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可能天底下的師妹都躲不過師姐的壓制。

岳瑤最倡狂的那幾年,也就是做魔尊的時候,也躲不過這個鐵律。

哪怕在夢中,她依舊不敢直面師姐的憤怒。

岳瑤記得,她堂堂魔尊居然在某個晚上哭得直打嗝兒,抱着枕頭差點都不敢繼續入睡了。

畢竟師姐一生氣,她就遭殃,輕則挨一頓打屁.股,重則……師姐就臭着臉不理人了。

而後者會在什麽情況出現呢,就是在自己拒絕師姐打自己屁.股後。

想方設法哄好師姐太艱難了,按照以前,岳瑤還是寧願挨打。

可是,現在的岳瑤臉皮不如以前厚了。

情根回來之後,她可不敢讓師姐扒褲子了,岳瑤寧願眼前的扶錦君和自己生悶氣,也不願意這麽屈辱地受懲罰。

岳瑤心想:我才不怕你生氣呢,生氣了離我越遠,豈不是越好?

想到這裏,岳瑤連忙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師父,你不可以打我!”

“是嗎?”扶錦君似乎很尊重岳瑤的意見,還追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能呢?”

岳瑤仔細想了想,按照道理來講,師姐現在并不知道自己就是瑤師妹,只有瑤師妹才能被這樣懲罰,其他人都不可以!

她便又往後挪了挪:“師父您光華昭昭如晚山明輝,弟子只敢跪伏着仰望您的德勳,不敢因己身之過辱了您的光華。”

這話直白一點理解就是——徒弟我并不覺得和你這個師父有多熟絡,肌膚相接合适嗎?不合适吧。

扶錦君一提嘴角輕輕地笑了,她佯裝起

身:“既是如此,那為師便……”

岳瑤眼疾手快地丢開被子,拜倒在她面前:“徒兒恭送師父……”

扶錦君早已不是當年性子執拗的小師姐了,言出必行不再是她恪守的法則,她也不在乎在某些時候出爾反爾。

就像現在這樣,扶錦君剛剛起身要走,轉頭又重新坐了回去。

於是,岳瑤擡頭的瞬間又看到了那深藍繡花的袖袍。

岳瑤:“……”

師姐你變了,說謊會變成小狗的。

可惜扶錦君毫不在乎,她就像拎雞仔一樣把岳瑤拎在自己膝上,一只手按着對方後腰,一只手帶着掌風徑直落下!

那力度不輕也不重,帶着十成的不容置疑,落在岳瑤屁.股上時,剛好讓她覺出痛感且羞紅了雙頰。

岳瑤吓得“嗷”了一嗓子,屈辱中和扶錦君的大袖來了個親密接觸,她憤憤地啃上對方袖子,恨不得咬下一塊布來。

“好徒兒,下次還敢不敢了?”

“回師父,嗚嗚嗚嗚……不敢了。”

岳瑤咬着袖子,想着扶錦君愛乾淨,便捉弄似的把一點點口水塗她袖袍上。

這點細微的小動作并沒有逃脫扶錦君的視線,她捏着岳瑤下巴讓對方和自己對視:“為師覺得你下次還敢跑。”

岳瑤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杏眼像是被強光晃着了一樣眯了起來,又如同賴床起不來的小貓,漂亮的棕色瞳孔充滿倔強,清澈又委屈,雖然帶着十足的警惕,卻因為實力不允許,只能任人揉搓。

扶錦君認真地看着她,手裏握着她尖尖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指腹一圈一圈地揉着對方白嫩的兩腮。

像是手裏捏了個喜人的糕點,愛不釋手。

岳瑤方才沒擦乾的涎液滴墜成絲,臉更紅了,她心想,師姐比以前更壞了,這樣可不行,自己得保持适當距離才能避免吃虧。

正走神呢,師姐的臉突然靠得她好近!

“師父!”

岳瑤瞳孔一縮,情急之中咬了扶錦君一口。

扶錦君一愣,捏住那只手指去看她:“怎麽還學會咬人了?”

岳瑤飛速下床跪在地上:“師父對徒兒太好,徒兒惶恐。”

岑姝聞言,狹長的眸略過岳瑤,複又失落地垂下了眼,良久,她再次提了提嘴角。

是譏諷的自嘲。

岑姝自己也覺得,她們回不去以前了。

岳瑤心理上的那種不親近讓她很為難,一邊想把她強行關在晚山殿好好教化,一邊想大度地給她自由。

兩種想法撕扯相悖,讓她痛不欲生。

也許……她當初就不該把岳瑤接到晚山殿。

可是,如果不親眼看着她,自己這麽多年又在為什麽做努力呢?

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呢?

扶錦君恍惚地想起了方才那個場景,她總是不由自主地想把岳瑤捏在手裏,剛剛甚至……

不對,不該這樣。

最終,扶錦君自嘲地低下了頭。

岳瑤在地上跪着仰望師姐。

重生之後,她已經習慣了這樣仰望着對方,從這個角度,她總是注意到師姐流暢到幾近完美的下颌線,以及低垂時略帶失落的眸子。

岳瑤突然發現,師姐成為扶錦君後,經常做出這種自嘲的笑。

這麽多年,她就沒見過能把“自嘲”笑得這麽好看的人——眸中帶威,嘴角譏諷,笑時眼波涼薄略過,長而纖麗的眼睫緊接着便遮住了眼眸。瞬間便能抓住人的心魄。

讓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再搭配上扶錦君優越的山根,效果如同美人初摘面紗,岳瑤當場就被吸引住了。

她跪着,突然意識到——自己重生以來,很久沒有好好看過師姐了。

或許是因為情根缺失的緣故吧。

跪着的姿态也總讓岳瑤有種逃不脫對方掌心的伏低感。

但她不在乎為師姐伏小做低……只要師姐不難過。

岳瑤後悔了,因為她發現,自己還是見不得師姐生悶氣,何止是生悶氣,對方只是自嘲地一笑,她就方寸大亂。

“師父,您還是為我戴上晚白镯吧。”岳瑤跪在扶錦君膝前,手腕齊齊地伸給她,“徒兒是自願的。”

扶錦君偏開視線,沒有說話。

岳瑤歪頭枕着她膝蓋:“師父,您生氣了嗎?”

扶錦君依舊不看她:“沒有。”

她不說話,岳瑤便枕着她衣袍不起來。

兩人沉默地僵持了好久,岳瑤臉麻地揉了揉雙頰。

岳瑤:!!!

手指摸過臉頰時,她突然摸到了熟悉的壓花,花紋走向和她在白草澗時摸到的一模一樣!

“師父,您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去白草澗看過我呀?”岳瑤拉着她袖子笑問,“您看看我嘛,臉上的壓花和您袖子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扶錦君:???

岳瑤繼續順杆子爬:“師父,我下次一定聽您的話,不要生氣了嘛,您要是實在氣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咬回來。”

扶錦君冷冷道:“你我師徒還沒熟絡到那種可以……。”

話音未落,岑姝就被攔上了唇。

岳瑤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擋在了扶錦君負氣的唇前:“師父,求求您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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