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籃球場周邊傳來一陣唏噓,弄得路過的同學也都不明所以的探頭向這邊圍觀。
籃球砰地撞到球筐的籃板上然後準準的從投球口掉下去;
梁詩穎整個人都懵住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高臣颢才将她放下來。腳尖接觸到地面時胸膛裏那顆心髒才後知後覺的開始狂跳起來、腦子裏也跟刷屏似的略過一陣“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看,我說了你一定可以的。”高臣颢好像對他剛剛做出了怎樣的驚人之舉毫無察覺,這會兒就跟沒事人似的望着她說笑。
梁詩穎畢竟不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了,大庭廣衆之下她還挺不好意思的。
早知道有這檔子事她就該戴墨鏡來的、梁詩穎幾乎可以預見今天之後的校論壇板塊有多“熱鬧”了……
夕陽漸昏,梁詩穎他們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家裏居然又有客人。高臣颢認出了這個人是他那天在蔣司誠家見過的叔叔,只是沒想到他們父母這一輩人的圈子這麽小、居然都互相認識的。
姐弟倆洗了手并排在餐桌前坐下,梁父看了眼兩個毫無察覺的孩子,又跟妻子對視交換了眼神,最終還是開了口:“……臣颢啊,爸有個事要跟你說。”
“您說。”少年放下筷子一副認真聽話的模樣。
他今天穿了一身簡約的白襯衫和休閑褲,襯衫領口的扣子被他解開了一顆、流露出了幾分慵懶和悠閑,也幸好如此沖到了他身周不可忽視的那點兒清冷。
“爸媽都跟你說過吧,這裏永遠是你的家,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梁家的孩子。”老父親很努力的組織着措辭,說着他又頓了頓。
“這位是華盛國貿公司的老總,你們之前見過面吧?”
這話聽着就好像家裏的熊孩子在外面犯了事被上門找家長了似的,更何況“告狀人”還是那個超頂尖的華盛國貿的大老板;梁詩穎抿了抿唇也跟着放下了湯匙。
高臣颢面不改色的瞟了一眼坐在他正對面的中年男人,然後中規中矩的應了一聲:“在司誠家見過一次,但是不太熟。”
梁禹點點頭又把視線轉向了另一側的男人:“接下來的你自己說吧,但你別忘了之前跟我們說好的事。”
梁詩穎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跟打啞謎似的兩個男人,“爸,究竟是什麽事啊?”
高臣颢也跟着把視線轉向了對面的男人,他好像隐約察覺了些什麽、又總覺得自己忽略了某些東西。
“臣颢,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上次太匆忙、也沒來得及跟你打照面,希望你不要介意!”男人笑了一下,如若不是他攥緊的雙手太過暴露,可能從旁觀的角度還真看不出來他此刻略顯得緊張的緊張。
“我叫高忠睿,是你的親生父親。”
飯桌前的氣氛突然一緊,梁詩穎聽了最後的那句話一個沒留神被嗆得直咳嗽。
高臣颢當即伸手在她的背脊輕輕拍撫着幫她順氣,“慢點,你激動什麽。”
他斂眸把視線全都放在身側的女人身上,絲毫不在意對面那個自稱是他生父的男人怎麽想。
“我,咳沒事……”梁詩穎握住他的手,一張瓷白的小臉上寫滿了堂皇。
難怪了難怪了,她從剛進門的時候就覺得這人有些面熟,原來是高臣颢的親爹啊!這麽一看父子倆确實有幾分神似。
梁詩穎在桌子下面悄悄扯了下少年的手示意他趕緊回應一下,要不然這場面多尴尬啊……
得了她的暗示男生才擡起頭頗顯散漫的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比起梁詩穎的反應,他就顯得平靜多了:“我知道了,您還有什麽事嗎?”
繼生母之後,現在生父也出現了,高臣颢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最難的時候都不要他,現如今他過的很好什麽都不缺的時候他們又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了;
高忠睿一愣,神情也顯得有幾分低落:“你是不是恨我這麽些年都沒出現過?”
