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赤橙帶着沈清河,玩兒的似乎是不錯,可她總覺得心裏好像缺點兒什麽,她想去和沈星聯絡,問問他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可是,該用什麽理我聯絡呢,聯絡了之後該用什麽樣的身份去表達自己的關心呢。
不管沈清河這個孩子今天做了什麽,小孩子的世界裏總是晴天的,他不會知道赤橙心裏現在在想什麽,她更加不會知道赤橙這顆心,有多難過,小孩子的記憶力總是不好的。
他們總是在忘記,不過沒事,赤橙記得總歸就好了,至于主不主動聯系沈星,等到晚上再決定。
沈冰月睡了不知有多久,兩個人沒拿任何電子設備,這個時代的人也沒有戴機械表的習慣,此時沈冰月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時,發現天已經全黑了,只能接着月光看清周圍的一切。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也同樣剛睡醒的白墨問:“幾點了?我們這是在哪兒?”
“沈冰月你睡傻掉了???”白墨一臉無語。
沈冰月擡手把嘴角上的口水抹掉:“我沒有。”
咬着牙嘴硬這是她的優良習慣,估計這輩子改不了了,白墨也不跟她犟,直接順着她的意思說:“嗯呢,對,沒有錯。不過我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我們在第五大控制臺的裏面。”
到這時候,沈冰月也清醒了一點兒,她打了個哈欠,然後說:“白墨,我想起來了,你說這戴裏克将軍怎麽這麽奇怪呢,別人家的将軍都是一臉嚴肅,哪怕是退休回鄉了,也不會整這麽多的妹子啊,咱們這個将軍是不是老不正經?”
“沈冰月,你這樣說,将軍是會知道的,還有你別老說人家不正經,等你老了,手裏錢足了,人民群衆沒有說三道四的毛病了,我看你養不養一堆小鮮肉。”白墨也像她似得,哈欠連天的。一丁點兒活力沒有,光有一張嘴還在那兒喋喋不休。
看起來和村裏五十歲的大媽區別不怎麽大,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談話內容不同。
“白墨,咱倆就這麽耽誤着時間,沈星是不是早已經被人打死了。”沈冰月悲觀地說,但她臉上倒是沒看出來多悲觀。
白墨清了清嗓,又打了個哈欠,不過這個哈欠過後,他也算是精神了不少:“沈冰月,你現在是愛而不得,所以轉變成了變态恨麽?就是那種,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歇斯底裏的,忘我的,想毀掉一個人的感覺。”
這邊的沈冰月愣住了,她只聽說過變态辣,還沒聽過變态恨呢,變态恨這個詞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這句話果然沒錯啊,這林子這麽大了,出了個自創詞句的鳥兒名叫白墨。
“不過我還真不恨沈星,就是這幾天在沙漠裏,這個心靈被黃沙洗滌了,洗滌成污突突的了,被沙子蒙蔽了雙眼,我也沒當初在宇宙中心控制臺那麽在乎沈星的死活了。”沈冰月越說越鬥志昂揚:“古語有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等凡夫俗子控制不了的。”
沈冰月覺得自己再跟白墨混上幾天,兩個人可以組一個相聲組合,叫瞎巴巴然後出道,估計可以有一大票觀衆。
“沈冰月,你清醒一點兒,你現在不過是愛而不得。”白墨試圖扭轉沈冰月的思路,她現在這種聽天由命喪氣滿滿的樣子,太可怕了,在白墨的認知裏是個人就不應該這樣去做,像這樣把命運交給天地的人都是傻瓜,天地能為你做什麽。
即不能讓你衣食無憂,也不能讓你愉快喜悅。
敬畏天地可以,但是把自己的命運,把自己的人生交給天和地,真的是太愚蠢了。
“白墨,我最近想清楚了,我對沈星根本就不是喜歡和愛,我當年身邊就有他一個人,我也沒有別的朋友,又剛好,小姑娘到了青春期,喜歡誰不是喜歡,選個熟悉的呗。”沈冰月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讓白墨措手不及的僵硬在了原地。
白墨稍微的冷靜了一下,再次開口詢問道:“沈冰月,你剛剛是承認了自己喜歡過沈星這件事?”
