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十章
隔天安雅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沈安南的床下,吓得忙掀開被子跳下床。左看右看沒發現學長大人的蹤影,窗簾只拉上了薄紗那一層,陽光透過薄紗照到了深灰色的被子上,安雅回想起了昨夜的事,臉蛋浮上了一層紅暈,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晃了晃頭,心裏頭說不上的甜膩。
“安雅。”
沈安南的聲音自廚房穿透房門傳來。
“我在。”安雅忙放下手,跑過去打開房門,她手捏着門框看着客廳的方向。沒有沈安南,安雅松開門框,理了理衣服,悄悄的往廚房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一道光灑了下來,安雅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系着深藍色圍裙的男人站在流理臺前,男人轉過頭,微揚唇角。
“學長。”
“嗯,安雅昨晚睡的好不好?”沈安南問。
安雅撓撓頭,把手搭在大理石牆壁上,指甲一下下的扣着:“還好。”
沈安南走上前,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安雅,去洗手吧,準備來吃飯。”
“嗯。”安雅木讷的點點頭,僵硬的轉身走去洗手間,沈安南柔和的目光一直送她到時光的盡頭。
站在鏡子前,安雅捏了捏自己紅起來的臉,接了一捧水,往臉上拍了拍。
隐約間她察覺到了一絲不真實和自己一絲決絕的心意,這心意大概就是,我愛你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沈安南一個人布置好了餐桌,逐一把牛奶、蛋卷、蔬菜沙拉搬到了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手裏悠閑的玩着叉子等待安雅,她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傻愣了足足三分鐘,沈安南足足玩了三分鐘的叉子,終于,安雅打開洗手間的門,踩着粉色兔子拖鞋,一路目光堅毅的走到了餐桌前。
“啪”的一聲把耳釘拍到了沈安南的桌前。
沈安南擡頭,挑眉,眼睛裏是十分容易察覺到的溫柔:“幹嘛?”
“定情信物”安雅一個字一個字的念了出來。
沈安南一直知道安雅不是個小綿羊,但沒想到小綿羊這麽快就不咩咩了,他勾起嘴角,迎着陽光望着安雅,收起耳釘,同她一樣的堅決,但不同她一樣的一字一句,沈安南緩緩說出:“安雅,我這一生定然不負你。”
已經喝了一口牛奶的安雅,帶着嘴邊兒一圈兒的小胡子擡頭看着他說:“我也是。”
這句“我也是”,沈安南等了六年。
早些年蒼耳說他輕浮,他便想着謹慎矜持一些,畢竟安雅不是別人,是他心裏的那個人。
浮生太長,時光太短,安雅那顆心落地,生根。
“安雅,我們互相稱對方什麽?”沈安南問。
“昵稱麽?”安雅咽下蛋卷問。
“對,只有你,只有我,我們兩個知道的昵稱,在家裏叫的。”沈安南面色如常除了那雙眼睛帶着柔情,穿着動作看來都好像是正在談一份危及生死的合同。
安雅想了想,開口說:“我叫你學長,你叫我學妹。”
“不行。”沈安南想也沒想的拒絕了,心想學長這個稱謂不可以,外人已經聽過了,外人單指常思言。
“那,”安雅眼睛一亮說:“你叫我小皇上,我叫你,我叫你,我想不出。”
沈安南放下叉子,抱着胳膊看着安雅說:“你叫我老板。”
“哈?”安雅挑眉,嘴裏叼着叉子,搖搖頭說:“不行不行,那樣網上說的你包養我就真的落實了。”
“落實又怎麽樣,你是我的女朋友,把一切都給你也是理所當然。”沈安南道。
女朋友這個詞安雅第一次從沈安南的口中聽到,一下子紅了眼睛,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身份啊,現在,她竟然得到了。
“老板。”安雅傻傻的看着沈安南笑,沈安南起身繞過餐桌來到她身邊,彎腰輕輕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我的小皇上。”
安雅的臉紅了起來,沈安南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皇上,你放心老板會保護你,會一直保護你。”
“嗯。”耳朵已經紅了的安雅重重的點頭。
吃過早飯,安雅被沈安南帶到了書房,沈安南問安雅接下來的安排,安雅知道抄襲這件事必須馬上解決了。
“我打算和千年近幾天約一個時間去找婉心。”安雅說。
“嗯,婉心那邊有幾版稿子?”沈安南拉着安雅的手問道。
二人坐在同一張椅子上,安雅坐在沈安南的腿上。
“六版,第七版還有定稿在我自己這兒。”安雅說。
“好。”沈安南貼着安雅的脖子,呼出來的氣打得她脖子癢癢的。
“要我陪你去麽?”沈安南問。
“不需要,我自己去就可以。”
“好。”
隔天,安雅早早起床等孟千年一同去找婉心,沈安南為安雅準備的早餐順帶給孟千年也帶了一份兒。
“小皇上,要等千年來了一起吃麽?”沈安南穿着圍裙,手裏是鍋鏟。
“我們先吃吧?”安雅問道。
她擔心孟千年的辦事效率,拖延至死的一個女人,沈安南聽他家皇上的話,安安穩穩的坐到了餐桌前,兩人剛要開始吃,門鈴卻響了,響起來的除了門鈴還有敲門聲和吼叫聲。
“沈安南,開門。”不用猜,除了常思言沒人會如此神智不清的叫門。
沈安南起身黑着臉把門打開,先是對孟千年微笑着說:“請進,安雅在餐廳。”接着對常思言冷着臉問:“你來幹什麽?”