老高首先承認了自己有錯,但是這都是事出有因的。
那年的高忠睿也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他跟活潑可愛的田雅萍相識後兩人很快便相互吸引墜入了愛河。
高忠睿并非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他是真心想過要跟田雅萍一輩子在一起的,可是女方好像并沒有打算要跟她安定下來;
後來随着時間的流逝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更是逐漸顯露出來、田雅萍嫌他是工作狂,經常加班不能回家,兩人為了各種原因争執了幾次,後來某天高忠睿回家時就發現她獨自搬出去了。
“我不是沒想過挽留,可是你母親的态度十分堅定。那時候我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專注事業完全沒考慮過他的感受,直到我從我母親那裏聽說了一些事。”高忠睿提起母親的時候面色也低沉了幾分。
說來在這個方面的經歷他和高臣颢也挺像的,都有一個個性強勢的母親。
“母親告訴我,當初是她找上雅萍讓她離開我的。”
高母拿了一筆錢給田雅萍并勒令她永遠不準出現在高忠睿面前。
“所以她拿了那筆錢是嗎?”張惠雲的嗓音有點發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閨蜜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那時候她們雖然不是特別富有,但生活也不至于窘迫,田雅萍那種性格實在不像是會為了金錢抛棄感情的人。
高忠睿沉默了,事到如今他确實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當初田雅萍離開時他确實自責過,但後來真相大白之後高忠睿居然感到了如釋重負。自從經歷了那一段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大概不适合談戀愛,反正他也沒那個心思,不如就好好工作;
後來華盛在他的引導下越做越大,高忠睿就愈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确的了。
他這一輩子沒結婚,也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還有個兒子。
“前天田雅萍來找我借錢,她情緒激動之下才告訴我當年有孩子的事……”老高頓了頓。他一開始也覺得震驚不敢置信,可是田雅萍很肯定的把當時發現懷孕和其他細節都告訴了他、最後為了見兒子一面,高忠睿只好答應借錢;
“之前一直沒出現是我的錯,可那都是因為我被蒙在鼓裏,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所以才會……”
高臣颢坐在那兒沒動,他斂着眸,也看不出什麽神情來。如今那個被抛棄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有些事再說确實也沒意義了!
張惠雲無聲的嘆了口氣:“那時候導師就說雅萍是個果敢行動力又強的性子、當初她生下臣颢之後也沒跟我說具體是怎麽個情況,我真是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
在做母親的眼裏,還有什麽能比家人和孩子更重要呢!可田雅萍卻偏要倔強到極端的地步,寧可自己生下孩子也不肯找老高講明狀況。
“她是故意的。”少年那張清冷的輪廓間顯出的全是平靜,他表現的像個旁觀者,甚至冷淡。
“她恨你,恨你母親,所以才故意要把我生下來來惡心你們。百分之五十的賭局,如果你後來結婚有了孩子,生男生女的幾率各有一半、要是女孩的話,那麽高家在這一輩也就斷了根。”
“而我這個流着高家血脈的私生子則永遠不能跟自己的生父相認,這不是很有趣嗎?”高臣颢偏過頭,盯着對面的生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田雅萍對高家那麽恨,難怪當初抛棄他的時候會那麽果決了。
前後算下來也有兩輩子了,高臣颢今天終于知道生母當初抛棄他的真實理由了。
結果那天的最後也沒扯白清楚老高跟親兒子後面要怎麽相處。
高臣颢跳級之後的一段日子裏各種選修課忙得很,老高作為國貿大集團的老總平日裏也沒空閑着、因此這事就這麽順它自然了。
比起跟生父之間的關系,近來倒是發生了另一件讓高臣颢不得不重視的事;
梁詩穎跟他的事終于還是被老父親發現了。
這件事的起因還要從十一月某個周三的下午說起。
高臣颢那天回到家之後跟薛琰講了通電話,後來他就随手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自己上樓取東西去了。沒想到梁詩穎正在這個時候撥來電話;其實要只是備注太過暧昧的話還不至于演變成後來的局面的。
主要電話挂斷後梁父偶然瞥見了他鎖屏上兩人過于親昵的合影,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事情就這麽暴露了。
原本以為梁禹會大發雷霆強制要分開他倆,可是令高臣颢和梁詩穎都沒想到的是回到家,老父親居然只是把他倆喊到書房談了一小時的話,問清楚情況和他倆都是認真的之後便放了人;
就連張惠雲得知了這事之後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說把臣颢當親兒子麽!親兒子便女婿你怎麽一點都不意外,還這麽鎮定?”
“那你想我怎樣?詩穎是我閨女,臣颢是我兒子、這種情況下難不成我還能棒打鴛鴦啊?”老父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完了還不忘警告他倆注意着點兒分寸。
“談戀愛歸談戀愛,萬一吵架了可別來找爸媽訴苦、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可主持不了公道。”
這還沒完,“善解人意”的老母親還特地補充了一句讓梁詩穎別欺負高臣颢,“你們倆都是我們家的孩子,不管今後怎麽樣這一點都不會改變的。”
這話的言下之意是告訴他們,就算今後有什麽變故最後沒能在一起他們也是一家人,不準鬧到大家都尴尬、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
“噢這一點您完全不用擔心,我們不會鬧矛盾的。”梁詩穎終于可以在家光明正大的牽她的男孩了,因此今天的笑容都比往日裏要燦爛幾分。
關于這一點她可真沒撒謊,事實上戀愛之後他倆也不是沒發生過口角,可最後高臣颢都能恰到好處的給她“順順毛”、梁詩穎本就不是那種特別暴躁的個性,平日裏有什麽事也是跟男孩相互包容着來的,因此不吵架他們也能解決所有的矛盾。
少年深邃的眉眼間全是溫柔的笑意:“我早就做好倒插門的心理準備了,姐姐就算欺負我也沒關系。”
這倒插門女婿他可還當定了。
臨城的天越來越冷了,初雪的那天,高臣颢還是提前參加了畢業考試。
半個月後,他十分順利的拿到了臨大金融學院的畢業證書。
親爹出現了,我們颢颢可是親兒子,必須給他安排個牛*的親爹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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