“啊。”沈冰月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是一直否認的來着,想了一會兒這個事兒怎麽圓,沒想出來,最後索性她還不圓了呢:“白墨呀,您怎麽這麽八卦呢?你怎麽不去做娛樂記者?”
在沈冰月這個時代,娛樂記者是一個很好的職業。
他們擁有第一手的明星資訊,名校八卦,很令人羨慕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兩個一到一起,總是會忍不住的聊上一聊,就像午夜電臺一樣。
沈冰月挺高興的,這麽多年了,她沒有過知心朋友,沒有過貼心閨蜜,白墨是第一個聽她“胡說八道”的人,其實這些話,要是對別人說,沈冰月覺得,他們肯定把她當成了瘋子,一個兵将,好好打架保護星球就行了呗,有那麽多小心思是想做宇宙霸主的夫人麽。
但是白墨不會,他就那麽聽着,時不時跟你交流兩句,雖然有時候他的樣子也會讓你覺得他是不是在嘲笑你啊。但當那是,白墨出口的話總是很認真很用心,讓你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真的也會有人幫忙稍微照顧一下。
哪怕,就在剛剛不久前,他把自己抛下去泡妹子了。
沈冰月越想越覺得這個兄弟可以交,所以她一巴掌呼上了白墨的肩膀,這一巴掌打的白墨龇牙咧嘴,但沈冰月仿佛沒看見一樣她說:“白墨,咱倆借着月色拜把子吧,今生當兄弟,來世我當你爹。”
白墨聽着她的話,看着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忍不住的吐槽:“我說,沈冰月你以前也沒這麽虎啊?”
白墨印象裏的沈冰月,面容姣好,安安靜靜的跟在沈星的身後,哪怕是不跟在沈星身後,就是這次的沈星被抓,她也是個氣場大開的女王範兒。
這怎麽從進沙漠開始,她的人設就開始崩,一路下滑成了現在的模樣,白墨特害怕她突然從包裏拿出一把刀,兩個被子,拿刀子往自己手上一劃,然後把血滴進被子裏,讓白墨喝下去,她再和喝白墨的寫,越想越可怕,白墨快要忍不住想要跑了。
“那我要是像現在這個樣兒,沈星不得吓死了?你們不得更害怕,你還會跟我來?”沈冰月說這話的時候面部表情豐富,跟在演喜劇一樣。
“肯定不會的。”白墨不撒謊,沈冰月這樣誰敢來,睡醒就要跟你拜把子,當兄弟,來世還要做你爹。
白墨一丁點兒也不想讓沈冰月當自己的爹。
原本他跟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對沈冰月感興趣,這一路走來,也是興趣越來越濃厚,正琢磨着可以進一步發展的時候,沈冰月來了這麽一下子。
“我不太想讓你當我爹。”白墨無奈的嘆了口氣,已經不太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沈冰月有時候太吓人了。
沈冰月現在的樣子,除了“虎”這個字,白墨想不出來別的形容詞了,不過這個字可是真的妙啊。少了傻的親昵,又比蠢的智力好那麽一點點,介于蠢笨之間,是個及妙的形容詞,也讓白墨感受到了古地球人民的智慧。
“到底拜不拜啊。”沈冰月抓着白墨搭在腿上的胳膊上的袖子,來回晃,白墨險些被她晃的暈過去。
“拜拜拜,趕緊拜,不拜我都不高興了。”白墨捋胳膊挽袖子的樣子就好像是要跟沈冰月打一架似得。
沈冰月也不含糊,直接,脫了外衣,白墨看到她的動作吓了一跳,忙用雙臂抱住自己,一臉誓死不從的表情:“沈冰月你要幹什麽?”
