且懷疑她的失憶與昨天的飲酒有關。
查完了那些項目,結果出來後,姜從亦暫時松了口氣。她沒有認知方面的障礙,血常規、心電圖和腦電圖也都沒問題,核磁結果要一天左右才能出來。于是在征詢了她的意見後,醫生也不要求她一定要住院,讓她再去挂精神心理科診斷。
到了精神科,醫生進行了一系列親切耐心的詢問,最後着重考慮失憶的病因和她最近的分手有關。現在可以先回家自行觀察,後續定期複查,直到确認沒有大礙,不影響生活。
于是,姜從亦帶着一堆報告單回了住處,一路上除了想許唯的事,就是在沉思,自己這是失憶還是穿越了。醫院給的診斷是連續性失憶,而強迫失憶症和選擇性失憶更容易是由于心理原因導致,她也不需要逃避什麽回憶。
不過,既然沒有了這段記憶,那就先這樣繼續吧,一覺醒來忽然享受奮鬥三年的成果也不錯。
現在正好是周六,随時可以約許唯,不過即使工作日她也可以不去公司。姜從亦想了想,覺得這幾天就把許唯約出來太快了,還是先去上班,看看情況再說。
而且自己昨天仿佛沒睡好,早晨起來頂着的黑眼圈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去。三年過去,自己還是那副樣子,也沒見成為總監後多了什麽不一樣的威懾氣場。
她是無錫人,長于江南水鄉,五官有些古典,身上也多少帶了溫婉氣質,但性格卻是飛揚灑脫的。種種因素組合在一起,姜從亦自己覺得她是比較有親和力的類型,不過要禦起來的話,她也是可以板着面孔做到的。
既然不去找許唯,周末這兩天,姜從亦努力從各種消息裏了解公司的最新動态。她發現三年過去,公司基層員工改變很大,高層倒是沒什麽變動,除了有兩個總監換了,其他的都還在原位。而董事會成員,她以前也不怎麽關注,倒是不清楚有無變動。
除了惡補公司的情況,她也根據聊天記錄選擇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吳念汐,和她說了自己失憶這件事。
“什麽,你沒了過去三年的記憶?你是不是那天喝高了,酒精影響了腦子。”吳念汐聽說她失憶後,立刻回複道,随即彈來了視頻。
經過閑聊,吳念汐終于接受了姜從亦失憶的事實,不過她也覺得工作上的事問題不大,少了三年的記憶後姜從亦也還是姜從亦。而且,這件事沒必要跟領導說,麻煩且沒必要,除非是想請病假。
“這幾天我會常去你辦公室,幫你認人,熟悉業務,你放心。”吳念汐信誓旦旦道,且一臉躍躍欲試,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對了,你知道我是怎麽被提拔成總監的嗎?”姜從亦問道,這樣的晉升未免也太快太順利了。
“哦,一年多前公司想拓展業務,決定不一味只簽新媒體和無線風的古早霸總文了,要簽那些正常人看的書。那時候你在簽書和談三方合作方面已經做得不錯了,是業務經理,三方那邊更需要人,你整天去跑業務,人際方面也不錯。”吳念汐笑着說道。
一年多前是業務經理?這倒是可以想見。而公司那時剛好想轉型,正是自己的絕好機會。
“上面也知道你本身愛看小說,而且以前建議過高層要引進晉江風言情文。所以,你也有辨別這種文好壞的能力,于是就想由你做主編,負責新開書城的簽約以及三方合作事宜。”
“但是做主編主要是簽書,你跑業務的能力也不錯,上面想了想,就直接讓你做版權部門的總監了。”吳念汐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時也命也。”姜從亦也一笑。
“我能幫你認人,熟悉一些工作流程,不過你跑的業務我也不清楚,你可以拜托許唯幫你的忙。你們倆一起負責的業務還是挺多的,她還能幫你認客戶。”吳念汐又說道,溫和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和探究。
“她啊……好。”姜從亦淡定點頭。
“天,你真的把和她的事忘了。”吳念汐這才露出驚異的神色。
“我也很生氣,一覺醒來她就成我前任了。”
“哈哈哈哈……”吳念汐開始在鏡頭裏狂笑,又笑得倒在床上,笑夠了之後,才關心起姜從亦的健康問題,問她有沒有頭暈,喝醉時有沒有撞到頭或者不小心掉水裏過。
失憶蘇醒後的周六日在探索中很快過去,工作日随之到來了。
周一,姜從亦踩點到了公司,公司的人很多,許多其他部門的員工不用和她打招呼,但也有很多自己部門的員工見到她時問好。聽着一聲聲的“亦姐”,姜從亦只覺得心情複雜,自己也成為公司一姐了。
到了版權總監的辦公室,姜從亦看着這熟悉而陌生的房間,覺得更好玩了。辦公桌和櫃子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沙發卻換了,辦公桌的各種物品和擺放風格也都是自己的。
姜從亦拉開櫃門,果然裏面還有很多零食,于是她取了出來開始吃。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姜從亦開了門,心想來活了。
來人是一個長發飄然的年輕女生,姜從亦知道這就是她的助理段橙,前天在她的朋友圈看過她的照片。段橙拿了很多合同進來,打過招呼,便走了出去。
姜從亦的行程比較不定,有時候一個月只有幾天出差,有時候大半個月不在,于是她在公司的時候就有很多合同集體送來讓她簽字。很多合同她只需要看過後,把通過的那些交給段橙,由段橙來蓋簽名章,但是有的重要合同必須本人簽字。
姜從亦之前看過過去合同的掃描件,知道自己簽名時的字體,于是一邊簽着字,一邊研究這些合同的內容。三年過去,自家公司還是有很多新媒體文的合作授權,不過女頻這邊正劇風的文多了很多。
女頻主編換了,男頻主編還沒有換,業務組和合同組換了幾個人,審核組只有一個人還認識,別人全換了。姜從亦看着公章審批單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一一把他們歸位放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