常思言摸着下巴,站在門口開口:“你怎麽成保姆了?”
“我願意。”沈安南答。
“呵,幼稚。”常思言白了他一眼,接着一副領導視察工地的樣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沈安南在後面黑着臉“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做的還不錯嘛。”常思言站在餐桌旁,那筷子扒拉着沈安南碗裏的蔬菜丁。
“恩。”沈安南面無表情的拿一根手指推開了常思言。
“一、二、三,”常思言挑眉:“沈安南沒我的份兒?”
“沒你的,”沈安南頭也不擡的吃着粥。
常思言一把拉開餐椅,坐上去翹起了二郎腿,嚴肅的開口:“我餓。”
“忍着。”沈安南說。
“我餓。”常思言又說。
“忍着。”沈安南淡淡的喝了一口粥說。
“沈安南,我真餓。”常思言說。
“廚房裏有。”
聽到這話,常思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會抛棄我的表情,接着屁颠屁颠跑去廚房盛粥了。在坐的三個人其中的兩個全都驚訝的看向了沈安南,他察覺到之後無所謂的說:“他怎麽跟來了?”
“哦,他不放心我。”孟千年說。
“哼,小家子氣。”沈安南說。
鬼都不知道他沈安南和常思言為什麽一見面就掐,這次仿佛是沈安南占了上風,常思言對食物惡勢力低頭。
孟千年看了一眼廚房,沒有動靜,她小心翼翼的探過身,小聲的問:“安雅男朋友,我問你,常思言是不是雙?”
“不是。”沈安南狡黠一笑。
那表情和常思言剛剛的表情如出一轍。
“我覺得不一定。”孟千年總結道,這時候常思言已經盛了粥回來了,他恢複了冷峻貌美的氣質,安靜的拿勺子喝着粥。
一直到四個人全部吃完早飯,常思言才找揍的說:“沈安南,你這手藝可真爛。”
“嗯。”沈安南沒有理會他。
“今天你去不去?”常思言不服輸的問了句。
“不去。”沈安南簡潔明了的答。
“呵,你不去,你家小白兔可容易被欺負了。”
“你不欺負她就沒人能欺負她了。”
常思言二郎腿翹得更高:“我跟你說,婉心一家可不是善茬,而且,”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沈安南不禁擡起頭看他:“婉心的眼睛和你家安雅有關系。”
聽到這話,安雅的心咯噔一聲,像是弦斷的聲音。
“你怎麽知道?”沈安南坐在安雅身邊,握了握她的手。
“查了一下,你不管安雅的死活,我得管千年的命。”常思言牽起孟千年的手,高調的放到嘴邊一親,他這臉上除了臭屁看不出別的表情,還不如沒有沈安南在身邊的時候那一副目中無人好。
孟千年看到安雅的臉已經白了,她決定把事情說清楚:“婉心是在大四畢業前一個月失明的,我、安雅、夏涼都有責任,婉心有先天性的隐性眼疾,我們帶着她狂歡了五晚,第六天婉心睜眼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了,醫生檢查說,她的眼底是遺傳性病變,隐性視神經病變,這些年不發病是因為沒有誘發的因素,我們帶她狂歡加上畢業的壓力,失明了。”
其實在每個人的心裏都知道,這件事怪不到她們任何人身上,但同時又真的是她們的責任。
孟千年說完,安雅已經滿臉淚了,沈安南板過她的身子,心疼的給她擦掉眼淚,他輕聲說:“寶寶,我在。”
聽着他的話,安雅不住的搖頭:“你不懂,你不懂,沒人知道她有多難受,眼睛被上帝帶走了,我就像是給遞梯子的人。”
“婉心怪你們麽?”沈安南問。
這句話問出口,孟千年的眼睛也紅了,她啞着聲音說:“她不怪我們。”
不想寫劇情嘤嘤嘤 我想寫談戀愛 只談戀愛
ps我又把文名改成了《你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