“哎呀,拜把子嘛,正式點,你快點別鬧,我們去上面平臺的地方。”沈冰月拎着衣服起身,指着不遠處的平臺。
“行。”白墨也站起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着,沒到兩分鐘站在了平臺上,銀色的月光灑下來,将平臺浸染的好不美麗。
沈冰月“噗通”一下朝着月亮的方向跪了下來,末了還拉了拉白墨的褲腳,仰着小臉說:“你快點跪下來啊。”
“來了,來了來了。”白墨倒是沒沈冰月那麽大的力氣,跪得震天動地,他跪的緩慢,沒什麽聲音。
他跪下來後,沈冰月揚起了嘴角,得意洋洋的樣子令人無法忘懷。
她雙手合十,虔誠的對着月光發誓,白墨有樣學樣,也将雙手合十,他不信這個,所以一點兒也不虔誠。
“我,沈冰月對着月亮發誓。”
“我,白墨對着月亮發誓。”
“今生今世與白墨結為兄弟,誓死不變。”
“今生今世與沈冰月結為兄弟,嗯,額,誓死不變。”
說完,沈冰月照着光滑的棕色地板磕兩個響頭,白墨不敢,怕磕出來腦震蕩,他僅僅是,緩慢的,磕了磕,象征性的也就行了,沈冰月但也沒難為他。
沈冰月起身後,沖着白墨伸出了右手,白墨會意借着她手上的力氣站起來,沈冰月力氣大,這一站起來,被她帶的往前一個踉跄,白墨的手忙撐住沈冰月身後的牆,沈冰月被他圈在了懷裏,兩個人的嘴唇距離最多不超過五毫米。
他要是不這麽撐着牆,剛剛也就親上去了。
“咳咳。”沈冰月尴尬的擡手掩面。
白墨倒是不尴尬,他只好奇,這個女孩兒到底是為什麽剛剛磕頭、跪地能那麽無所畏懼,卻偏偏會在他靠她進的時候害羞、害怕。
存心逗她的白墨,垂眸,靠她更近,沈冰月慌了,出口的聲音都在發抖:“白墨,我們是兄弟!”
“兄弟怎麽了?男男還有真愛呢,我們男女的兄弟靠的近一點兒有什麽問題麽?”白墨笑得肆意,像是要把剛剛的尴尬都化解回來。
沈冰月咬住下唇,眼睛裏劃過亮晶晶的東西,她倔強的像一只發怒的小貓那樣看着他,白墨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的,可現在看着她琉璃一樣的眼睛,凝脂一樣的皮膚,還有紅彤彤的嘴唇。
白墨控制不住自己似得垂眸咬了上去,沈冰月沒想到白墨真的會這樣做,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推他,可雙手卻被白墨扣住,舉到了頭頂,他咬住她的嘴唇,咬着她的舌,沈冰月氣的也去咬他,卻讓他有更大的活動空間,白墨的腿緊緊的夾住沈冰月讓他動彈不得,她的雙手被他舉過頭頂,平日裏作為兵将的威武,怎麽也使不出來。
此時此刻原原看着,沈冰月就像個待仔的羔羊。
二十幾分鐘過後,沈冰月的嘴唇已經被白墨咬得腫了起來,興許是白墨突然的人性之光發出,他終于放開了她,沈冰月已經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她靠着牆就往下滑,白墨一把撈住她,借着月色看到了她腫的紅彤彤的小嘴巴,還有紅的不成樣的臉蛋,白墨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沈冰月癱軟在他懷裏,這是她的初吻,她幻想中的初吻是在邊疆,黃沙裏,借着月色,和心愛的人一起。
今天,所有的條件,只滿足了一條,借着月色。
沈冰月恢複了一會兒後,聲音小小軟軟地問和她肩并肩坐在地上的白墨:“你喜歡我?”
“嗯。”白墨的聲音沉如水。
“什麽時候?”沈冰月問。
“不清楚,也不清楚是不是喜歡,”白墨如實回答:“你走的時候我想跟着,因為好奇,也怕你自己一個人不行。”
“哦。”沈冰月紅着臉低下頭,她沒有被人喜歡的經歷,所以此時此刻除了低頭,也不知道什麽還能做什麽了。
“你信我,沒有一個男人會無聊到聽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碎碎念,無聊到陪自己沒有好感的女人不要命,更不會有任何沖動。”白墨的聲音比以往深沉許多,就好像夜裏的深潭。
“嗯。”沈冰月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